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落地，在積水的浴室瓷磚地板上砸出一點小小的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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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勝保持一個後撤半步的姿勢，表情奇異地盯著那滴水珠的落點，而後...又抬頭看了看位於自己頭頂正中位置的噴頭。
「躲過了....」
成勝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語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剛剛他莫名的察覺到頭頂有水珠滴落，然後鬼使神差一般...本能地就把這滴下墜的水給躲過了！
「這滴水到我頭頂也就..三十厘米？根據淋浴噴頭離地的高度，一滴水的重量，水珠的下落速度為....」
成勝的物理並不好，不過他知道，這怎麼也不是正常人應該擁有的反應能力。
「再試試看。」
他來了精神，開始仰頭盯著仍在慢慢滲水的淋浴噴頭，集中注意力...
「叮咚..」
「叮咚..」
兩次。
成勝又試驗了兩次，一次比一次距離更短，結果是全部躲過，且很輕鬆。
「我的反應真的變快了！而且是變快了很多！」
此前的沮喪在此刻一掃而空，成勝有些興奮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該怎麼表述自己此時的激動情緒。
短暫的欣喜過後，成勝冷靜下來。
「活祭兩百多隻麻雀換來反應速度的大幅增強，麻雀的反應和速度就很快吧...」
在鳥類里，麻雀不是飛得最快的，但反應和變向的能力絕對算得上頂級。
「這麼看來，通過【黑暗祭祀】獲得的能力增益，可能跟活祭祭品的種類相關？」
成勝扯下牆上掛著的浴巾，慢慢擦拭身上的水漬。
黑書上倒是有提到，如果祭品的質量夠高，祭祀時是可以向另一方提出一些指定性的回報要求...這算是運用【黑暗祭祀】的一個官方小技巧了。
「到底是不是，下次祭祀試驗過就知道了。」
正好最近成勝修習南塗武道，進入「瓶頸期」，如果祭祀獲得回報的方向在一定程度上可控的話，那他進步的速度將會變得非常恐怖。
「用術士的能力來輔助修習凡人武術，也算得上是降維打擊了...」
成勝心裡想著，拿著浴巾走到浴室的鏡子前，習慣性地朝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
然後...
像是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又一眼。
再一眼！
....
五分鐘後，成勝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滿是迷惑詫異之色。
「怎麼感覺...我好像變帥了？」
前身這張臉，他穿越過來這麼久，也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
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張大眾臉，連清秀都算勉強..但是現在，他忽然發覺自己變好看了許多。
明明長相還是那個長相，五官還是那副五官，可就是覺得變好看了。沒法具體形容，或許....可以用「魅力」這個詞來解釋。
——他的「魅力」提升了。
「這也是祭祀帶來的好處嗎？」
成勝對著鏡子，莫名地想起儀式進行過程中，那個令自己一瞬間面紅耳赤、熱血下涌的嬌笑聲。
「有些術士在入門時，會有機率獲得個別強大惡魔的特別垂青，願意主動成為術士與深淵之間的『中間人』，也算是契約達成的『擔保人』、第三方...」
這是黑書上提到的一段。
成勝原以為自己並不是這樣的特例，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比想像中的要「出色」的多。
「『中間人』往往能加快術士的成長，可以令術士在祭祀過程中掌握更大的優勢，每次祭祀，都能獲得更豐厚的回報...」
「當然，『居間惡魔』的存在，同樣也加大著未來某天來自深淵反噬的風險...」
算是，有利有弊吧。
成勝眸光閃爍，默默思考著。
片刻後，他搖搖頭，將腦子裡那些才生出的忐忑、擔憂等諸多情緒拋到一邊。
他太弱小了，弱小到根本沒辦法左右很多事情的發生，只能選擇被動去接受。
「至少現在，對我來說是有好處的...」
成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好像變得光潔滑膩許多的臉頰，低低自語道：「不過話說回來，能幫我提升魅力的惡魔...
看上我的這個『居間惡魔』...該不會是個魅魔吧！」
.......
昨天下了半夜的暴雨，黑殺拳館門前的空地一片泥濘，空氣中瀰漫著腐葉和膠汁的氣味。
訓練場上，一眾學員正在實戰對練。
「哈——！」
訓練場一角，一名頭上扎著藍色繩箍的黑壯青年猛烈出擊，頗有氣勢的一拳卻被對向身材頎長的少年靈活躲過。
後者趁青年拳勢未收，一記鞭腿狠狠踢至青年大腿外側靠近腿窩的位置。
青年受擊，腳下頓時一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眼看就要結結實實摔個狗啃泥，突然....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猶如鬼魅般出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上拽了一下，借力將他給拉了起來。
「呼....」
巴旦心有餘悸地看了眼已經快被踩成泥漿坑的訓練場地面，轉頭朝成勝說道：「謝謝了阿勝。」
這訓練場的爛泥里混滿大家的口水和腳汗，他可不想吃進嘴裡，那得噁心半天。
成勝不以為意地搖頭，而後半開玩笑道：「巴旦，你這樣可當不了藍蒙空哦。」
巴旦聞言臉色頓時一紅，下意識伸手遮住頭上的藍色繩箍。
「我、我就是戴著好玩..下次換個顏色戴戴。」
巴旦說了兩句，忽然話頭一轉，看著面前的成勝有些疑惑地說道：「奇怪阿勝，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變厲害了好多，我的拳頭一直都打不中你，好多時候你莫名其妙就躲開了..」
「不是我變厲害了，是你今天狀態不好。
可能是因為地太滑吧...」
「真的嗎？」
巴旦撓撓頭，貌似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卻沒看到，剛剛回答完他的成勝此時的表情卻有些說不出的奇異。
當然是因為成勝變強了。
活祭兩百多隻麻雀所帶來的超強反應能力，令他在和巴旦這樣的對手交手的過程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成勝願意，巴旦甚至不能碰到一下他的衣角。
他剛剛只是展現出一點，就已經讓巴旦打得異常難受，極限在哪，成勝自己也不知道。
「兩百隻麻雀讓我擁有麻雀般的反應，就好像身體裡注入了『雀靈』..」
訓練場上，拳腳對碰的聲音此起彼伏，成勝隨意看著一個方向，眸光微閃地默默思考著：「不過身體上的短板也愈發明顯了，剛剛我出拳出腿打中巴旦這多下，他都不痛不癢...
看來下一次，得嘗試祭祀力量型的活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