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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如果我是你,一定將她娶回家

  安寧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許鈞將她送到酒店門口,「你好好的想一想。」

  安寧站在夜色中,酒店門口的燈光下,她好看的面容很是清晰,她笑了笑,對許久道:「我不用想,這既然是他為我做出的選擇,他得償所願了,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許鈞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安寧回到了房間,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她回了房間,待了一會兒,就又出了門。

  叫了一輛車子,去往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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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這個酒店的樓下,曾經,她有過很多次從這些地方往返的,酒店的工作人員問她有什麼幫助的。

  她說是這裡的住客,直接上了樓。

  到了那間房間裡,她禮貌的敲了敲門,始終沒有人應。

  安寧嘗試著輸入了密碼,沒想到門真的開了。

  裡面的陳設,跟過往一樣,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是有變化了,就是……多了那隻貓。

  那隻叫安安的貓,今日沒在貓屋裡正坐在陽台上,小爪子在給自己洗臉呢。

  安寧笑了笑,然後那隻小貓就喵喵的朝著她過來,然後討好的蹭著她的腳邊。

  這裡,她曾經是當成家的,雖然是酒店,但是兩個人的確在裡面相互取暖過。

  她抱起「安安」,然後摸著它的毛,「他將你養的不錯呢。」

  親人的小傢伙,蹭著她的掌心。

  安寧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這個世界上,兩個人互相喜歡,然後想要相守一生,這本就是很不易的事情,要互相珍惜。

  若不是許鈞今天告知她,他不知道他的難處與不易。

  也不知道,其實他曾經要為了那段關係,很努力了,只是無果。

  只不過,兩個人想要在一起,難道不是要相互商量嗎?

  在談戀愛之前,都會問,你會不會喜歡我,願不願意與我在一起呢?

  會問很多,哪怕一方猶疑,都要等等對方,生怕對方不快。

  已經在一起了,反而分開了,怎麼就不問問對方呢?

  那麼艱難的在一起,怎麼就不問問,往後要怎麼辦呢?

  安寧不理解。

  其實,他可以告訴她的,而不是獨自面對。

  與他剛開始時,不是沒有跟他說過,各自努力,爭取有一個好的結果,沒有一個好的結果,那也無悔嘛!

  那這算什麼呢?

  恩怨糾纏,這麼久,彼此蹉跎!

  這一晚,安寧想了很多。

  她就坐在酒店的露台上,看星光看了半夜,然後第二天一早的飛機離開了海城。

  既然他已經不再糾纏了,是,這些真相告知她,也算落了個圓滿。

  至少,心中沒有那麼不忿了。

  愛過他,他也愛過她。

  這不就挺好的嘛!

  ……

  回到了海城後,安寧讓小意給晏氏發了代言解約的合同。

  到期後,就解約了,她也不再擔當晏氏旗下產品的所有代言了。

  方馳拿到這份合約的時候,晏方旬還在醫院。

  他在品牌酒會上,露了一面,走了個過場,就又燒了起來了,此刻他的臉色極其的蒼白,靠在病床上,看著這份合約,眸色沉鬱。

  許鈞過來看他,得知了解約的事情,嘆了口氣,「這安寧,這麼狠心嗎?」

  還以為,知道了過去的不易,雖然不能在一起,多少也會有點好臉色吧?

