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華達州,銀礦鎮。
這座依靠賽能礦產公司建立起來的小鎮,到處都是灰濛濛的礦渣和簡陋的木板房。
寒風卷著沙土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身為賽能礦產公司總裁的米勒此時正坐在鎮上一家簡陋的旅館房間裡。
他原本是來巡視西部幾個大型銀礦的開採進度的,但幾個小時前,總部通過專線發來的那份電報徹底打亂了他的行程。
米勒將電報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三個加水站被炸毀,五列火車趴窩。這幫混蛋是想斷了我們在西部的根!」
咬著雪茄,米勒看向站在對面的礦區安保主管伯特。
伯特是個留著絡腮鬍的粗壯漢子,手裡拎著把先鋒67式連發步槍。
「總裁,我已經把礦區最精銳的六十個槍手全部集結起來了。子彈和炸藥管夠。」
「但問題是那幫炸鐵路的傢伙騎著快馬,荒野上風沙大,我們的安保隊擅長陣地防守和火拼,不是很懂怎麼在沙漠裡追蹤馬蹄印。」
聽見這話米勒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瓦特法克,不懂追蹤就去找懂的人。老闆在電報里說了要人頭!如果讓這幫炸了我們水塔的雜碎活著離開內華達,我這個總裁也不用幹了,你直接去南方去守農奴吧!」
伯特咽了口唾沫,趕緊提議。
「呃……聽說鎮子上的酒館裡經常有些四處流浪的賞金獵人和亡命徒。他們比獵犬的鼻子還靈,只要給夠金幣肯定能找到追蹤的高手。」
「那還愣著幹什麼?帶路!」
米勒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大步走了出去。
銀礦鎮的「泥腿子酒館」里,空氣渾濁不堪。
礦工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正圍在桌子旁大聲喧譁、喝酒賭錢。
米勒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隊員推門走進去。酒館裡稍微安靜了下,所有人都認識這位掌控著他們飯碗的大老闆。
米勒沒有理會那些敬畏的目光,徑直走到吧檯前。目光在酒館裡掃視著。
在角落的一張賭桌旁,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穿著件略顯陳舊但剪裁得體的灰褐色風衣。他有著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眼神深邃且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正在洗牌,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表演魔術。
而在他身後,靠著牆站著個只有十來歲的少年。
少年身材修長,穿著件稍顯寬大的皮夾克,腰間掛著兩把保養得極好的左輪手槍。眼神里透著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野性和傲氣。
米勒的目光鎖定在這兩人身上。
他能看出,這兩個人身上沒有那種常年挖礦留下的煤灰味,反而帶著種常年在馬背上顛簸的硝煙味。
米勒走過去拉開椅子,直接坐在了那個洗牌男人的對面。
「噢~這桌不歡迎不帶錢的生客,先生。」男人停止了洗牌,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聲音溫和卻透著警惕。
靠在牆上的少年立刻站直了身體,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槍柄上。
米勒沒有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沉甸甸的皮質錢袋,解開繩扣將五枚黃澄澄的雙鷹金幣排在桌面上。
「是嗎?可惜我不打牌。」米勒看著眼前的男人。
「有人炸了我的加水站跑進了沙漠,我需要有人在天黑之前把他們找出來。」
男人看著桌上的金幣,眼中閃過亮光。但並沒有立刻去拿錢,而是往後靠了靠。
「那真可惜了,我叫何西阿。何西阿·馬修斯。這是我的搭檔,達奇。」何西阿指了指身後的少年。
「可我們只是路過的旅人,不是警長。」
「聽著……我不在乎你們是誰,也不在乎你們身上背著幾張通緝令。」
米勒冷冷地說。
「這是定金。只要你們能帶我的安保隊找到那些人,事情做完之後再付你們五倍的價錢。干還是不干?」
年輕的達奇聽到這個數字,眼睛亮了。
他湊到何西阿耳邊低聲說:「何西阿,這筆錢足夠我們去加利福尼亞買下一塊營地了。」
何西阿瞪了達奇一眼,示意他閉嘴。
轉過頭,重新看向米勒。
「那幫人有幾匹馬?作案時間是什麼時候?」何西阿開始詢問細節。
「大概十二三個人,昨天半夜動的手。從黑石嶺方向跑的。」伯特在旁邊快速回答。
何西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腦子裡迅速構思著這片荒漠的地形圖。
「昨晚風不大,馬蹄印應該還在。十二匹馬,說明他們帶了足夠的補給。但如果他們要避開你們順著鐵路線的搜索,就只能往南走。」何西阿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然後伸出手,將桌上的金幣掃進自己口袋。
「成交,米勒先生。達奇,快去備馬。」
十分鐘後,一支由六十名重裝安保隊員組成的馬隊,在何西阿和達奇的帶領下衝出了銀礦鎮,向著黑石嶺加水站的廢墟疾馳而去。
到達黑石嶺後,何西阿翻身下馬。
他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雪地和泥土混合的地面。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達奇則在四周巡視,很快在不遠處的岩石後面發現了些痕跡。
「何西阿,過來看看這個。」達奇指著地上的幾枚菸蒂和馬糞。
何西阿走過去,仔細辨認了下馬蹄印的深淺和間距。
「看來他們走得不快,沒有全速狂奔。這意味著他們認為自己很安全,或者馬匹負重很大。」
何西阿站起身,指著東南方向。
「他們往鹽鹼地那邊去了,看來想利用鹽殼掩蓋馬蹄印。哈哈哈……很聰明的做法,但在這個季節,鹽鹼地周圍沒有可以紮營的地方。」
米勒騎在馬上,不耐煩地問。
「那他們到底躲在哪裡?」
何西阿翻身上馬,勒住韁繩。
「往東南走二十英里,我記得有處叫『斷頭谷』的峽谷。那是那片區域唯一能擋風、並且有地下暗河的地方。如果我是他們,幹完這票大買賣一定會去那裡分錢休息。」
何西阿一抖韁繩。
「跟緊了,老闆。我們去給他們送點驚喜。」
馬隊在兩位經驗豐富的法外狂徒的帶領下,像群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悄無聲息地向著沙漠深處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