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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難辦?

  「哈……正義。」

  安娜的嗤笑聲響起,然後自顧自的拉過椅子坐下。

  「真是個美好的詞,威廉士慈善基金會也致力於正義。我們資助了二十家孤兒院,為幾千名傷殘老兵提供養老金。這也是正義,難道不是嗎?」

  「嘁……用壓榨其他人的髒錢做善事,也依然洗不掉錢上的血腥味。」

  斯騰吉斯言辭犀利的反駁。

  「看來,你對威廉士的誤解很深啊。」

  安娜從手包里拿出張支票,那是空白的。

  「斯騰吉斯先生,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公眾利益。或許我們可以合作?基金會正打算設立一個『法律援助專項基金』,專門幫助那些付不起律師費的窮人。我們需要一位正直的顧問。年薪……您可以自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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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騰吉斯看了眼那張支票,突然抓起來撕了個粉碎。

  「少看不起人了,這就是我的回答!」

  他將紙屑扔向空中,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安娜。

  「克拉克小姐,請轉告您的老闆。我不缺錢,缺的是一個乾淨完美的美利堅,請您出去。」

  安娜見狀並沒有生氣。

  她看著那些飄落的紙屑,眼神里閃過憐憫之色。

  「真遺憾啊。」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既然您拒絕了友誼,那我們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不過,斯騰吉斯先生。在這個城市裡,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安娜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斯騰吉斯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自己又沒有做虧心的事情,怕什麼!

  「恐嚇。」

  「這是恐嚇我,但只要我做事公正。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斯騰吉斯並不怕得罪安娜,甚至她背後的克拉克部長。

  因為聯邦的司法部是獨立的,不受其他部門管轄。

  ……

  當天晚上,華盛頓的一家私人俱樂部。

  這裡是艾倫的臨時據點。

  他正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德拉瓦州傳來的電報。

  「艾倫,魚沒咬鉤。」

  安娜走了進來,摘下面紗。

  「那個斯騰吉斯是個死腦筋。錢不要,威脅也不怕。他就像塊石頭。」

  「石頭也有縫隙。」

  艾倫把那份電報推給安娜。

  「這是我讓人查的他老底。」

  「亨特·斯騰吉斯。出身波士頓的一個中產家庭。父親是個破產的棉花商人,五年前自殺了。」

  「重點在這裡。」艾倫指著電報的一行字。

  「他父親破產,是因為欠了一大筆高利貸。而這筆債,最後被轉賣給了一家叫威爾明頓信託的公司。」

  「威爾明頓?」安娜皺眉,「那裡好像是杜邦家族的大本營。」

  「沒錯。」艾倫點燃了一根煙。

  「更有趣的是,斯騰吉斯去哈佛讀書的學費,也是這家信託公司以『獎學金』的名義資助的。」

  「你是說……」安娜的眼睛亮了。

  「他是杜邦家養的狗?」

  「不一定是狗,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艾倫吐出一口煙圈。

  「杜邦家很擅長這種長線投資。資助有潛力的年輕人,等他們爬上高位,再利用那些舊債務或者所謂的『恩情』來控制他們。」

  「這次調查的背後,有一股火藥味。」

  「前兩年我把聯合彈藥公司的火藥供應商給了拉夫林,杜邦估計一直在想辦法報復。現在想借這把刀來捅我們,就連之前我在紐約時候,背後好像也有他們的手筆。」

  「那怎麼辦?揭露他?」

  「不,揭露他只會讓他變成受害者。」

  艾倫從懷裡掏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份發黃的借據複印件,以及幾張斯騰吉斯年輕時在波士頓某些「不體面場所」的照片。

  「根據蒂米的調查,斯騰吉斯雖然現在是個清教徒,但他年輕時也瘋狂過。他在法學院期間因為賭博欠過一筆錢,這筆錢後來被『好心人』平帳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毀了他,而是讓他明白,那個『好心人』並不是上帝,而是魔鬼。」

  「安娜。」艾倫看著她。

  「你明天再去一次,不用帶錢。帶上這些照片,還有這份杜邦家族資助他的明細。」

  「告訴他,如果他不想讓公眾知道,這位『正義』的檢察官其實是其他富豪家族資助出來的傀儡,最好在聽證會上閉嘴。」

  「如果他不閉嘴……」

  艾倫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那就幫他閉嘴,物理上的。」

  安娜看著那些照片,嘴角勾起冷艷的微笑。

  「艾倫,我更喜歡這個計劃。比送錢優雅多了。」

  ……

  威拉德酒店的私人包廂里。

  這裡是政治交易的中心。

  今晚,艾倫親自來到了這裡。

  並不是來見那個年輕的檢察官斯騰吉斯,那是安娜的工作。

  對於艾倫來說,那個小檢察官只是個棋子。他要見的,是能夠決定這盤棋走向的人。

  參議院鐵路委員會主席,羅斯科·康克林。

  這位來自紐約州的參議員是目前共和黨內最有權勢的大佬之一,也是著名的政治機器操縱者。

  他身材高大,留著捲曲的紅髮,總是穿著最時髦的衣服,傲慢而貪婪。

  「威廉士先生。」

  康克林走進包廂握手後直接坐在了艾倫對面。

  「聽說你在長島蓋了一座宮殿?可真是令人羨慕。」

  「只是個住處罷了。」

  艾倫切了塊牛排,語氣平淡。

  「比起你在國會大廈里的辦公室,那裡還是太偏僻了。」

  「偏僻好啊,安靜。」

  康克林拿過侍者倒好的紅酒,晃了晃。

  「不像華盛頓,最近吵得很。那個叫斯騰吉斯的小子到處嚷嚷著要查鐵路運費。搞得我很頭疼。」

  「那你打算怎麼治頭疼呢?」艾倫問。

  「難啊。」

  康克林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那小子手裡有證據啊,而且輿論現在對大企業不太友好。如果強行壓下去,我的選民會不高興的。你知道的威廉士先生,明年就是選舉年了,難辦啊。」

  這是在要價。

  艾倫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

  「難辦?你意思是不想辦嗎?康克林先生。我邀請你可來不是想聽辦不了這個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