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分錢，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那是混合著期待、興奮以及一絲緊張的複雜情緒。
雖然大家都簽了合伙人權益計劃，也知道自己有股份。但直到支票真正落袋之前，那也只是紙上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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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依然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篤篤」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按照慣例。今年的總利潤，我不打算全部分掉。」
「40%。」
艾倫豎起四根手指。
「各公司要留下40%的利潤，作為明年的發展資金。用於研發新技術、更新設備、擴大產能，或者去收購你們看得上的競爭對手。」
「也就是說，食品公司要留下四十萬去建新廠研究產品，軍工公司也要留下五十萬去造大炮。這筆錢，弗羅斯特會監管。」
眾人都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做實業的，知道存糧的重要性。
「剩下的60%拿來分紅。」
艾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弗羅斯特，發支票。」
弗羅斯特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早已開好的帝國銀行支票簿。走到每個人面前，將那張薄薄的紙片遞過去。
第一個拿到支票的是比爾。
大都會貿易公司淨利潤47萬，分紅總額28.2萬。比爾擁有5%的原始股加上1%的獎勵股，總共6%。
「一萬六千九百二十美元。」比爾咽了口唾沫，「我以前在屠宰場干幾年也賺不到這麼多。」
「別急著花，比爾。」艾倫打趣道。
「聽說你在第五大道看中了一套房子？這筆錢加上這前幾年賺的應該夠了。」
「夠！太夠了！」比爾咧著嘴傻笑。
接著是查爾斯·里夫斯。
他擁有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公司7%的股份。鐵路公司利潤30萬，分紅18萬。
「一萬兩千六百美元。」里夫斯看著支票，扶了扶眼鏡。
「這筆錢……我打算拿出一半，設立一個鐵路工人傷亡撫恤基金。剩下的，我想給我在波士頓的女兒存筆錢。」
這幾年其實每年他都有分紅，基本也都是這麼幹的。
「這是你的錢，查爾斯。想怎麼花都行。」艾倫點頭表示尊重。
然後是麥格雷戈。
大西洋蒸汽動力公司利潤20萬，分紅12萬。他擁有3%的股份。
「三千六百美元。」這個蘇格蘭夥計看著支票。
「還不錯。夠我買幾桶上好的威士忌，再換一套新的繪圖工具了。」
最讓人眼紅的是西爾維斯特·拉夫林。
這位火藥大王的情況比較特殊。拉夫林-史密斯火藥公司雖然加入了威廉士體系，但拉夫林家族保留了大量的原始股份。加上艾倫的獎勵，他總共持有31%的股份。
火藥公司利潤40萬，分紅24萬。
「七萬四千四百美元。」
當拉夫林拿到這張支票時，連米勒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嘿，西爾維斯特，你今晚得請客。」米勒調侃道，「你那一炸，比我賣幾千條槍賺得都多。」
「那是技術，米勒，是技術。」老拉夫林得意地把支票塞進上衣口袋。
「而且我也冒了風險，你知道硝化甘油那玩意兒多嚇人嗎？」
至於瓊斯、米勒、海耶斯等人，雖然他們持有的股份比例不高（大多是1%），但因為他們負責的公司體量巨大，分紅也都非常可觀。
比如米勒，先鋒軍工和賽能礦產加起來利潤驚人，他那1%的分紅也有將近一萬美元。
瓊斯拿到了六千多美元，海耶斯拿到了四千五。
就連弗蘭克和塞拉斯，也拿到了一筆讓他們心跳加速的獎金。
這些錢比一年的工資還多，他們的年薪也不過兩三千美元罷了。
整個會議室里洋溢著一種過節般的氣氛。這種真金白銀的刺激，比任何口號都管用。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了艾倫身上。
大家都分到了錢，但拿大頭的永遠是那個坐在首位的人。
弗羅斯特拿著最後一張支票，那不是給別人的，是給艾倫的。
「扣除留存資金和大家的分紅後。」弗羅斯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主席先生，您今年的現金分紅總額為三百七十八萬美元。」
加上他個人的外部投資收益（那些不用留存40%），艾倫手裡此刻掌握的現金流，超過了四百三十多萬美元。
在這個時代，聯邦政府一年的財政收入也不過幾億美元。艾倫個人的現金流，足以抵得上一個小國的國庫。
艾倫接過那張支票，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夾進了筆記本里。
「好了，錢分完了。」
艾倫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把錢裝進口袋的感覺很爽，對吧？但我希望你們記住，這只是1866年。那是過去式了。」
「現在，是1867年。」
艾倫拿起指揮棒，重重地敲擊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瓊斯，到時候記得幫蓋博先生把萬國百貨做起來。我要讓人們今年聖誕節前就能進店買東西。」
「是！」瓊斯大聲應道。
「米勒，把歐洲分部給我盯緊了。既然普魯士人喜歡我們的槍，那就再建一個彈藥廠。把子彈也賣給他們，那是易耗品，比槍賺錢。甚至可以試著向其他國家推銷，畢竟我們的槍炮是經過戰場驗證的。」
「明白！」
「比爾，既然大都會有那麼多牛羊和農作物，那就給我把冷鏈物流搞起來。里夫斯會配合你，在火車上加掛冷藏車廂。我要讓紐約人吃到芝加哥屠宰場昨天剛殺的新鮮牛肉。」
「沒問題！」
「海耶斯，坦普頓。」艾倫看向金融二人組，「你們的任務最重。」
「拿著錢去華爾街，把西部聯合電報公司的股票給我掃貨。不管多少錢，我要控股權。」
「還有，盯著那些經營不善的鐵路公司。一旦有機會，就給我吞下去。」
「遵命，老闆。」
艾倫環視了一圈這群眼中燃燒著欲望和野心的餓狼。
「先生們，女士們。」
「1866年我們證明了自己能賺錢。1867年，我們要證明自己能花錢。」
「去征服吧。讓威廉士的旗幟，插遍美利堅的每一個角落。」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