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禮一嗓子,直接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雲黛身上。
南宮熠嘴角抽了抽。
他扶了扶額角,只得裝作真的頭疾發作的模樣,走過來。
裴承禮撞了下他的胳膊,小聲說:「別怪我不講義氣,你再不主動點,雲大夫就要被其他人搶走了!這追女孩子就要臉皮厚一點,聽我的你就借著請她幫你看病,這一來二去不就熟了。」
南宮熠瞪了他一眼。
示意他閉嘴。
南宮熠說:「早就聽說徐府最近來了位神醫,本王也湊湊熱鬧,沒打擾你們吧。」
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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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黛也懵了。
「小皇叔,雲姑娘的醫術了得,讓她幫你看看,保准沒事。」南宮允沒瞧出什麼來。
徐敏言心裡卻疑惑。
按理說雲黛只是一名普通醫女,是怎麼搭上這兩位皇天貴胄的?
南宮熠:「那就要看雲大夫有沒有空幫本王瞧瞧了?」
「民女遵命。」她只想快點擺脫這幾人。
長廊下。
徐婉清與長寧郡主正喝茶,也看到了這一幕。
徐婉清快要把手裡帕子扯爛了。
果然是個低賤的醫女,上不來台面。
「她是誰?」長寧問。
長寧的視線自然是一直落在徐敏言身上,徐敏言對她不冷不熱,可對那藍衣女子倒是主動。
她年歲小一些。
也藏不住臉上的情緒,杏眸中的嫉色快要溢出。
徐婉清自然也瞧了出來。
「郡主有所不知,她是府上請來的醫女。原本以為她是個老實的,不曾想她......」
長寧嘟起嘴:「她怎麼了?」
「她仗著自己醫術好,連我也不放在眼裡。前幾日大哥回來,她竟然借著看診故意接近大哥。」
長寧「嗖」一下站起來,「什麼?她竟然敢勾引敏言哥哥?」
徐婉清沒反駁。
「你等著,看我給你出氣。」長寧提起裙擺氣鼓鼓地就朝雲黛的方向走去。
徐婉清心道,蠢貨!
有長寧郡主出頭,雲黛還能逃了去。
她雙手抱在胸前,等著看好戲!
長寧來勢洶洶。
「小皇叔,允哥哥,敏言哥哥,你們在做什麼呢?」
南宮允調侃道:「臭丫頭,一會兒就不見你人了,怎麼這會過來了?」
長寧抬頭看了一眼徐敏言,飛快低下頭,又看向雲黛,「她就是允哥哥說的醫女?」
雲黛本想趁機離開。
不想又被長寧點名。
她敏銳地察覺到長寧語氣中的敵意。
「郡主!」她微微福身道。
長寧越過眾人走到她身旁,上下打量她。
除了比她高一點,白一點,長寧沒覺得她比自己好在哪裡?
「本郡主也有點不舒服,你幫本郡主看看!看看你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招搖撞騙的?」
雲黛心中冷笑。
這是組團來找她看診了?
「郡主金尊玉貴,還是讓宮中的御醫為郡主看診,民女還有事,就先告退了。」她婉拒道。
長寧臉色漲得通紅。
見她敢無視自己,直接伸手攔住她。
「不許走!本郡主讓你走了嗎?」
南宮允拽住長寧,「你別亂耍脾氣,為難雲姑娘。」
長寧嬌嗔道:「允哥哥!」
雲黛停下,「如果郡主一定要我看診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診金很貴,若是沒有診金,恕我不能為你看診!」
長寧冷笑一聲,「能有多貴?這個夠不夠?」
她抬手拔下髮髻上的一隻金簪。
雲黛接過掂量了一下,「夠了!不過,郡主要排隊,等我為七皇子看診後,再為郡主看。」
南宮熠沒想到她突然提到自己。
這是拿他做擋箭牌。
他輕咳一聲,說:「長寧,別鬧了,這裡是徐府,難道你想惹得敏言兄笑話?」
打蛇打七寸。
南宮熠精準地把矛盾轉移到徐敏言頭上。
果然,長寧一想到徐敏言還在旁邊,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雲大夫你先走吧。」徐敏言轉身對雲黛說。
雲黛點頭。
長寧聽他聲音溫柔,語氣和之前跟她說話完全不一樣,心裡的那股驕縱蠻橫又上來了。
她越過徐敏言,拉著雲黛。
「本郡主讓你走了嗎?」
眾人忙上來相勸。
可兩人拉扯間,竟走到了荷塘邊。
「撲通」一聲。
長寧驚叫了下,就掉進了池塘里,「救命......救命,敏言哥哥,救我......」
一片慌亂。
徐敏言命會水的婦人趕緊將長寧撈了上來。
長寧一上岸,就朝徐敏言身上貼過去,他一個側身躲過,只用手虛扶住她的胳膊。
「雲黛,你瘋了,你竟然敢推郡主下去?」在一旁看戲的徐婉清,趁機開口。
雲黛蹙眉。
「徐小姐話不能亂說,明明是郡主自己不小心,怎麼能怪我?況且,剛才徐小姐距離那麼遠能看到這裡,皇太孫殿下都沒說話?」
她看向南宮允。
南宮允:「本王看到了,長寧自己沒站穩!」
其他幾個距離最近的人,也紛紛不說話。
「允哥哥!」長寧哭道。
南宮允只覺得頭疼。
徐婉清沒想到眾人都裝作沒看到。
她咬牙道:「是我太緊張郡主了。」
雲黛繼續說:「徐小姐,如果你真的緊張長寧郡主,就不會先指責我,應該先帶郡主下去換身乾淨的衣裳!」
南宮熠心道,還真會挑撥離間。
長寧瑟瑟發抖,幽怨地看了一眼雲黛和徐婉清。
徐敏言:「清兒,你先帶郡主去你院中換衣裙!」
徐婉清扶住長寧,匆忙帶她下去。
雲黛走到南宮允身邊,故作緊張的模樣,「太孫殿下,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南宮允點頭。
兩人來到一旁的柳樹下。
雲黛握著金簪的指尖發白,眼眸中帶了一絲水霧,「殿下,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我信。」
南宮允鬼使神差地說。
「那你可以幫我補救嗎?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醫女,在徐府毫無背景,萬一郡主哪天怪罪下來,我也不知要如何應對了!」她垂眸,聲音帶著絲委屈。
她的眉眼本就有股江南水鄉的柔美。
微微一簇,就像是籠了一層霧。
讓人看了莫名心憐。
可南宮允總覺得她和之前那個在東宮狡猾的模樣不一樣。
她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害怕的人。
「你放心,雖然長寧任性一點,但有我在不會讓她胡來的。」
雲黛:「殿下,你知道長寧郡主最喜歡什麼?我想送她禮物,彌補我們之間的誤會。」
南宮允想了想,說:「她最喜歡徐......她喜歡一些亮閃閃的東西。」
「那她最害怕什麼?」
「啊?」
雲黛:「我的意思是,怕送錯了禮物,郡主不喜歡。」
「那倒不會,她啊,最害怕的是狗,小時候她被狗咬過,所以特別害怕狗。」南宮允說。
雲黛唇角微微揚起。
怕狗嗎?
她握著手中的金簪,這回她要給長寧送份最怕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