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後,門道修士各自離去。
車夫門道只有馬老、韓嬌虎、三脈代表和其弟子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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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今天我做東,大傢伙去眾客居搓一頓!」
把頭周溪風熱情招呼眾人,韓嬌虎等人沒吭聲。
馬老笑呵呵道:「既然周把頭相邀,那大傢伙就去吧!畢竟,今天除了收貓兒入門道的考驗和儀式以外,還得讓他選好道門才行!」
李羿聞言耳朵抖了抖,可他沒有開口,也沒有出聲。
因為他知道,會有機會問的。
「再說了,周把頭今天大賺一筆,咱們怎麼也得吃他一頓才好呀!」
馬老指著周把頭笑呵呵調侃兩句,周把頭拍著胸脯,笑道:「吃,想吃什麼吃什麼!我有錢,有的是錢!」
周白鯉見自家大哥這般孟浪,忍不住一腳踩在他的腳面上。
「嘿,你這丫頭踩我腳面幹什麼?我說有錢是真有錢,不動你的嫁妝!哎,你還踩...沒完了......嗷,小姑奶奶我錯了,腳下留情,留情!」
周把頭被自己妹妹追著打,眾人看著笑出了聲。
眾人移步前往拴馬鄉的眾客居飯莊。
過去的時候,李羿放慢腳步,與小小仙並肩而走。
「怎麼樣,今天我威不威風?」
李羿翹著尾巴,對小小仙一陣擠眉弄眼。
「威風極了!」小小仙輕笑道:「你今天是栓馬鄉最威風的貓!」
「那是,我李羿一出手,就只有沒有!」
「只是呀,今天幫你操持生意累的夠嗆,走路都沒力氣了!」
小小仙捶了捶大腿,李羿連忙壓低身子,道:「上來,載你一程!可不能把我的大功臣累著了!」
「就你嘴甜!」
小小仙坐在李羿背上,與他說著生意上的事兒。
江尋山站在黃家十八兄貴前,用身子攔著他們。
「看什麼看?」
江尋山注意到黃家老大的眼神格外不善,一扯衣衫,壓低聲音道:「我家弟弟和你家妹妹走的近怎麼了?小孩子嘛,能玩到一起那是緣分!」
「水猴子,你今天挺能耐呀!」
黃家老大冷笑連連。
「我一直都這麼能耐!」
江尋山眼睛一瞪,道:「別忘了,你現在還是給我弟弟打工的呢!那是東家,得尊敬,懂不懂?」
「是,他是東家,但你不是!」
「弟兄們,揍他!」
「今天收拾不了小貓子,還收拾不了這隻臭猴子嘛?」
後面打成一團,李羿耳朵抖了抖,卻是沒管。
卯二姐蹲在韓娘子的肩頭,耳朵抖了抖,無聲長嘆。
「倒是苦了你了,小兔兒!」
韓娘子撓撓卯二姐的下巴,卯二姐有心推開,可對方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只能羞惱中夾雜著幾分無奈,道:「攤上這麼個猢猻,我已經是認命了!」
「哎,你們吶!」
韓娘子失笑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卯二姐對江尋山的情分大家都看在眼裡,怎奈何那水猴子呀,是塊木頭。
不過這對歡喜冤家嬉笑打鬧也挺有意思,她也好,老江也罷,就隨他們去了。
眾人到了眾客居,按照輩分分好了桌子後,便是上菜吃喝。
李羿他們這些小輩坐在一桌,馬老那邊有周把頭和老江作陪。
韓娘子和三位門道師父也陪在一旁。
李羿、小小仙、江尋山、卯二姐還有門道里的三位同輩弟子坐在一桌。
至於黃家十八兄貴,被打發到大堂了,想吃啥點啥,老周買單,管飽不管吃!
