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孟長全駛出陰路,嶺陰縣社廟赫然出現在眼前。
李羿瞪大眼睛,從進入陰路到抵達嶺陰社廟,過去了才三分鐘而已。
而南橋莊子距離嶺陰縣足有三百五十里,李羿都要常態下都要跑上個把時辰。
可孟長全只用了三分鐘?!
再者,李羿背後鬼畫符內的猛虎勢被觸發,到孟長全抵達南橋莊子,也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這就是車夫門道大行家的實力嘛?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快把嘴合上,讓人見了還以為我沒教好你呢!」
孟長全把車停在社廟院子裡,也是調笑著伸手,抬起李羿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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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羿吸溜了一下嘴裡的口水,從車上跳下來,圍繞著孟長全小腿轉圈。
「師父師父,走陰路這本事你教教我唄!」
「想走陰路?」孟長全嘿笑一聲,道:「等你二重天了再說吧!現在談這個還為時過早!」
「對的,師弟。你還是別操之過急了。」
江阿寶出聲勸阻,喪喪出聲,道:「走陰路最重要的不是進入其中,而是分辨方向,尋找正確路徑的法子!」
「且陰路內,妖氛極重。或許你沒什麼感覺,可那都是師父庇護著咱們呢。你想要走陰路,怎麼也得是二重天賺光陰的時候!」
「行吧!」
李羿遺憾的咂了咂嘴,將這件事藏在心裡。
學手藝就算是著急也沒用,達不到對應的境界,啥都白瞎。
「說起來,你現在的至純生機積攢多少了?」
孟長全安置好了自己的車架後,詢問其李羿的修行進度。
「差不多有一縷粗了吧!」李羿感受著尾骨中的至純生機,老老實實道:「就跟尋常線香燃燒釋放的煙氣差不多粗!」
「你修行了多久了?」孟長全眼皮一跳。
李羿算了算日子,道:「半個月吧。」
「半個月修出一縷粗的至純生氣,你怕是再有幾天就能填滿一節尾骨了!」
孟長全咂舌一聲,震驚於李羿的修行速度。
要知道,尋常門道修士想要修出線香菸氣這麼粗的的至純生氣,至少也得花費三個月的時間。
可李羿只用了半個月,而且他之前修行的都是基礎入門法咒。
昨天才換了進階的入門法咒。
「不愧是門道選召,這修行速度真是誇張!」
孟長全連連搖頭,心裡也越發有緊迫感。
這麼好的徒弟,若是教不好,真的要丟大人了。
「狗啊!」
江阿寶瞪大雙眼,指著李羿,咬牙切齒,道:「這裡有狗啊!」
「師姐,雖然昨晚咱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你被煞神迷了,可我還是對你不離不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的!」
李羿一臉傷心模樣,讓江阿寶憋悶的快要吐血。
「得了,你倆別在哪裡鬥嘴了!」
孟長全吆喝一聲,來到社廟廟祝的臥室門前。
「老仇,快開門,老仇!」
「你別躲在被窩裡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裡面!」
孟長全毫不客氣的吆喝聲,把房門敲得哐哐作響。
這一敲不要緊,直接把客房裡借宿的修士都給吵醒了。
「發生什麼事啦?」
「大半夜的敲門子,叫喪吶!」
「臥槽,你不要命了!那是車夫門道的孟大棒槌,車夫裡面最能打的滾刀肉!」
......
借宿的修士探頭出來張望,言語中滿是嫌棄。
畢竟,這大半夜的,不管是誰被吵醒,都沒什麼好脾氣。
可當有人認出孟長全後,當即就縮了回去,不敢露面。
這可是孟大棒槌呀!
「敲敲敲,你報喪呢!」
房門被一個清瘦中年男子拉開,對方身上披著一件外套,神色陰鬱,格外不善。
而最讓李羿矚目的是對方手裡拎著一口關刀,雖說刀鋒用布纏裹,貼著符紙,可只是看一眼,就讓貓毫毛炸起。
「孟大棒槌,我告訴你,你在你們門道里犯渾,我管不了你!可你今天在我這社廟裡面犯渾,你信不信我打斷......」
廟祝老仇看了眼身形高大的孟長全,頓了頓,道:「我打斷你那頭四不像的腿!」
「別在我這裡耍橫!」
孟長全打了個呼哨,四不像拉著板車過來,將車橫在屋門口。
「瞧瞧我給你帶來了啥!」
廟祝老仇看向板車上的棺材,手裡提著的關刀頓時發出一聲嗡鳴。
他也是驚聲道:「什麼玩意兒讓你用童子棺來押送?」
先前被吵醒的修士本來都躺回去了,廟祝老仇這句話一出,全都從床上蹦起來,衝到門窗處,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板車上的棺材。
「嚯,不愧是孟大棒槌,竟然能用上童子棺!」
「眾所周知,封煞所用的棺木極為講究,除了最頂級的墨斗金棺以外,就是這童子棺最為厲害!便是嬰靈煞和童子煞這種純粹的陰邪之物都能鎮壓。」
「什麼玩意兒要用童子棺鎮壓運送?」
「快,快讓開!我是說書先生,這個消息我要拿第一手!」
......
孟長全也不賣關子,他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揭開童子棺。
「老仇,你來看!」
廟祝老仇向前一步,看見棺中的人頭,神色一沉,揚起關刀就要找老孟討個說法。
「孟大棒槌,你特娘的果然是來消遣老子的!一顆人頭有甚麼稀奇的?我今天就...就....嘶,不對!」
老仇注意到人頭有異,當即把手裡的關刀夾在腋下,雙手扶著童子棺兩側,低頭往裡猛瞧。
「不是,到底是什麼東西呀?你倒是說呀,真是把人急死了!」
「哎,至於嗎?瞧你這模樣,急的跟夾屎憋尿一樣!」
「他呀,說書門道里的,你說他急不急?」
「哦,怪不得!」
......
議論聲中,廟祝老仇猛地仰起上半身,死死盯著老孟。
「惡報葫蘆?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就要問我的寶貝大徒弟了!」
孟長全拍拍板車,李羿見狀,當即跳了上去,尾巴高高翹起。
一旁的江阿寶見狀,委屈巴巴的抱緊自己,嘀咕著:「不生氣...不生氣...老登就是這樣的,喜新厭舊...不生...哎呀,我好氣!!!」
李羿在眾人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
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因為人前顯聖,從而使得嶺陰縣地區傳說開始瘋狂+1了。
爽吔!
修行又有人托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