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紐約下東區。
這裡的街道狹窄而泥濘,兩旁擠滿了那種被稱為「通鋪樓」的老式公寓。
那是貧窮的代名詞。
沒有通風,沒有採光,甚至沒有下水道。幾百個人擠在一棟樓里,共用發臭的旱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今天,這裡來了群不速之客。
亞瑟·漢密爾頓穿著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口罩,手裡拿著張地圖,正站在一個臭水溝旁。
他身邊跟著幾個拿著測量儀器的工程師,以及十幾個腰間別著武器的安保隊員。
「就是這片。」
漢密爾頓指著前面那片搖搖欲墜的爛尾樓。
那是一處破產開發商留下的遺蹟,已經荒廢了兩年,成了流浪漢和老鼠的樂園。
「根據市政廳的規劃,這裡將被劃為『衛生整改區』。」漢密爾頓的聲音冷漠而專業。
「現在我們要把這些垃圾全部推平,然後建上公司的新公寓。」
「可是先生……」
一名隨行的老工程師臉上露出擔憂神色。
「這棟樓里還住著不少人。雖然是非法占據,但如果強行驅趕……」
「非法就是非法。」漢密爾頓打斷了他。
「我們是守法公民。既然我有地契,那這裡的一切物品都是聯邦地產公司的所有物。」
漢密爾頓轉身,看向那個安保隊長。
「給他們三天時間,貼出警告標語。三天後,我不希望這裡還有一個活物。」
「如果他們不走呢?」隊長聳肩問。
「那就幫他們走。」
漢密爾頓從口袋裡掏出塊乾淨手帕,擦了擦皮鞋上濺到的泥點。
「記住,我們要建的是廉租房。是為了給這些窮人提供更好的居住環境。這是在做善事。」
「而做善事之前,總得有點犧牲。」
與此同時,在幾個街區之外的一家小酒館裡。
幾個看起來像是工會頭目的人正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聽說了嗎?那個叫漢密爾頓的小子太狠了。」
有個滿臉胡茬的男人說道,臉上帶著無奈。
「他不僅買下了爛尾樓,還在周圍像瘋狗一樣收購那些小業主的房子。價格壓得極低,誰要是敢不賣,第二天門口就會被潑油漆,或者窗戶被砸。」
「這也是威廉士的意思?」另一個人問。
「肯定是。除了那個吸血鬼,誰還有這麼多錢?」
「不能就這麼算了。」
胡茬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變得更大。
「那是我們的家。雖然破,但那也是家。我們要反抗,甚至可以去市政廳抗議!」
「得了吧,韋德。」角落裡的老頭冷笑道。
「市政廳?那個負責土地規劃的官員,昨天剛從威廉士莊園的工地上回來,據說漢密爾頓還和他晚上一起用餐。」
「那我們就去堵他的門。」胡茬男人站起來。
「媽惹兒法克是。我就不信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
三天後。
那個爛尾樓前,聚集了幾百名憤怒的居民。他們拿著棍棒、石塊,甚至還有幾把老式獵槍。
而在這群人對面,是兩排全副武裝的先鋒安保隊員。他們手裡拿著先鋒64式步槍,後面還立著兩挺先鋒65式轉管機槍,也就是加特林。
漢密爾頓站在一輛馬車的車頂上,手裡拿著個鐵皮擴音筒。
「嘿……雷迪森傑特們!我是聯邦地產公司的經理亞瑟·漢密爾頓。」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們很憤怒,但希望你們看清楚現實問題。這棟樓已經是非常危險的房子了,隨時可能發生倒塌事件。而且這裡上次的大火燒死了三個人,你們難道這麼快忘了嗎?」
「我們不是來趕走你們,讓你們無家可歸的,ok?是來幫你們重建家園的。」
漢密爾頓揮了揮手,幾個助手在旁邊豎起了塊巨大的展板。
上面畫著棟整潔的紅磚公寓樓。有寬敞的窗戶,有獨立的衛生間,甚至還有公共洗衣房。
「這就是我們要建的新房子——聯邦嘉園。」
「只要你們現在離開,並在那邊的登記處登記。等房子建好後,根據我們公司和市政府的合約,你們將享有優先租賃權。而且,第一年的房租打八折!」
「每月只要五美元,你們就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人群開始騷動了。
他們還以為聯邦地產公司就是單純的把他們趕走,讓他們當流浪漢呢。
沒想到建好的房子還會繼續租給他們。
雖然還要錢,但五美元。
這比他們之前交給那些黑心房東的租金還要便宜。
而且那畫上的房子,簡直就像是天堂。
「騙人!」
那個胡茬男人從人群中衝出來。
「他們是資本家,只會吸我們的血。等房子建好了,房租肯定會漲到天上去!」
「把他抓起來。」漢密爾頓冷冷地下令。
兩個安保隊員沖了上去,動作利落地將胡茬男人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這個人涉嫌煽動暴亂和非法持械。」漢密爾頓對著人群說道,「我們已經報警了。」
隨著領頭人被抓,加上那張誘人的藍圖,人群的意志開始瓦解。
「真的只要五美元嗎?」
一名抱著孩子的婦女怯生生地問。
「女士,我保證。」漢密爾頓露出了微笑。
「威廉士先生的信譽,大家都知道。」
慢慢地,有人放下了棍棒。有人開始走向登記處。
一個,兩個……最後,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妥協。
畢竟,在這個殘酷的城市裡,生存比尊嚴更重要。
當夕陽西下時,那棟爛尾樓已經空了。
隨著爆破組的安裝炸藥,爛尾樓開始被除名。
「轟隆!」
牆壁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土。
漢密爾頓站在塵土中,看著那廢墟,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
「拆乾淨。」他對身邊的助手說道,「下個月我要看到新樓的地基打好。」
「這片地,以後就是金子。」
而在不遠處,艾倫正坐在馬車裡通過窗簾的縫隙看著這一幕。
「這個漢密爾頓,果然是個人才。」艾倫對身邊的米勒說道。
「一手拿大棒打散鬧事的,一手拿糖果誘人。比你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手下強多了。」
「是,老闆。」
米勒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只能承認。
「不過,那些窮人真的能住得起新房嗎?」
「當然住得起。」艾倫淡淡地說道。
「哪怕沒有工作的,我也會給他們工作。讓他們去工廠上班領工資,然後把工資交給我付房租,再去我的百貨公司買東西。」
「這就叫閉環。」
艾倫放下了窗簾。
「走吧,去長島。我要看看亨特的進度。」
馬車緩緩啟動,碾過地上的碎石。
在它的身後,一個新的紐約正在廢墟上站起來。
那是屬於威廉士的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