席間,眾人其樂融融。
劉大鵬提起酒杯站起身來,向李羿敬酒,道:「小老大,先前第三關時,你給我留了顏面,這個人情我記住了。這裡敬你一杯!」
「師兄客氣了!」
李羿連忙與劉大鵬碰杯同飲,孫德福笑道:「小老大今天可威風吶!」
「是呀......」江阿寶喪喪出聲,道:「把我甩的連你車屁股都看不見。」
李羿一陣訕笑,道:「都是師兄師姐讓著我!」
「不說了,再來一杯!」
李羿一杯酒下肚後,也是好奇道:「說起來,這小老大的稱呼是怎麼來的?」
「關門弟子的別稱唄!」江阿寶撥弄著面前的花生豆,道:「關門弟子地位特殊,向來有小老大的別稱。你捧了九斗碗,接了百家布,學百家藝的話,各門師父都得盡心盡責,當做關門弟子來教!」
「阿寶說得對。」孫德福笑道:「所以,小老大這一聲你擔得起!」
「原來如此!」李羿恍然。
小小仙趁機拿走他的酒杯,換上了茶杯給他。
貓子年紀不大,喝多了傷身。
「說起來,小老大打算選第一個選哪家道門?」
劉大鵬悶了一口酒,吐著酒氣發問。
「選道門?」李羿好奇道:「怎麼說!」
「你學百家藝,不是讓你一家一家的學過去!而是先選三脈中的一個,然後由當家師父給你打基礎,傳授你看家秘術。等你出師後,你就可以去這一脈任意門下學藝,捧這一脈的飯碗!」
江阿寶語氣雖然頹喪,可解釋的倒是頗為詳細。
「原來如此!」
李羿微微頷首。
「那三脈的當家師父各有什麼絕活兒?」
李羿好奇發問。
孫德福笑道:「我師父周豐農的能耐你見過了,便是那飛廉車。人跑起來,車像是風箏被拽著飛。而飛廉車不過是秘術中的基礎,往後還有踩火輪、順風飄、不濕鞋,以及風火輪!」
「喔!」李羿眼眸微微睜大。
「我師父沒別的拿得出手,就一點!」江阿寶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道:「能打能抗能罵街!」
「猛虎過山這本事被你說的忒無趣了!」孫德福撇撇嘴。
江阿寶斜睨孫德福,道:「要不咱們比劃比劃?」
「算了,你說得對,我不與你爭辯!」孫德福一縮腦袋不接話茬。
江阿寶看起來喪,打起人來那也是真的疼。
「孟前輩的猛虎過山我聽我師父說過,這猛虎過山能養出一股勢來。一旦施展這門秘術,人、車、獸三者合一或者是人車兩者合一,橫行霸道,路路暢通!」
劉大鵬是個耿直孩子,給李羿詳細解釋了起來。
「這麼厲害?」
李羿兩眼放光,耳朵連抖。
「厲害的很!」孫德福嚴肅道:「據說孟前輩出車一次,陰陽兩路都噤若寒蟬。只因他駕車如猛虎,勢不可擋,威風逼人!」
「哎,你們別說了,再說下去,我的鞋底子都要被摳破了。」
江阿寶話音剛落,一粒花生米彈在她腦門上,讓她吃痛出聲。
江阿寶回過頭去,卻見孟長全拉著周溪風正喝酒划拳,嘻嘻哈哈。
她撇撇嘴,回過頭來,道:「我們門內的猛虎過山雖說能養出勢,可一棵桃樹上生不出兩朵一模一樣的桃花!這同一道秘術兩個人修行,也能養出不同的勢來!」
「原來如此!」
李羿微微頷首,心裡也琢磨起來。
若是找孟長全學藝,得了這猛虎過山,自己會凝出什麼勢?
貓勢?虎勢?風雷勢?
還是說,是高速卡車勢?!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一轉,就壓了下去。
他看向劉大鵬,問道:「師兄,王師父呢?」
「俺師父沒別的,就一招!」劉大鵬笑的憨厚,道:「此術名為擔山。修的就是雙臂雙腿的氣力。」
「煉成了,一雙膀子等閒就有萬八千斤的力氣,雙腿踏足大地,如懸崖青松,任憑風吹雨打,也絕不動搖一絲。」
「本事不賴!」
李羿誇讚一聲,心裡卻是做出了決定。
選孟長全,學猛虎過山養勢!
無他,周門和王門的秘術對他來說,稱不上剛需。
速度也好,力量也罷,他有【先天卡車聖體】,有【棘背龍模式】,有【皮膚喪彪】,還有【狗熊哆嗦毛】。
更別提那些補益強化肉身的消耗品了。
再者,人家孟長全見面就給了琉璃脆這等奇物當見面禮。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他的選擇有且只有一個——孟長全的道門。
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學了這猛虎過山,到底能凝聚出什麼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