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現在可以安靜下來做選擇了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只不過,你討債的人是我的表姐,你是選擇被我打一頓回去一分沒有,還是選擇半個月後再來拿十兩走。」
看出了刀疤臉的猶豫,李峰給出了兩個選擇。
想要在這世道上活得久,光靠打打殺殺可不行,有時還真需要靠一些人情世故。
在有足夠的實力前,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絕,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
聽聞此言,刀疤臉暗中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這小子不講武德,打完手下還要衝上來打他,他實力遠不如對方,到時不僅要被暴揍一頓,還平白丟了臉面。
他混了十幾年,身子骨哪有這群手下硬朗,打完他的手下可就不能再打他了啊!
這差小子,不!差爺,會做人!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就賣差爺您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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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一邊看著李峰的臉色,一邊開口說道:
「大家各退一步,姓張的,這回老子是給差爺一個面子,不然非打斷你兩條腿不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欠青竹幫的錢不還的,給你們半個月湊齊十兩銀子,半個月後我來拿,到時若是還沒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好感謝差爺吧!」
說罷,刀疤臉大手一揮。
「兄弟們,走了。」
「是。」
十幾個潑皮相繼爬起來相互攙扶著,跟著刀疤臉離去。
這刀疤臉,比那馬三強多了,能屈能伸,有點東西!
確實也是,如果幫派里全是馬三那樣的蠢人,這青竹幫怎麼可能做那麼大。
李峰目送青竹幫一行人離去,心中思忖。
同時,他也真切感受到力量帶來的變化,給他帶來的好處。
這個世道,只有實力才是唯一,至於其他的,諸如錢、權、女人之類的,只不過是實力帶來的附屬品罷了。
這還只是氣血二重,若是氣血三重,四重呢?
那又該如何牛逼!
到時怕是在這外城橫著走都沒問題。
直到青竹幫一行人走遠後,在一旁圍觀的街坊鄰居才敢出聲。
「我的天......這是那個李家小子嗎?居然已經成為正式差役了!」
「站著讓十幾個人打都沒事,城衛司的正式差役都這樣的嗎?」
「差點沒認出來這是李家小子,好可怕的氣勢!」
「李家小子才多大,十八九歲?這要是在熬上幾年,豈不是有機會當差頭了?」
……
陳玉蓮顫抖著走上前,眼眶含淚對著李峰道:「小峰,今天多虧你了,可你因為我們得罪了青竹幫,以後會不會有麻煩?」
「表姐多慮了。」
李峰平靜道:「大炎律法在前,我沒當場打死他們都算是給青竹幫面子了,更何況還給他們留了十兩銀子的退路,讓他們不至於面上太過難看,想來他們也不會因為幾十兩銀子跟城衛司的正式差役死磕。」
陳玉蓮聞言,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李峰便轉身離去。
嫂子還在家裡等著他呢!
直到李峰走了,張茂春才漸漸回過神來。
「玉蓮啊,小峰這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張茂春原本蒼白的臉,竟變得紅潤了幾分,「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當初他還在做白役的時候,就和別人不同,絕非池中之物啊!」
「這樣,等咱們把這件事情處理完以後,去城東的酒鋪打上兩壇最貴的梨花白,再切幾斤滷牛肉,親自送過去給他,以後若是還遇到什麼困難,或者需要求他辦的事,到時也好說話一點。」
沈秀英微張著紅唇,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若非她親眼所見,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印象中那個一個一窮二白的李峰,竟然能有這般本事!
不僅升為了正式差役,而且十幾個潑皮都不夠他打的?被他打完之後甚至還要反過來給他面子,債務從六十兩硬生生降到了十兩!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竟是這般英武霸氣!
如今他已是正式差役,身手又這般了得,若是再過幾年,僥倖立了功,升為差頭那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想到這裡,沈秀英白皙的臉上不由飛上一抹紅暈。
若是......若是能夠嫁給他,有個這樣強壯的男人護著,過幾年再做個差頭夫人,那該有多威風,街坊鄰居的那些女人們該有多眼紅?
那才是真正安穩的日子。
只是......她下意識卷了卷鬢角的碎發,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患得患失:只是......如今他這般耀眼,也不知......是否還記得自己?
看著李峰離去的背影,沈秀英只覺得心口像揣了只小鹿,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忽地,她腦海里冒出了幾個面紅耳赤的念頭。
她本就是正值懷春的年紀,平日裡就是在老實,到了夜深人靜時,也會偷偷翻閱從市井攤販那淘來的風月話本。
那書上分明寫著,凡是修煉武道的強者,自身氣血旺盛,不僅能徒手撕虎裂豹,而且在男女那方面,更是如狼似虎,耐力絕非普通凡夫俗子可比。
她平時在糧鋪里看店時,偶爾也會有閒暇的時候,遇到那些成了家的小媳婦來買米麵,趁著周圍沒男人的空檔,總會聊些床笫之間的葷話。
每每聊到動情之處,那些婦人們總是眼角含春回味到,若是這輩子能被個身強力壯的武者疼愛一番,那滋味應當是銷魂蝕骨的......
「就是不知道,若是小峰哥到了那床榻之上,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若是那渾厚的力氣,不是打在潑皮身上,而是盡數傾瀉在女人身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秀英只覺得雙膝一陣發軟,她趕緊用手捂住滾燙的臉頰,不敢再往深處細想......
……
張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勉強睜開一條縫的眼睛裡滿是呆滯的神色。
他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張強本想著看李峰的笑話,等著李峰被這青竹幫的潑皮們暴揍一頓,等潑皮們消了氣後興許就會放過他。
可他看到了什麼,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像他所預料的那樣,這十幾個潑皮上去,居然被李峰一個人全部打翻在地。
這還是那個瘦弱的李峰嗎?
一個瘦弱的人因為練武,真的能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他不理解。
也無法理解。
就算是夢裡也不該出現這樣的事情啊!
這一幕給張強的內心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以至於張茂春和陳玉蓮二人一直叫他,都沒有聽見。
他就這麼像呆頭鵝一樣站在原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站的傷口都開裂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才回過神來。
張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仍然感覺腦子裡還是一片漿糊,茫然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