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聽完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一個破白役,撐死也不過氣血一重的泥腿子,居然敢大言不慚說要將他當場格殺?
當真以為他刀疤臉是被嚇大的不成?
如果他今天真的被一個白役的三言兩語給嚇到,選擇了那所謂的『第一個條件』,出來收的帳是六十兩,結果收回去就只有十兩,必定會受到幫內的嚴懲!
更何況,若是傳出去他刀疤臉帶著十幾號人出來收帳,結果被城衛司的一個白役嚇破了膽,以後他還怎麼在幫里抬頭?還怎麼帶手底下這幫兄弟?幫里的兄弟們又會如何看他?
這小子看著如此年輕,武道修為最多不過氣血一重入門或者小成。
無論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回去有個交代,他今天都絕不可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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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殺我?就憑你?」刀疤臉怒極反笑,「兄弟們,既然這小子要做出頭鳥,那咱們就成全他,給我上!只要不鬧出人命即可!」
畢竟白役再怎麼說也是城衛司的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能將人當街打死。
十幾個潑皮朝著李峰一擁而上,他們雖然沒有武道修為,但常年打架,速度極快,打架經驗也很豐富,若是一般人一對一都未必能贏,更別說十幾個潑皮了,沒被當場嚇尿就算不錯了。
此時,李峰的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
廢話!
若是氣血二重圓滿的他,面對十幾個普通人還要驚慌,那他乾脆回家喝奶算了,還修什麼武道。
對付這十幾個潑皮,李峰根本不用展示自己的全部實力。
嗯!
只需要展現出氣血二重小成的實力就夠了,反正磨皮圓滿是被動技能,這群人沒帶刀,拳頭打在他身上跟被彈了幾個腦瓜崩沒什麼區別。
而且他成為正式差役也才幾天,若是一下子展露出氣血二重圓滿的實力,未免有些太驚世駭俗,若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
之前打死馬三的時候,就沒有經驗,直接用的全力,估計青竹幫內部已經猜出起碼是氣血二重圓滿的武者打死的馬三,他這裡馬上就展露出二重圓滿的實力,結合他之前還和馬三鬧過矛盾,怕是馬上就會被懷疑。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對抗整個青竹幫還有些吃力,所以,該苟的時候還是得苟一下。
嗯!
他也不是什麼魔鬼,跟眼前這些潑皮也沒什麼死仇,只需要把他們全部打殘就好了。
十幾個潑皮將李峰團團圍住,拳頭如雨水般落在他身上。
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張茂春頓時嚇得面無人色,一句話也說不出。
沈秀英則是被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雙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她原本還指望李峰的白役的身份能震住這群人,結果轉眼間李峰就被十幾個壯漢淹沒,完了完了,等李峰被打倒,接下來遭殃的就是她了。
只有陳玉蓮,雖然也被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大喊道:「別打了!別打了!這樣打會死人的,我們給,要多少銀子我們都給!」
「砰!砰!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不斷響起。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混混平時打人,幾拳下去就能讓一個普通人倒地,可現在,他們用盡全力打在李峰身上的拳頭,就好像打在了一塊鐵板身上。
磨皮法圓滿後,普通人的拳頭打在李峰身上,真的就跟彈腦瓜崩沒什麼區別!
「嗎的!這小子的骨頭怎麼這麼硬!」
「他娘的,這小子的皮是鐵做的嗎?打在他身上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哎呦!我的手腕!」
一個潑皮倒吸一口涼氣,手腕因為用力過度而扭傷了,他連忙捂著受傷的手腕後退,看李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怎麼?都沒吃飯嗎?」
「青竹幫這麼窮酸嗎?幫眾平時連飯都吃不起嗎?難怪三十兩的債能翻倍到六十兩。」
「你們到底是在打人還是在撓癢?」
李峰活動了一下身子,嘲諷道。
面對李峰的嘲諷,一眾潑皮頓時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屈辱。
眼前的一幕,也讓刀疤臉徹底愣住了。
一群人拳打腳踢了半天,結果李峰居然毫髮無損。
然而,愣住的不只有他,還有圍觀的張茂春等人和一眾街坊鄰居。
他們本以為李峰就算不被當場打死也會被打成殘廢,怎麼也沒想到十幾個人壯漢圍毆了半天,李峰居然毫髮無損。
「既然你們打夠了,那也該輪到我了,我可是吃飽了飯來的。」
話音剛落,李峰身形已經動了。
他若是使用全力的話,這十幾個潑皮怕是當場就要被他打死。
所以他只能儘量將實力壓制到氣血二重小成,不過,哪怕他已經極力收斂,對於這群武道未入門的潑皮來說,依舊是無法承受的降維打擊。
「砰!砰!砰!」
李峰猶如虎入羊群,身形如游龍般在眾混混之中穿梭。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技,不是他不想用,主要是還沒來得及學,不過,哪怕是最基礎的直拳,也帶著不可阻擋的渾厚力道。
李峰秉承著只要不鬧出人命的原則,下手極有分寸,儘量避開心臟死穴,只廢掉他們的行動能力。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拳頭落在肉體身上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十幾名潑皮,此刻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們個個都受了不輕的傷,哀嚎聲此起彼伏。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潑皮們的慘叫。
沈秀英和陳玉蓮呆呆地張著嘴,滿臉不可置信。
「氣血二重!」
「你是氣血二重的武者,你不是白役,你是正式差役!」
刀疤臉臉色慘白,喃喃道。
他畢竟也是氣血一重小成的武道好手,自然是一眼就判斷出了李峰的武道水平。
就算是他,面對這十幾個不要命的潑皮,也不敢說一定穩贏,就算贏了,只怕也要受不小的傷。
只有修煉了磨皮法的武者,才可能硬扛著這十幾人的攻擊而毫髮無損。
「沒錯。」
李峰淡淡道,肯定了刀疤臉的猜測。
見李峰肯定,刀疤臉瞬間陷入了糾結。
這......
事到如今,這麼多街坊鄰居看著,他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他都遠不如一名城衛司的正式差役。
不上,回去肯定會被幫內責罰,上,就要被痛打一頓......
怎麼辦?
一個世紀難題擺在面前,刀疤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