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律師。」弗林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特徵，「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真名。道上都叫他『索爾』。他給了我五百美元，還承諾每條重要消息給我五十美元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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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你把消息發到哪裡？」
「一個私人線路代碼：G-7。」西蒙咽了口唾沫。
「那是專門拉的一條暗線。我只要在桌子底下按動那個便攜電鍵，信號就會通過大樓的備用線路分流出去。」
「G-7……」弗林咀嚼著這個代碼。
「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兩個夜班的兄弟。我們輪流干。已經幹了兩個月了。」
「那個索爾，平時在哪裡活動？」
「他在華爾街附近的幾家咖啡館裡轉悠。不過每周二和周五的晚上，他會去布羅德街44號的三樓。那裡好像是一個大戶的私人辦公室。」
「布羅德街44號。」弗林記下了這個地址。
他收起摺疊刀，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那是五百美元。
「拿著。」弗林把錢扔在西蒙懷裡。
西蒙愣住了：「這……」
「這是你的獎金。也是你的封口費。」弗林冷冷地說道。
「從明天開始，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上班。那個瘸子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啊？」西蒙傻了。
「但是，」弗林盯著他的眼睛，「當他要消息的時候，你必須先發給我。我會告訴你，給那個瘸子發什麼。」
「聽明白了嗎？雙面間諜。」
西蒙看著懷裡的錢，又看了看弗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明白了……先生。」
「很好。」弗林敲了敲車廂壁，「送他回家。」
馬車啟動了。
西蒙看著那個站在雨中的灰色身影，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和魔鬼做了一筆交易。
弗林站在巷子口，點燃了一根煙。
「G-7線路。斷指的瘸子索爾。布羅德街44號。」
他在煙霧中整理著這些線索。
布羅德街44號，那裡好像是丹尼爾·德魯的秘密據點。那個被稱為「華爾街承辦人」的老投機客，以陰險狡詐著稱。
「看來是德魯。」弗林自言自語。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德魯雖然貪婪，但他的手段通常比較粗糙，喜歡搞虛假股票那一套。
這種精心設計的技術性竊取，建立專門的暗線，滲透西部聯合的內部，需要更周密的布局和更深的技術背景。
而且，那個「瘸子索爾」……
弗林突然想起了一份舊檔案。
幾年前，在德拉瓦州的一起化工廠爆炸案中，有個律師因為涉嫌銷毀證據被吊銷了執照，那個人的特徵似乎也是斷指。
德拉瓦州。
弗林扔掉菸頭，踩滅。
「有點意思。」
他沒有立刻把這個猜想告訴艾倫。
作為情報主管，他只提供確鑿的事實，不能提供猜測。
現在，他要先幫老闆把那個貪婪的德魯送進地獄。
……
回到威廉士大廈，已經是深夜。
艾倫還在辦公室里，正在看安娜·克拉克從華盛頓發來的加急電報。
「老闆。」弗林走了進來。
「查到了。是一條代號G-7的私線。中間人是個叫索爾的斷指律師。終端通向布羅德街44號，丹尼爾·德魯的辦公室。」
「德魯？」
艾倫放下電報，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那個老騙子？他什麼時候學會玩這種高科技了？」
「也許他背後有人。」弗林謹慎地補充了一句。
「不管他背後是誰，既然手伸出來了，那就剁掉。」
艾倫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海耶斯那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弗林回答。
「我們已經悄悄吸納了西部聯合15%的流通股。只要再有時機，就能舉牌。」
「好。」
艾倫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明天，讓那個西蒙給德魯發一條消息。」
「內容是：倫敦金庫發生大火，黃金儲備受損嚴重。金價即將暴漲。」
弗林看著那行字，眼睛亮了。
「老闆，這是假的。」
「不，這是給貪婪者的誘餌。」艾倫笑了。
「德魯聽到這個消息，會利用那五分鐘的時間差瘋狂買入黃金。而我們……就在高位把黃金賣給他。」
「而那五分鐘，將是他這輩子最昂貴的五分鐘。」
……
清晨。
華爾街的霧氣還沒有散去，昨夜的雨水在路面上形成了無數個小水坑，倒映著那些匆匆趕往交易所的投機客們焦慮的臉。
布羅德街44號，三樓。
這裡的窗簾緊閉，只留下一條縫隙。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雪茄味。
丹尼爾·德魯，這位華爾街著名的「空頭大王」，此刻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像棺材一樣的股票報價機吐出的紙帶。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袋浮腫。
最近在伊利鐵路的董事長爭奪上被古爾德壓得喘不過氣來，急需一場大勝來回血。
在他旁邊，站著那個被稱為「瘸子」的索爾。
此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左手戴著一隻皮手套，掩蓋著那根殘缺的小指。
「怎麼樣？還沒動靜？」德魯焦躁地問。
「別急，老闆。」索爾的聲音陰冷。
「那邊的線人說，今天倫敦有大事發生。一定要等。」
「那個G-7線路可靠嗎？」德魯有些疑神疑鬼。
「最近威廉士那幫人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絕對可靠。」索爾自信地說道。
「這是我想辦法從德拉瓦州搞來的最新技術設備，還買通了那個叫西蒙的領班。威廉士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到我們會直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接線。」
就在這時，角落裡那台特殊的電報機突然發出了急促的「滴滴」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索爾眼睛一亮，立刻撲過去，熟練地拉出紙帶，翻譯著上面的莫爾斯電碼。
隨著一個個單詞被譯出，索爾的手開始顫抖，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老闆，來了！大消息！」
「什麼？」
德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那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
「特急！倫敦消息：英格蘭銀行金庫昨夜發生重大火災，大量黃金儲備可能熔毀或失竊。預計倫敦金價開盤將暴漲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