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倫前往公司途中，他遇刺的消息很快在全城散布。
「艾倫·威廉士在第五大道遭遇伏擊！」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滴落入滾燙油鍋里的冷水，在短短半個小時內瞬間引爆了整個紐約城。
哪怕在這個沒有網絡和電話普及的年代，消息的傳播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街頭的巡警吹響了哨子，報社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提著相機沖向那個布滿彈孔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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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華爾街的股票交易所里。
當那個滿頭大汗的交易員衝進大廳，歇斯底里地喊出這個消息時。整個交易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緊接著便是猶如沸水般的轟動。
「威廉士遇刺了？死了沒有？」
「上帝啊！如果他死了，賓夕法尼亞鐵路和伊利鐵路的股票會立刻暴跌！拋售！馬上拋售！」
「法克，你先等等。我聽說威廉士乘坐的是特殊馬車，根本沒受傷！安保隊還當街殺了兩個刺客！」
有錢人和政府官員們在各自的辦公室和沙龍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蘭德爾，你個表子養的白痴！」
市政廳里，紐約市長正在憤怒地拍著桌子大罵警察局長是個廢物。
要知道他的位置本來就不穩，這幾年坦慕尼協會被威廉士家族壓的喘大氣。
好多政府部門的領導人都成了愛爾蘭裔的共和黨人，背後是誰支持的那簡直瞎眼可見。
臨近紐約市長選舉的時候，紐約之王居然在紐約被刺殺，這是什麼魔鬼笑話！
其他人還會有安全感嗎？
而那些在商業上被威廉士家族打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競爭對手們，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心裡甚至湧起了一絲狂喜。
但當得知艾倫安然無恙後，那種喜悅立刻變成了更深的恐懼和失望。
畢竟要是威廉士那傢伙發瘋了，誰知道會不會拿自己撒氣。
而這個消息也通過電報線路，快速向著全美利堅的各個城市擴散。
當艾倫乘坐的備用馬車，終於停在帝國銀行大廈的台階前時。
整棟大廈的安保級別已經提升到了最高，上百名持槍的護衛將大廈門前封鎖得水泄不通。
艾倫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面無表情地走下馬車，大步走進了大堂。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極其沉穩的腳步聲。沿途所有的員工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用敬畏甚至狂熱的目光看著這位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君王。
剛走進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還沒等艾倫脫下大衣，辦公桌上的那幾台內部專線電話就開始瘋狂地響了起來。
首席秘書弗羅斯特滿頭大汗地接起其中一台，聽了一句後立刻捂住送話器看向艾倫。
「老闆，是瓊斯先生從食品公司那邊打來的。」
艾倫走過去，接過聽筒。
「餵？怎麼了瓊斯。」
「老闆！您沒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瓊斯那好久不曾出現的暴躁吼聲。
「放心，沒事。」
「那就好，上帝保佑。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婊子養的乾的，居然敢刺殺您。」
早些年瓊斯和米勒那可是一樣玩兇殘，也就是這些年一直當食品公司總裁才開始養生。
聽到老闆遇刺，他顯然已經進入了暴走狀態。
「冷靜點，瓊斯。我連根頭髮都沒少。」艾倫平淡的語氣瞬間壓住了瓊斯的怒火。
「你管理好食品公司的事情就行，其他的別參與。這件事情我會讓情報部那邊處理。」
掛斷瓊斯的電話，另一台專線又響了。
這次是凱薩琳，她的聲音裡帶著些顫抖。
「艾倫……我剛聽到消息說你在十字路口……」
「我沒事，親愛的。」
艾倫的聲音放柔了些。
「那輛特製馬車的鋼板很結實。你不要擔心，醫院那邊的安保我已經讓人加強了。晚上我會按時回長島陪你吃晚餐。」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海耶斯、漢密爾頓等家族各大公司在紐約的總裁紛紛打來電話。
艾倫一一將他們安撫下去。
等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後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依然喧鬧的華爾街。
平復了心情後，開始處理公務。
夜幕降臨，艾倫停下了手中的筆對著剛剛進來的弗羅斯特問道。
「怎麼，查清楚了？」
「是的老闆，地下室那邊的審訊結果剛剛送上來。」
弗羅斯特將手裡的報告遞上桌。
「看一天的文件了，你直接說吧。」
「好的老闆，那三個活口招了。他們根本不是什麼專業的刺客，只是從西部流竄到紐約的劫匪。有人在黑市上，花了五萬美元現金買您的命。僱主沒有露面，錢是放在一個死信箱裡的。」
艾倫面露詫異，甚至露出了無語的笑容。
「瓦特？五萬美元？難道我的命就值這麼點錢嗎？」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這起刺殺的手法極其粗糙，根本不像精心策劃的。
這讓艾倫放心了下來，畢竟要真是格蘭特這位總統下令乾的，根本不可能幹成這樣。
「咳……老闆。雖然他們不知道僱主是誰，但這筆錢的來源……」
弗羅斯特猶豫了一下。
「除了老摩根，還能有誰？」
排除格蘭特後，艾倫直接給出了答案。
隨後眼中散發出危險的精光。
「那個該死的老傢伙在美利堅的實體資產被毀了，四百萬英鎊的額度不可能全部花光。他在費城的秘密帳戶里，肯定還有筆沒有動用的剩餘資金。完全可能用那筆錢來買我的命。」
艾倫敲了敲茶几，推演著對手的最後瘋狂。
「因為他知道在商業上根本不可能打敗我。他那失去理智的腦子唯一能想到的，恐怕就是用剩下的錢瘋狂地懸賞我。今天這批人只是個開始，只要那筆錢還在，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殺手像蒼蠅一樣撲過來。」
弗羅斯特聽得後背發涼。
「老闆，那我們是不是要立刻對費城的摩根代理機構進行全面清剿？」
「費城那邊，蒂米已經派人去抓卡文迪許了。」
艾倫的目光看向掛在牆上的那幅世界地圖，眼眸流露出殺意。
「但光抓代理人沒用，斬草要除根。」
「通知所有公司的負責人，出入時候多帶些安保跟在身邊。」
「放心，不會持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