  「你是不是對她說什麼了?」

  許鈞攤攤手,「對啊,我該說的,能說的,我都說了,我想幫你一把,看著半死不活的。」

  晏方旬扶額,「你真的……」

  算了,他也是好心。

  「這要怎麼辦?」

  「能怎麼辦,她不要我,我能怎麼辦?」晏方旬覺得渾身都沒力氣。

  「我有點困。」

  「酒店那邊……說是,有一位女士進過您的房間,她知道密碼,就以為是您認識的人。」

  晏方旬聽聞,就說了句知道了。

  許鈞跟方馳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

  安寧活動結束了,近期也不打算再工作,想讓自己休息半月。

  正巧張沁有外出的工作,安寧一聽,「那……頌頌,我帶吧。」

  「你?」

  「我可以啊,我可以帶頌頌的。」

  張沁看著安寧眼睛都亮了,「你不怕別人說你,未婚生女,影響不好嗎?」

  「我當然不怕我,無所謂了,愛怎麼說怎麼說吧,反正媒體就亂說。」

  可不嘛。

  當時許鈞送她回酒店,被媒體拍到了,又開始傳她可能要進入香城那邊的豪門圈子,什麼什麼的。

  這不,最近,她又被扒出來了,曾經的情史。

  最開始就是跟晏方旬,後來,嫁入晏家無望,又開始跟許家接觸。

  安寧覺得這是媒體真的是無聊。

  「你說,那女人除了嫁入,就沒別的了嗎?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拿出來做什麼?」

  江南端著水果過來,「是,你最近怎麼了?」

  「我要相親。」

  「啊?」

  「跟秦敘不行了?」

  「就……沒行過。」

  「啥意思,不是跟他……」江南問。

  安寧捂了捂臉,「搞錯了。」

  「不是秦敘,那……」

  江南扶額,「謝清舟這個混帳,他早就知道?怪不得說,讓我別問,還說我知道了,要為難什麼什麼的,他早就知道?」

  江南看著安寧,「你也是……」

  「戀愛經驗不足啊,就覺得男人都差不多的感覺嘛,何況我還喝醉了,就……迷迷糊糊的,不過你放心,後來沒有了哈,就給我捏捏腿什麼的,」江南拿個抱枕擋住自己,有點煩。

  江南沉默了片刻,「寧寧,你心不靜。」

  抱枕擋著安寧的半張臉,她有點委屈的看著江南,淚光閃爍。

  江南看著她這副模樣也嚇壞了,「怎,怎麼了,這是?」

  她斷斷續續的說了一些事。

  江南也沒想到,兩個人之間有這樣的曲折。

  「怪不得,他一直想要得到晏氏……」

  當初,江南問過晏方旬的。

  他對晏氏勢在必得,沒有絲毫的猶疑,仿佛安寧沒有一絲一毫在他的心中,他也一絲一毫的未給她打算。

  這倒是讓人沒想到,若沒有權勢,他就沒有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與籌碼。

  安寧吸了吸鼻子,「這些年,他還是住在那個酒店裡,裡面多了一隻貓,挺可憐,也挺可笑的,對吧?」

  他得到了晏氏,他終究也沒搬回晏家去。

  終究是孤身一人。

  「那你怎麼想的呢?」

  安寧沉默了片刻,「既然糾纏這樣久,本來就要給自己一個交待了,不能再這樣耗費時間了。」

  ……

  晏方旬又在醫院裡住了三日。

  景然離開香城之前,去看他。

  晏方旬讓她先坐下,有點事要與她說。

  「怎麼了?」

  「我們的婚約,終究還是要退的。」晏方旬說。

  景然看著他,笑了笑,「你要跟安寧和好了?」

  晏方旬搖頭,「和好恐怕是難了,她做好的決定,其實也挺難改變的,這些年也做了挺多勉強的事,實在是不想再勉強她了。」

  聽到晏方旬說這個的時候,景然有點羨慕。

  「那……你還要退婚約?」

  「活了這把歲數,再也沒有遇到一個女人,像是她那樣對待我了,他送給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是一塊手錶,我父親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只不過那塊手錶屏幕碎了,也不走針了,那塊手錶也早就停產了,倒是有幾個人有收藏,我也曾經去問過,多高的價格,都不賣,她就有辦法,弄到那塊表。」

  景然也好奇,「她怎麼弄到那塊表的?」

  「在香城收藏這塊表的人,她做了個表格,什麼性格,家裡什麼人,是否重情義等等吧……他挑了一個老人家,鍾老?」

  「對,是鍾老,那老頭子古怪的很,卻對亡妻深情,她就天天磨人,無論颳風下雨的……在人家門口站崗,還閒著沒事,給人掃掃地。」

  景然偷偷的笑,覺得年少時的安寧真的好可愛。

  「怎麼那麼軸呢。」

  「是,鍾老被她煩的呀,後來是鍾老告訴我的,還是要送給男朋友的生日禮物,也很誠實的說,其他的人,那邊不可能買到這塊手錶的,他這裡,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一個執著,真誠,卻又賣弄的女孩子,在那些見慣了爾虞我詐,那一份真情就顯得格外的珍貴。

  那塊手錶,安寧重新拍戲的所有片酬,都給他買了表。

  「當她家人,應該挺好的。」

  「對,她是一個很大方,不吝嗇付出,給別人愛的人,我還不錯,挺幸運的,我以後很難再向對安寧一樣,對待我的妻子,結婚其實也是對別人的辜負,所以景然,無論外在因素,我們始終不能結婚,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應該匹配一個好的男人,疼你,護你的……而不是在一段無愛的婚姻里,蹉跎一生。」

  景然聽聞,眼淚閃爍了片刻,「謝謝你啊,晏方旬。」

  晏方旬不得不承認,在認識了安寧之後,他的一些處事方式上發生了一些變化,這大抵就是安寧對他的影響吧。

  「你我都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得已的人,就像是安寧說的,更要好好的愛自己,對自己好一點。」

  景然擦了擦眼淚,「好的,我會好好的愛自己,對自己好一些,既然話說到這裡了,晏方旬,我有一句話也想對你說……」

  「什麼?」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放棄安寧,這麼幸運的事情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將她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