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自己,雖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還維持著差頭的威嚴,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眾人的奉承:
「行了,少拍馬屁了,這二人雖已伏誅,但根據情報來看,參與滅門慘案的應該還有一人,這黑蓮教行事詭譎,誰也不敢保證他什麼時候跳出來偷襲。」
「傳我的命令,眾人收攏出口,二人一組,給我徹底搜查,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把最後一人揪出來!」
「是!」
眾人紛紛應道,立即領命分頭行動。
眾差役二人一組,分為十幾組,加快速度搜查,將整個賭坊翻了個底朝天,將在場的眾人全部搜查完後,仍沒有找到最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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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以為剩餘一名黑蓮教教眾已經趁亂跑了時,後院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什麼人藏在裡面!出來!」
片刻後,兩名差役黑著臉,提著一名渾身散發惡臭的瘦弱男子,將他一路拖到了前廳,直接扔在眾人面前。
「咦?什麼味道?」
姜月秀眉微蹙,美眸中流露出一絲嫌惡,下意識捂住了口鼻,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回姜差頭,這小子太能藏了!」
其中一名差役黑著臉,罵罵咧咧道:「我們在後院翻了個遍沒找到人,最後搜到茅房時,才發現這小子……居然跳進了糞坑裡……只漏個鼻子在外面呼吸,要不是兄弟我們眼尖,還真給這小子溜過去了……」
說完,那差役上前一步,用木棍將那瘦弱男子的衣袖挑開,隨後嫌棄地將木棍丟在一邊。
果然,一道略顯粗糙的蓮花刺青露了出來。
「還真是黑蓮教的教眾!」
許陽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隨後又被那股惡臭熏得連退三步。
李峰捂著鼻子,打量著這名渾身惡臭的瘦弱男子,嫌棄道:「不是......就算藏在茅房裡,也不用特地跳到糞坑裡去吧?這黑蓮教教眾都不挑人的嗎?難道入教的門檻,還得附帶吃屎的愛好不成?」
他是真的沒繃住啊,怎麼會有人為了活命往糞坑裡跳呢!
這話一出,原本神色嚴肅的姜月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沉悶嚴肅的氛圍也瞬間變得有些滑稽。
地上那名男子被說得滿臉通紅,又驚又怕,又被糞氣熏得頭昏腦漲,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只能癱在地上一陣乾嘔。
姜月好不容易收住笑意,輕咳了一聲恢復威嚴,目光掃過周圍,冷聲道:「管事的呢?應該還在吧,出來!」
張管事連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可剛靠近,就被這股惡臭熏得臉都綠了,只能硬著頭皮道:「姜......姜差頭,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姜月用袖子捂著口鼻,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和那糞坑男子,問道:「這三人,你都認識嗎?」
張管事打量了一眼那兩具屍體和糞坑男子,連連搖頭:「不認識!不認識!」
「不認識?」
姜月挑了挑眉,懶得跟他掰扯,冷聲道:「不認識?不認識他們怎麼會出現在你的賭坊里?還混得這般如魚得水?」
張管事一臉無辜,苦著一張臉說道:「差爺,小人開的是賭坊啊,門往大街上一開,四方來客只看銀錢不看身份,只要兜里有錢,都能來賭坊里賭錢。」
「小人又不是仙人,哪能分得清哪些是普通賭客,哪些是黑蓮教的妖人。」
姜月見他這幅嘴臉,也不再計較,冷哼一聲:「不管你認不認識,這三人都是黑蓮教的教眾,犯了多起殺人案,是朝廷通緝的重犯!」
「不管如何,這三人藏在你的賭坊是鐵一般的事實,真要論起來,治你個窩藏通緝重犯的罪名,再拆了你這賭坊也不為過!」
她自然是知道這張管事應該不太可能和這黑蓮教有染,只不過為了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嚇他一下而已。
張管事一聽,臉色一白,連忙解釋道:「大人明察!小人是良民,怎麼敢做出窩藏通緝犯的事!」
開什麼玩笑,他只是這賭坊的管事,實際的掌權人另有其人,這賭坊日進斗金,如果真因為他的原因被城衛司拆了,這背後之人可不會管他有什麼原因,過不了幾日也會拆了他。
「行了,念你也不敢,本差頭今天就不計較你賭坊的連帶之罪了。」
姜月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隨後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吩咐道:「叫上你的人把這人拖到後院去,打幾桶水來清洗乾淨,不能有一絲臭味,城衛司要帶活口回去審訊,我可不願帶著一個糞坑走在路上。」
她表面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內心已經抓狂得想掀桌子了!
天吶!天吶!
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噁心的傢伙!
為了躲避追捕就跳進糞坑?
他怎麼不乾脆把自己淹死算了!
姜月雖然緊緊捂著口鼻,但那股刺鼻的惡臭還是拼命地往她衣袖和髮絲里鑽。
她甚至覺得呼吸都是一種酷刑!
「等回了司里,這身差服我絕對不要了!連這雙靴子也一起扔掉!不,洗澡,先洗澡!回去後必須先洗上整整三個時辰!必須用上最貴的檀香皂角香薰!絕不能容許身上沾上一絲這鬼味道!」
想到剛才這糞坑一樣的男子居然離自己這麼近,姜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抿緊了嘴唇,美眸暗暗瞪了一眼那倒霉的教眾,恨不得一腳將這臭氣熏天的傢伙踢飛至十里開外!
張管事聽完,懸著的心這才稍微落了地,雖然心疼今日一天的生意泡湯了,但好歹保住了賭坊和自己的性命,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是是是!大人放心,小人這就辦!」
張管事連連點頭賠笑,剛轉過身,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朝著幾名青竹幫的幫眾罵道:
「都傻站著幹嘛?沒點眼力見的廢物!沒聽到大人說什麼嗎?你,你,你,快過來,趕緊把這地上處理一下,然後把這噁心的玩意拖到後院去洗洗!洗得乾淨點,真他娘得倒了八輩子霉!」
「還有,去弄幾盤沉香來把這屋裡的臭味去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