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言笑了笑：「可以。記得給他留口氣，我好殺。」
傅寒姒剛邁出去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頭看他。
「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他的秘法。」
李璟言的表情很正經。
「我李璟言如今洗心革面，堂堂正正做人，要那般邪法作甚？」
義正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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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凜然。
傅寒姒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嘴上脫口而出：
「你該不會是連這個也早就知道了吧？」
李璟言一臉詫異。
「不是，你真當我是神仙了啊？」
傅寒姒想了想。
也是。
這種事要是知道，李璟言肯定早就派人把這人抓了審了，沒必要來這一出。
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她沒再糾結，轉身走向秦虛。
右手一揮，一股奇異真氣拂過秦虛全身，萬魔噬魂爪的痛苦頓時消了。
秦虛大口大口地喘氣，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傅寒姒居高臨下看著他。
「快將你讓被採補之人慾罷不能的秘密說出來。否則，我便繼續讓你嘗嘗方才那滋味。」
秦虛抬起頭，看向傅寒姒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懼。
剛才那種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什麼東西撕咬，但偏偏意識清醒得要命，就好像被綁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野獸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身體。
他不想再來一遍了。
「女俠，女俠，我……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
話沒說完。
傅寒姒抬手握爪，又一道萬魔噬魂爪的抓痕落在了他肩膀上。
「啊啊啊啊——」
秦虛慘叫出聲，連忙補充：
「我還沒說完。」
「不知道說快點？」傅寒姒罵了一句，隨手解了。
秦虛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石面，喘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我說……我全說……」
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兩個月前，我跟幾個同門路過一處偏僻山村。在那村子裡待了一陣，走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一道魔氣波動。」
「那股魔氣聲勢不大，但極為精純。我們當時以為是什麼埋在地下的陪葬品，機緣巧合變成了魔器，便追尋過去。」
「挖了半天，挖出一座古墓。」
「墓修得挺大氣，但一路走下來，什麼好東西都沒有。連機關都沒一個。我們心裡覺得八成是個假墓——就是那種位高權重之人為了防盜墓賊，故意修的空墓。」
「但走都走了，不甘心，就繼續往裡走。」
他咽了口唾沫。
「走到墓穴最深處的時候，我們看到了一尊古舊的青銅棺槨，我們當時大喜，以為終於要撈到好東西來，但剛走到棺槨旁，怪事發生，棺槨突然震了一下。」
「緊跟著，一股極強的魔氣散了出來。」
「我們幾個當時就知道不對，掉頭就跑。我輕功最好，跑在最前面，沒敢回頭看。」
「但身後，同門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傳來。每隔一息就響一聲。」
秦虛說到這裡，身體抖了一下。
「我拼了命地跑。最後一聲慘叫響完之後，我以為下一個就是我了。」
「但沒有。」
「我一路跑出了古墓，什麼都沒追上來。」
他停了一下。
「這事之後，隔了六天。我對一個女子下手的時候，發現功法的採補效率出奇地高。而且……採補過程中，原本抗拒的女子，竟然逐漸變得配合。」
「甚至我不動了，她還主動動。」
「事後，那女子也沒有半點恐懼和羞怒，反而……祈求我下次繼續。」
「我當時只以為是她假意委曲求全，實際想去報官或者找人來抓我，自然沒理會。但後來我發現，大部分被我採補的女子，都是這樣。」
秦虛說完，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求饒的神色。
「姑奶奶，情況就是這樣。我真的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沒有半點隱瞞。不求您大發慈悲饒我一命，只求落個痛快，別再折磨我了。」
傅寒姒沒理他。
她轉頭看向李璟言，神色有些凝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璟言攤手。
「當事人都不知道，我是神仙我也不知道啊。」
傅寒姒也知道這個理。
她只是因為李璟言之前展現出來的那種恐怖的情報能力，碰到這種詭異的事，下意識就看向了他。
但這回，看起來他是真不知道。
「我該問的都問了。」傅寒姒收回目光，「既然你要親手殺他，那你動手吧。」
她對那處古墓沒有任何興趣。
畢竟這種又危險，又沒有半點好處的地方，誰傻了才會去。
李璟言提著冷月劍走上前。
秦虛癱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劍越來越近，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李璟言體內真氣催動。
冷月劍的寒氣裹著流風斬的銳勁，一劍橫斬。
乾脆利落。
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但血卻沒有濺出來哪怕一滴。
因為直接就被冷月劍的寒氣給封住了。
於此同時，李璟言耳邊，熟悉的提示聲響了。
【經驗+10000】
一團亮眼的橙色光芒自採花賊的屍身上亮起。
按理說，一名九境採花賊，不應該爆出橙色品質的東西來的。
但李璟言對此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這也算是遊戲裡的一個固定福利點了。
他還沒將東西收進背包欄，就已經知道橙光裡面是什麼了。
——替死符！
身死時，自動觸發。
是這採花賊的固定爆品之一。
而之所以這採花賊固定爆這個替死符，原因很簡單，純粹是方便這條支線的後續劇情順利進行下去。
玩家不怕死，但死了之後就得讀檔重來了。
而遊戲主角在走這條支線劇情的時候，後續會觸發劇情殺，以彰顯殘存於世的古代邪神的強大。
但劇情還需要順利進行，就有了這個固定爆品的出現了。
至於你要是提前用了怎麼辦？
那只能重回劇情再殺一遍這個採花賊了。
李璟言心念一動，將東西收進背包。
但就在他收劍的瞬間——
一道詭異的力量從秦虛的屍體上涌了出來。
沒有顏色，沒有形狀，但李璟言感覺到了。
那東西順著冷月劍的劍身，沿著他的手臂，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速度快得離譜。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傅寒姒和冷紅袖同時動了。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察覺到了異常——秦虛屍體上散發出了一股極其細微但又極其精純的魔氣波動，而這股波動的去向，正是李璟言。
但太快了。
等她們伸出手的時候，那道力量已經完全沒入了李璟言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