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在內華達的荒漠上,但刺骨的寒風依然像刀子刮過臉頰。
距離斷頭谷還有不到兩英里的地方,有所發現的何西阿舉起右手示意馬隊停下。
「瞧~前面的地形是個葫蘆口,只有一條路進去。如果他們有點腦子,一定會在峽谷上方的岩石上安排暗哨。」
何西阿壓低聲音對米勒和伯特說道。
達奇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熟練地轉了個槍花,眼神里透著年輕人特有的興奮和狂妄。
「我去解決暗哨,你們等我的信號。」
「嘿……把槍收起來,達奇。」
何西阿皺起眉頭訓斥道。
「這距離開槍,峽谷裡面的人全都能聽見。我們是來拿賞金的,可不是來當活靶子的。」
米勒看著這對搭檔冷笑了聲,轉頭看向伯特。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告訴第一小隊,帶上冷兵器從側面的緩坡摸上去把暗哨拔掉。剩下的步槍手散開陣型,給我把峽谷的出口堵死。」
在威廉士家族嚴格訓練下,這批礦區安保隊的戰術素養完全超過了正規軍。
十幾名精銳隊員立刻下馬,貼著岩石向上攀爬。
斷頭谷內。
伊萊亞斯正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樹枝撥弄著火苗。
他的手下們橫七豎八地躺在防風帳篷里補覺,幾匹馬被拴在暗河邊喝水。
「老大,那幫修鐵路的現在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名手下咬了口硬邦邦的牛肉乾,含糊不清地說。
「對了,舊金山那邊的人答應給我們的尾款什麼時候能到帳?」
「急什麼。等風頭過了,我們直接去加利福尼亞取錢。」伊萊亞斯吐出濃痰。
「這筆買賣幹得太輕鬆了。那幫資本家除了有錢,手底下的護衛全都是些沒見過血的蠢貨。連開槍都不敢。」
就在伊萊亞斯沉浸在暴富的幻想中時,峽谷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異響。
那是暗哨的屍體從岩石上滾落,重重砸在下方沙土上的聲音。
伊萊亞斯作為曾經的南軍軍官,直覺很敏銳。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放在身邊的溫徹斯特步槍。
「有情況!都給我起來,拿槍!」
他的吼聲打破了峽谷的寧靜。
那些正在熟睡的手下驚恐的爬起來,四處尋找武器。
但一切都太晚了。
峽谷上方的岩石後,瞬間探出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開火!」
伯特站在高處,發出怒吼。
「砰!砰!砰!」
沒有任何談判和警告,直接開槍擊殺那些匪徒。
密集的槍聲在狹窄的峽谷內迴蕩,被岩壁不斷放大,震耳欲聾。
安保隊使用的先鋒軍工定製版連發步槍,在射速和精準度上完全碾壓了這群僱傭兵手裡的雜牌武器。
更何況雙方的平時的訓練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射擊準度碾壓這群匪徒。
交叉火力網像死神的鐮刀樣掃過整個營地。
「啊!該死~」
一名剛衝出帳篷的手下被幾發子彈同時擊中胸口,整個人像破布袋般飛了出去。
「上帝……老大救……」
「砰~」
還沒說完,他就被爆頭。
不遠處的伊萊亞斯躲在塊巨石後面,子彈打在石頭上,碎石四濺劃破了臉頰。
看著手下死傷慘重,臉上滿是猙獰。
他試圖探出頭還擊,但剛一露頭,一排子彈就貼著他的頭皮飛過,打碎了他身後的篝火堆。
「火力太猛了,簡直比軍隊還專業!」
伊萊亞斯大喊。
他很明白,這肯定是威廉士家族的人來復仇了。同時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居然這麼快,這麼狠!
「都往出口沖,騎馬衝出去!」
伊萊亞斯隨手射出兩槍,然後不顧一切地翻身上馬,幾個還活著的手下也紛紛跳上馬背,試圖憑藉馬匹的速度強行衝出這片死亡峽谷。
然而,當他們衝到峽谷出口時,卻發現那裡已經被幾輛橫放的運礦馬車徹底堵死。
米勒站在馬車後面,嘴裡叼著雪茄看著那些猶如困獸般的暴徒。
「把他們炸回去。」
米勒冷酷地下達命令。
幾名安保隊員點燃了手裡的烈性炸藥,用力擲向峽谷出口的必經之路上。
「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伊萊亞斯的馬隊前方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和飛濺的彈片瞬間撕裂了最前面的幾匹馬。
人仰馬翻,慘叫聲響徹雲霄。
伊萊亞斯的馬受驚,將其狠狠地甩在地上。他摔得七葷八素,剛想爬起來去撿掉落的步槍。
「砰!」
一顆子彈極其精準地擊中了他面前的岩石,濺起的碎片打在他的眼睛上,疼得他捂著臉哀嚎。
開槍的是達奇。
這個十來歲的少年站在高岩上,雙手握著左輪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吹了吹槍口的硝煙,眼神里透著股冷酷的得意。
「嘿~不許動,牛仔。下一槍我會打碎你的膝蓋蓋。」達奇大聲喊道。
何西阿走到達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不錯達奇,但他得活著才能換錢。」
戰鬥在不到十分鐘內就結束了。
伊萊亞斯的手下全部被亂槍打死,只剩下他被兩名強壯的安保隊員死死按在地上。
米勒咬著雪茄,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伊萊亞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聽說,你覺得我手底下的護衛都是些不敢開槍的蠢貨?」
米勒吐出口煙霧,菸灰落在伊萊亞斯的臉上。
伊萊亞斯吐出口帶血的唾沫。
「我是南部邦聯的軍官,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警察!」
「在內華達的荒漠裡我就是警察,還是法官,也是絞刑架。」
米勒蹲下身從腰間拔出把鋒利的獵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現在來談談正事。是誰雇的你?如果你回答錯了一個字,我會一寸一寸地把你的皮剝下來,然後把你綁在水塔的廢墟上餵禿鷲。」
獵刀的刀背在伊萊亞斯的臉頰上輕輕拍打著,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咳咳咳,我……我也不知道你說的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