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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保德河的槍聲(為『EchoooOoO』大佬加更)

  隨著時間推進到了四月中旬。

  原本應該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但懷俄明的草原上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蘇族人的營地里,哀嚎聲日夜不絕。

  天花像野火一樣在部落里蔓延。先是一部分孩子,然後是老人,最後是一些壯年的戰士。身上長滿了膿皰,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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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雲酋長看著那些死去族人的屍體,眼中的悲傷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這絕對是那些白人幹的,他們以前也做過這樣類似的事情。

  畢竟部落的人之前還好好的,拿了白人物資之後很快就發生了這種事,不是他們還是誰?

  「這是毒藥!」

  紅雲憤怒的拔出戰斧,砍斷了木樁。

  「白人居然敢給我們毒藥,我們要找他們復仇,殺了他們。」

  ……

  4月18日,清晨。

  聯合太平洋鐵路的一支前鋒測量隊,正在保德河畔進行勘測。

  這裡有二十名測量員,以及蘭博帶領的五十名先鋒安保隊員。

  蘭博正坐在一塊岩石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的山脊。

  這幾天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慌。按理來說應該快了呀。

  「隊長,前面地面有些震動。」一名偵察兵跑回來,「很多,亂七八糟的。像是大隊的野馬群。」

  蘭博覺得很有可能是蘇族人來了,於是猛地站起來拉動槍栓。

  「不是野馬,是戰馬。」

  「所有人進入陣地,機槍手就位!」

  話音未落。

  原本空曠的山脊上,突然冒出了無數個黑點。

  那是蘇族戰士,足足有五百人。他們沒有像以往那樣大喊大叫,而是沉默地策馬衝鋒。每個人的臉上都塗著代表死亡的黑色油彩。

  他們要復仇。

  「這就是你們要的。」

  蘭博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騎兵,對身邊的機槍手喊道。

  「穩住!放近了再打!」

  兩百米,一百米。

  箭矢像雨點一樣落下,幾名沒來得及躲進掩體的測量員慘叫著倒下。

  「開火!」蘭博吼道。

  「噠噠噠噠噠……」

  兩挺先鋒1865型轉管機槍同時咆哮。

  銅製的彈殼像流水一樣從拋殼窗里跳出來,落在地上叮噹作響。

  密集的彈雨在草原上拉出了兩道死亡火線。

  沖在最前面的蘇族戰士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戰馬嘶鳴,鮮血染紅了枯草。

  但這並沒有嚇退他們。憤怒已經戰勝了恐懼。後面的戰士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他們甚至試圖用弓箭射殺機槍手。

  「該死……這幫人瘋了!」機槍手大喊,「槍管紅了,要卡殼了。」

  「換槍管,二組頂上。」

  蘭博端起先鋒步槍,精準地射殺著那些試圖繞側翼的騎兵。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也是場雙方意志的較量。

  最終丟下了兩百多具屍體後,蘇族人撤退了。

  蘭博看著滿地的屍骸,還有自己這邊十幾個受傷的兄弟,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拍照。」他對著早就安排好的隨隊攝影師說。

  攝影師是個從紐約來的年輕人,此刻正嚇得躲在馬車底下瑟瑟發抖。

  「出來!」蘭博一把把他拽出來。

  「對著那些屍體拍,對著那幾支插在測量員身上的箭拍。」

  「把那些受傷的兄弟拍慘一點。」

  「老闆要看。」

  ……

  三天後,紐約。

  報童揮舞著剛剛印刷出來的《紐約時報》和《論壇報》,在街頭巷尾叫賣。

  「號外!號外!西部大屠殺!」

  「野蠻人襲擊鐵路測量隊,無辜工人慘遭剝皮!」

  「英雄的安保隊浴血奮戰,保衛文明的邊界!」

  頭版上是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幾個死去的測量員身上插滿了箭,旁邊是損毀的儀器。畫面極具衝擊力。

  威廉士食品公司的辦公室里。

  艾倫正拿著報紙,嘴角沒有一絲笑意。

  他對面坐著的是托馬斯·杜蘭特,聯合太平洋鐵路的副總裁。

  杜蘭特的手在發抖,看著報紙臉色蒼白。

  「完了完了……紅雲真的開戰了。這路修不下去了,工人們都要被嚇跑了。」

  杜蘭特擦著汗,「威廉士先生,我們得停工。」

  「停工?」艾倫放下報紙。

  「現在停工,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股票就會變成廢紙。動產信貸公司的帳也會被查出來。」

  「那怎麼辦?軍隊不來,我們怎麼修?」

  「這就是我要跟你談的。」艾倫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內政部和戰爭部已經看到了這些照片。民眾很憤怒。國會那邊,我會讓克拉克部長去遊說。很快,新的軍費撥款就會下來。」

  「謝爾曼將軍會得到他想要的兵力,而你……」

  艾倫把文件推給杜蘭特。

  「你需要更多的安保,先鋒公司可以增派五百人去西部。裝備最新的後膛炮和機槍。」

  「但是,這筆費用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目前可能出不起。」

  「所以,簽了這個。」

  那是一份新的抵押協議。

  內容很簡單: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將懷俄明州沿線未來所有的礦產開採權,永久性轉讓給賽能礦產公司,作為抵押,換取先鋒安保的「免費」服務。

  杜蘭特看著那份協議臉皮有些抽搐,這簡直是在賣血啊。

  懷俄明的地下可能有煤,可能有金子。但他現在顧不上了。

  如果不簽,鐵路停工,他就會破產坐牢。

  「行,我代表公司簽。」

  杜蘭特拿起筆,手抖得有些像篩糠。

  艾倫收起簽好的文件。

  「很好。托馬斯,別擔心。戰爭會結束的。」

  「等把那些印第安人趕進保留地,或者殺光了……這條鐵路就是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送走杜蘭特後,艾倫走到窗前。

  弗羅斯特站在他身後。

  「老闆,蘭博發來電報。說天花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嚴重,有些部落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

  「那只能算是他們運氣不好。」

  艾倫閉上眼睛斷絕了那絲不忍,臉色漠然。

  「文明的列車要開過去,總得有人被壓在輪子下面。」

  「讓蘭博準備好。等軍隊到了,配合謝爾曼將軍驅趕他們把保德河以東變成無人區,。嗯……如果要是有部落願意主動走,可以讓比爾給予一些物資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