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安布雷拉醫藥公司總部大樓。
總裁辦公室里安靜得有些詭異。
艾倫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份紅色的加急電報。眼神在電報那短短的一行字上停留了足足有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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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凱薩琳,也是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總統專列遭遇大規模武裝伏擊……格蘭特重傷昏迷……」
凱薩琳喃喃地重複著電報上的內容。
就在十分鐘前,她還在和艾倫商討著新藥的推廣和聯合醫院的建設。
他們還在規劃著名如何用資本的力量去碾壓歐洲的學術界。
而現在,這份從印第安納傳來的電報,徹底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首席秘書愛德華·弗羅斯特站在茶几前,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老闆,華盛頓那邊的內線傳來了補充消息。國會已經亂套了。格蘭特的人在會議室里瘋狂攻擊我們,甚至他們還要求立刻派人來紐約逮捕您。」
弗羅斯特的聲音微微發抖。
艾倫沒有說話,將電報輕輕地放在茶几上後嘴角勾起發出冷笑聲。
「逮捕我?真是腦殘的提議。就憑那些政客的唾沫星子嗎?」
「可是,艾倫。」
凱薩琳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件事情太詭異了。你前兩天才在第五大道剛剛遭遇了刺殺,還沒過多久,格蘭特就在印第安納被槍擊了。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外界肯定會有人認為是你在進行瘋狂的政治報復。」
「瓦特?我?」
艾倫轉過頭看著凱薩琳,眼神里透出荒謬的感覺。
「如果我真的要殺格蘭特,為什麼不早點動手?非要等我在家門口被刺殺之後,再急吼吼地派人去印第安納開槍?這簡直是弱智一樣的邏輯。」
艾倫靠在椅背上,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條清晰的線索。
「狗屎……想殺格蘭特的人太多了。」
艾倫苦惱的搖著頭分析道。
「內戰時期他得罪了多少南方的種植園主和邦聯老兵。在白宮這兩年,他的內閣又搞了多少貪腐案。隨便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南方狂熱分子或者破產的商人,都有可能去車站打他的冷槍。」
艾倫敲了敲沙發的扶手,眼眸中透出不滿的眸光。
「但是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電報上的最後一句話。」
「現場發現大量南方發展公司特有制式武器。」
聽到這句話,凱薩琳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這怎麼可能?」凱薩琳驚呼道。
她太清楚那些印著徽記的武器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威廉士家族在南方的命脈。
艾倫站起身在辦公室里緩緩踱步,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當初內戰剛結束。南方幾州亂成了一鍋粥。那些不服管教的黑人、四處流竄的邦聯殘部,經常偷竊我們修鐵路的物資。為了有效管理我們在南方幾州的種植園和商業,防止武器被偷走後無法追蹤。」
「我還專門批示了先鋒軍工。所有發往南方發展公司的槍械,必須在槍機側面刻上專屬的稻穗交叉齒輪徽章,而且每一把槍都有獨立的編號記錄在冊。哪裡丟了槍,丟了哪一把,最後查出來是哪個安保隊出的問題,連坐處罰。」
說到這,艾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弗羅斯特。
「這是套嚴密的武器管控系統!如果那些刺客手裡拿的是帶有我們徽記的武器,那就說明,這批槍大概率真是從我們南方的軍火庫里流出去的!」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有些凝固。
「這絕不是小事。」
艾倫的聲音冷得掉渣。
「刺殺總統的黑鍋我可背不起,也不想背。但這批槍的問題,如果不查清楚,這就意味著我們在南方苦心經營的基業,已經被人從內部撕開了口子!」
艾倫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塞拉斯。
南方發展公司的總經理。
當年被他親手提拔起來、派去南方開疆拓土的心腹。
「塞拉斯在幹什麼?」
艾倫的語氣中透出對塞拉斯的不滿意。
「安保人員的槍丟了。他身為南方的最高負責人,為什麼沒有向紐約總部上報!這種級別的失職,他是瞎了嗎?」
弗羅斯特聽出了老闆話里的殺意,趕緊解釋。
「老闆,這幾天東海岸和歐洲的電報太多了。也許是南方的通訊線路出了問題,或者塞拉斯還沒有察覺……」
「沒有察覺?有人在他的地盤上偷走了一批能用來刺殺總統的軍火,他這個總經理居然沒有察覺?」
艾倫毫不留情的揮手打斷了弗羅斯特。
「那是藉口!」
艾倫敏銳的商業直覺告訴他,南方一定出了什麼事。
那些印著徽記的槍械出現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絕對不是幾個小毛賊能辦到的。
這背後肯定有什麼事情。
老摩根的懸賞令,華盛頓的清洗,加上南方武器的丟失。
這一切仿佛張巨大的網,正在向威廉士家族收攏。
「立刻去發報!」
艾倫走到辦公桌前,指著弗羅斯特下達命令。
「動用公司的秘密線路給南方發展公司的塞拉斯發加急電報,問問他那邊的武器庫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南方的那些種植園和鐵路路段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讓他立刻給我滾到電報機前面,親自向我匯報最新情況!」
「遵命老闆,我馬上去辦。」
弗羅斯特拿起公文包,匆匆轉身向外跑去。
「等等……」艾倫叫住了他。
「順便去告訴外面的警衛,讓蒂米立刻來見我。」
弗羅斯特離開後,艾倫坐回辦公桌前雙手交疊抵著下巴。
凱薩琳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摩。
「艾倫,如果南方失控了,那我們在那裡的棉花和鐵路線……」
「放心,誰也奪不走我的東西。」
艾倫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純粹的鐵血。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想用這種手段把我拖下水,那就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