殘月與趙黑虎纏鬥激烈,一路打到遠離人群的空地。
青石地面爪痕掌印交錯,塵土飛揚。殘月仗著身法靈動,不斷伺機撲咬。
但趙黑虎乃是老牌通脈境高手,內力精純而綿長,幾番交手後漸漸壓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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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黑虎眼中殺機畢露,大刀猛揮,勁風呼嘯。
殘月抬爪硬擋,被巨力震得踉蹌後退,肋部傷口崩裂。
「給我死吧!」趙黑虎踏步緊追,大砍刀高高舉起,準備給這頭黑狗最後一擊——
鐺——!
大砍刀劈下來,砍在秦崢抬起的左掌上。
火星像煙花一樣炸開,四散飛濺。
趙黑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反震回來,虎口崩裂,雙臂酸麻到失去知覺,大砍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手掌泛著淡金色光澤,刀刃砍上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甚至連皮都沒破。
「你……你到底是誰?」趙黑虎聲音發顫,額頭冷汗涔涔。
秦崢緩緩抬眼,目光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打秦氏滷味的主意?」
趙黑虎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挨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赤金氣血催動的力量。
拳頭還沒到,拳風已經將趙黑虎胸前衣襟震得寸寸碎裂。
轟——!
拳頭砸在胸口,趙黑虎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胸骨塌下去一大塊,每喘一口氣都像拉風箱一樣嘶嘶作響。
秦崢一步數丈,閃電般出現在趙黑虎跟前。
那魁梧漢子掙扎著爬起來,轉身就跑,卻被秦崢揪住其頭髮,硬生生提了起來。
啪!
一巴掌。
聲音清脆得像臘月里放炮仗,整條街都聽得見。
趙黑虎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裂開,一顆牙混著血飛出去。
啪!反手一巴掌。
腦袋被打回來,另一邊臉也腫了。
啪!啪!啪!啪!
趙黑虎的腦袋被左右開弓抽得像個撥浪鼓,牙齒一顆接一顆飛出來,血沫子濺在周圍的磚牆上。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從腫脹到淤青到皮開肉綻,雙眼腫得只剩一條縫,眼淚鼻涕口水混著血從臉上淌下來。
「敲詐勒索?斷貨源?」秦崢每抽一巴掌說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傳遍整條街。
「當街劫殺,誰給你的膽子?」
啪!啪!啪!
一百個大嘴巴子,抽得趙黑虎神志不清,口水混著血從嘴角往外淌,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耷拉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圍觀的人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了起來。
街兩頭站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有膽大的爬上了屋頂,踩得瓦片咯吱響。
松鶴武館副館主,一個灰袍中年,站在遠處屋脊上,瞳孔緊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劍柄。
「通脈巔峰……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路?」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清水鎮要變天了。」
鎮公署方向,班頭徐亮帶著十幾個快班衙役氣喘吁吁趕來,遠遠看到這一幕。
「這……」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當即停下腳步,眼觀鼻鼻觀心,視若不見。
秦崢終於停手。
他將趙黑虎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一腳踩住後頸,鞋底碾了碾,青石板在金剛不壞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在清水鎮作威作福的武社社主,聲音冷得像臘月井水。
「虎嘯武社,從今天起,沒了。」
咔嚓。
腳下一用力,頸椎斷裂的聲音清脆利落。伏魔內力湧入體內,焚燒掉其生機。
趙黑虎的身軀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鄧六趴在不遠處,滿臉是血,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他看著秦崢一腳踩死趙黑虎,褲襠里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出來,騷臭味飄散開。
他看見秦崢轉頭看過來,嚇得渾身篩糠一樣抖,用沒受傷的胳膊撐著地面往前爬,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饒命!饒命啊秦爺!」鄧六嗓子都喊劈叉了,聲音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雞發出的聲響,
「是小的不長眼,是趙黑虎指使的,不關我的事啊!」
他爬到秦崢腳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秦爺,秦爺爺!小人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條狗命……」
他額頭磕在地上,一下接一下,砰砰砰,磕得額頭皮開肉綻,血順著鼻樑淌下來:「小人家裡還有老娘要養啊,秦爺……求您了……」
秦崢低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條蛆蟲。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扎進每個人耳朵里,「你這種人,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鄧六渾身一僵,抬頭看向秦崢,眼中最後一絲僥倖滅了。
「別殺我……別殺我……」他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像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哀嚎,「我什麼都告訴你,虎嘯武社這些年收保護費的帳本,藏銀子的密室。我、我都告訴你,求你別殺我!」
他掙扎著想去掏懷裡,想拿什麼東西出來當籌碼。
秦崢沒給他機會。
「大牛哥。」
秦大牛從人群後走出來,斧頭還扛在肩上,額頭那道口子結了黑紅色的痂。
他衝到鄧六跟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在鎮上作威作福的混混頭子,此刻像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俺來。」
斧頭舉起,斧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鄧六抬頭,嘴巴張開——「別殺我,饒——」
咔嚓。
斧刃從頸側劈入,一路切到對側鎖骨,乾脆利落。
鄧六的腦袋歪到一邊,眼睛還瞪得溜圓。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不動彈了。
血從斷頸處噴出來,濺了秦大牛半條褲腿。他甩了甩斧刃上的血,扛著斧頭退回秦崢身後,面無表情。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別過頭去乾嘔,更多人沉默著,眼神複雜地看著秦崢。
「住手,清水鎮內禁止私鬥!」
官差趕到現場後,班頭徐亮硬著頭皮喊了一句。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虛——
街上躺著的全是賊人,死的死傷的傷,秦崢站在血泊里像尊煞神,誰敢「禁止」他?
秦崢掃了一眼幾具屍體,對姍姍來遲的衙役抬了抬下巴。
「諸位差爺,光天化日之下,這群賊人公然襲擊良民,已被秦某格殺當場。人證物證俱在,麻煩大人查清楚此事。得給咱清水鎮百姓一個交代不是。」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徐亮嘴角抽了抽,揮手讓衙役上前收屍。
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這就是拳頭硬,實力強的體現。
秦崢轉身,面向整條街的圍觀的百姓,氣沉丹田,渾厚內力裹著聲音滾滾而出,如洪鐘大呂,一字一頓炸響在清水鎮上空——
「秦某隻想安穩過日子,不想惹是生非。秦氏滷味鋪正經營生,歡迎諸位品嘗。」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但若是有人暗地裡搞小動作——」
他抬腳,踩在趙黑虎的屍體上,鞋底碾了碾。
「秦某也略懂些拳腳刀劍,不介意與諸位好好切磋一番。虎嘯武社,便是前車之鑑。」
聲音如雷,滾滾傳遍全鎮。
凡是通脈境以上的武者,無不渾身一震,臉色驟變。
松鶴武館內,館主手中茶盞微微一晃,茶水盪出杯沿。
他放下杯子,沉聲道:「這小子的內力……怕是已經到了通脈巔峰。如此年紀,如此修為,清水鎮容不下他了。」
鎮公署後堂,主簿擱下筆,長嘆一聲:「虎嘯武社完了,秦氏滷味起來了。這清水鎮,魚龍混雜,又來了一個狠人。」
各方勢力有頭有臉的人物面面相覷,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秦氏滷味鋪子,最好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