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85章 地下堡壘(為『你在傻笑』大佬加更!)

  上午十一點。

  紐約,百老匯大街。

  相比於華爾街的鬼哭狼嚎,威廉士帝國大廈依然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巨塔,冷冷地注視著這座陷入癲狂的城市。

  頂層,艾倫的私人辦公室。

  厚重的隔音牆將外界的慘叫和警笛聲完全屏蔽。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只放著部直通帝國銀行地下金庫的內部話筒,以及一杯沒有加冰的波旁威士忌。

  艾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街道上如同螞蟻般奔走的人群。

  純白色的襯衫在陰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門無聲地滑開。

  愛德華·弗羅斯特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但手中那摞厚厚的報告暴露了局勢的嚴重性。

  「老闆,華爾街開始逐漸崩潰了。」

  弗羅斯特站在距離艾倫五步遠的地方,聲音平板地匯報。

  「三大鐵路公司的市值在過去兩個小時內蒸發了上千萬美元。歐洲資本的拋售引發了連環爆倉。二十七家中小型經紀公司已經宣布破產。華盛頓那邊,格蘭特總統的特使正在趕來紐約的路上,要求我們立刻表態。」

  艾倫沒有轉頭,而是看著遠處港口裡那些噴吐著黑煙的輪船。

  「海耶斯那邊情況如何?」

  「愛國者投資公司在此前十天已經清空了所有的非核心頭寸。目前我們沒有面臨任何強制平倉的風險。但我們的核心資產包括賓夕法尼亞鐵路、聯合太平洋鐵路和伊利鐵路的市值,同樣受到大盤拖累,大幅縮水。」

  艾倫舉起酒杯,將烈酒一飲而盡。

  喉嚨里傳來一陣灼燒感,這感覺讓他感到異常清醒。

  「德雷塞爾那個老東西,還有倫敦的那頭老獅子可算有了不錯的手段。」

  艾倫轉過身,將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以為用幾千萬美元的籌碼砸盤,再加上一份所謂的外交照會,就能讓我放棄嗎。」

  他走到辦公桌後,拿起那部直通地下金庫的內部簡易對話筒。

  「接喬治·坦普頓。」

  話筒那頭傳來坦普頓略帶喘息的聲音,他此刻正待在金庫里。

  「老闆,我是喬治。」

  「清點完畢了嗎?」

  「完畢了,老闆。」

  坦普頓的聲音中帶著因恐懼而產生的狂熱。

  「除了日常結算所需的周轉金,我們將過去兩周從南方抽調回來的現金、拋售邊緣資產所得,以及截留的所有儲戶存款,全部兌換成了實物黃金和不記名聯邦債券。」

  「總額多少?」

  「七千五百萬美元,全部堆在三號拱頂區。這是目前全國唯一一筆沒有被套牢、可以隨時動用的超級流動性。」

  七千五百萬美元。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買下幾個歐洲小國的現金儲備。

  也是威廉士帝國抽乾了南方血液、榨乾了無數小企業主骨髓後,鑄就的終極堡壘。

  當然裡面還有很多儲戶的資金,並不全都是艾倫自己的。

  「很好,非常好。」

  掛斷電話後,艾倫看向弗羅斯特。

  「愛德華,記錄下。」

  弗羅斯特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準備記錄。

  「第一步。」艾倫豎起一根手指。

  「不管外面跌成什麼樣,帝國銀行的大門必須保持敞開。但只辦理一類業務:抵押貸款。」

  「當那些銀行家、鐵路大亨和經紀人拿著他們跌成廢紙的股票和地契來求我們的時候。以當前市值的十分之一,給他們現金。」

  「如果他們不接受呢?」弗羅斯特問。

  「那就讓他們去死,去布魯克林大橋上排隊跳河。」

  艾倫冷血的回道,現在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

  或許他還要感謝那個老東西,不然怎麼能低價吃進這些東西。

  「在這個時刻,現金就是氧氣。我不提供氧氣,只買他們的命。」

  「第二步。」

  艾倫走到牆上的美利堅地圖前。

  「讓海耶斯帶著所有的交易員,重返證券交易所。」

  「去掃貨,但不要碰那些沒用的紡織廠和煤氣公司。只買三樣東西,那就是我旗下三隻上市鐵路公司的控股權債券,還有卡內基那個蘇格蘭人的鋼鐵廠上游煤礦地契,以及巴爾的摩鐵路沿線的樞紐土地。」

  艾倫的眼中閃爍著戲謔。

  「老摩根不是想砸穿市場嗎?那就讓他砸,能砸下來多少籌碼就吃下多少。我要在華爾街的廢墟上,把整個美利堅的基礎設施打包收進口袋。要讓那些做空的歐洲帳戶,在交割日發現他們根本買不到股票來平倉!」

  弗羅斯特記錄著指令。

  「可是……老闆,華盛頓那邊怎麼回復?如果格蘭特總統真的迫於壓力否決了標準化法案……」

  「哼……他不敢。」

  艾倫打斷了弗羅斯特的話。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張空白的信紙,拿起蘸水筆。

  「給格蘭特拍一份明碼電報,抄送給所有的主要報社。不需要加密,我要讓全合眾國的人都看到。」

  艾倫邊說,一邊在紙上快速書寫。

  「致合眾國總統:

  今日華爾街之災厄,實為歐洲舊勢力企圖干涉我國內政、掠奪我國財富之小人作為。若是聯邦政府向這些人低頭,那麼美利堅將淪為金融附庸。

  為保衛國家信用,威廉士帝國銀行鄭重宣布:自即日起,本行將動用七千五百萬美元之黃金儲備,全面接盤所有被惡意做空之聯邦國債及核心基建資產。

  美利堅的命脈,絕不允許他國所標價。

  艾倫·威廉士。」

  寫完最後一個字母,艾倫將筆扔在桌上。

  「發出去,一字不改。」

  弗羅斯特接過信紙,手微微顫抖。

  要知道這份電報一旦發出,艾倫·就不再是純粹的商人了。

  他將自己塑造成了國家的拯救者,一個獨自對抗整個歐洲資本的愛國財閥。

  用民眾的怒火和民族主義的狂熱,去綁架白宮的決策。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老闆,如果這筆資金全部投入市場……」弗羅斯特咽了一口唾沫。

  「我們也就失去了最後的退路。如果歐洲那邊繼續加碼,我們可能會被耗干。」

  「在賭桌上,只有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出去,才能把對手的底牌看清楚。」

  艾倫整理了下襯衫的領口,拿起了掛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

  「備車,去華爾街。我要親自聽聽那些失敗者骨頭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