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全驚嘆值+500】
藍色文字在李羿眼前一閃而過,可他卻是毫不在意。
相反,他興致勃勃的問道:「師父,一件大功能兌多少小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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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滿腦子小功?」
孟長全沒好氣的彈了江阿寶一個腦瓜崩,痛的江阿寶對他怒目而視。
「你彈我幹啥?」
「你師弟腦袋硬的像鋼板,彈了手指頭疼!」
孟長全一臉正氣,氣的江阿寶咬牙切齒。
江阿寶退後幾步,將貓貓護在自己身前,發誓絕對不靠近老登半步。
「我師姐告訴我說身位可以凝聚民心民願,助力修行的同時,也能成為道途的護身符!」
李羿一臉嚮往,道:「我從很早以前就想要拿小身位了,如今還掛記著,這叫做不忘初心!」
「你呀你呀!」
孟長全無奈的揉揉李羿的小腦袋瓜,道:「半截缸這件差事,原定是三個小功。你拿兩個小功,你師姐蹭你一個!可現在,牽連出了憋寶人的惡報,我想你起碼能拿十個小功!」
「十個?!」
李羿兩眼瞪得溜圓,心花怒放道:「加上我原本的十五個小功,豈不是直接湊夠了四分之一個小身位?」
「滿腦子都是小身位,你這貓兒沒救了!」
孟長全嘆氣一聲,也是在這時,他的駝獸四不像拉著板車回來,車上多了一口小棺材。
棺材長三尺,寬一尺半,表面鎏金掛彩,很是精美。
孟長全取了棺材,將惡報葫蘆放置進去,貼上了封條後,把棺材安置在板車上。
「你們去把這件事的首尾解決一下,搞定了,咱們馬上回社廟!」
「好嘞!」
李羿搖晃著起身,取出百家衣穿上,氣喘吁吁。
江阿寶見狀,連忙出聲道:「師弟,陸家的事情,我去就好了!」
「那不成!」
李羿搖搖頭,態度很是堅決。
「白天我答應了陸家母子,要把陸大成的頭還回去。如今他的腦袋被我拿回來了,我自然要將其完整送回!」
「師姐,走吧!」
李羿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踉蹌著走向南橋莊子的祠堂。
江阿寶咬咬嘴唇,抬腳跟了上去,看顧李羿。
孟長全看著李羿的背影,摩挲著下巴,一臉欣慰之色。
「不愧是老江帶出來的貓兒,真是有擔當!」
一貓一人到了祖祠後,說了石橋那邊的事情,至於先前的爆炸,一貓一人卻是沒有多提,只是說長輩來了,出手消滅了邪祟。
一切交代好後,李羿看向人群里的陸家母子。
他從江阿寶懷裡接過陸大成的人頭,向著她們走去。
「陸家娘子,不負所托。你家相公的腦袋,我取回來了。趕緊找縫屍門道的給他縫上,然後入土為安吧!」
陸家娘子見到陸大成的腦袋,眼淚奪眶而出。
她拉著孩子來到李羿面前,將孩子按倒,道:「給咱們家的恩人磕頭,磕!」
那孩子匍匐在地,眼看著就要叩首。
李羿連忙勸阻,道:「哎哎哎,使不得,這個千萬使不得!」
貓兒搖晃上前攔住孩子,連聲道:「我家長輩教過我,保民護民本就是我門道中人的職責!我只是做了該做的,這等大禮,是折我壽呀!」
「趕緊起來,趕緊起來,地上涼。」
李羿幫著孩子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不能隨便跪,聽見沒?」
小孩兒訥訥點頭,婦人看著李羿,嘴唇翕動片刻後,道:「恩人,您的恩情,我們家世代銘記!」
「都是我應該做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羿笑著擺爪。
一旁的劉賢老看到這一幕,低聲對身旁的人道:「今兒這事兒記下來,寫到村志裡面,你說呢?」
一旁的人連連點頭,應和道:「這是應該的,不記下來的話,怕是村裡的先人都要託夢來打哦!」
李羿和陸家母子說了幾句話後,留下了些碎銀子,助力她們生活。
他與江阿寶告別劉賢老後,這才回到那片白地,登上了孟長全的馬車。
貓貓爬上板車的時候,車身頓時向下一沉,惹得四不像看向李羿,連連挑眉。
李羿嘿嘿傻笑幾聲,四不像收回目光,等江阿寶坐穩後,直接低頭向前。
他羊角向上一挑,好似掀開一道無形幕布,拉著板車鑽入一片不可知的境地,消失不見。
夜色漸濃,烏雲蔽月。
南橋莊祠堂內,劉賢老坐在祖宗排位前,奮筆疾書。
【時值六月,村鬧邪祟,陸家大成救子遇害,丟其頭顱。當晚差鄉間陰魂,報嶺陰社廟。次日,有義貓同師姐而來,以火雷法除邪祟,火雷之烈,威震百里。
當晚,義貓還陸家大成頭顱與其婦孺,誡子濟母。
雖是異類,觀之卻有仁義之氣。
記於舊曆壹叄貳肆,陸月初捌晚。】
劉賢老寫完後,又差人將畫好的貓兒圖畫一併附於村志之中。
他看著圖畫中,身穿百家衣,身形修長纖細,落落大方的白貓,忍不住點點頭。
「這事兒,就該傳於後世,讓子孫得知呀!」
與此同時,南橋莊村南白地。
幾聲蟬鳴響起,有一道矮胖身影出現在白地位置。
他左右看看,錯愕長大嘴巴,氣急敗壞道:「我的葫蘆呢?那個狗賊毀了我的蟈蟈葫蘆!!!」
「不報此仇,我誓不罷休!」
......
「這陰路怎麼和我先前走過的不一樣?」
李羿看著四下的景色,眼眸微微瞪大。
板車行駛的道路四周的風景,此刻嚴重脫離現實。
天空雖然晦暗,卻好似深海一般,有暗流時刻涌動,壓抑無比。
他的視野里,全部都是黑白色調,所有的東西都像是炭筆臨摹的一般。
線條有深有淺,深得雜亂如草,淺的模糊如雲。
這一切種種透著一股狂野與原始並存的詭譎錯亂。
「你走過的陰路無非是去鬼市的小道,咱們現在走的可是大道!」
孟長全揣著胳膊,笑呵呵道:「今天既然帶你走一次陰路,你就記好!陰路之中,小道如山間溪流,蜿蜒輕微。大道如深海汪洋,厚重詭譎。」
「我現在說這些,你可能沒什麼實感。等你今後到了走陰路做買賣的時候,你就知道這陰路到底是怎麼個光景了!」
「得了,嶺陰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