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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你是對他最好的人,他不捨得

  安寧不是沒想過,她舅舅能夠如此順利的動手術,是晏方旬在後面做了努力,是她不願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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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重蹈覆轍,不想與他再有更多的糾葛。

  ……

  晏與曦給晏方旬去了個電話,說她點破了他費盡心思讓史蒂夫先生幫忙的事情。

  起初,晏方旬還有一點期待。

  想著,安寧不是個沒良心的人,雖然兩個人不能因為這事快速的和好。

  那她打個電話感謝感謝,或者說點好話,肯定是會的。

  只不過,他等了好幾天,沒有她的一通來電,也沒有她的微信消息。

  晏方旬就覺得,這結論下早了,她就是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晏方旬也不知道自己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這樣循環往復著有什麼意思。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不要點破這事才好呢,那樣她不知道,不聯繫,還沒那麼難受。

  點破了,還是被人不當回事,那就讓人的心裡很不舒服了。

  ……

  安寧結束了工作,回家的時候。

  秦敘正拎著那隻叫「安安」的貓,出門,一些貓糧,還有一個行李箱。

  「你這是……」

  「啊,朋友來接貓了。」

  「是嗎?」安寧點了點頭,就見著那隻小貓在背包里,看到她,朝著她喵喵叫了聲。

  安寧也沒有多說什麼,晚上安寧去了梧桐路吃飯,從謝清舟的嘴裡得知,晏方旬已經回香城去了。

  在做的項目,景然自己在做。

  安寧「哦」了一聲。

  江南問她怎麼了?

  「那個史蒂夫先生,很難請嗎?」

  安寧也從謝清舟那裡得到一個更準確的答案。

  那位史蒂夫先生的身體也不好,已經有兩年沒有主刀做手術了。

  「那……做手術豈不是要欠很大的人情?」

  「人情還好,大家都是俗人,晏家的生物科技公司,也算是有名的,給他某個專利的使用上,放放水,也就說得過去,做手術,最難的是那套設備。」

  當時史蒂夫先生也是有意的難為晏方旬。

  說他可以答應手術,如果醫療設備到位,他可以手術,不然就等交流會結束後,直接回國了。

  「那設備怎麼來的?不是說,那種設備不對外嘛。」安寧聽過專家會診,知道這種病症的難度,在國內還沒有攻克。

  國外的一些專家也不想分享這樣的成果。

  「他搶的。」

  安寧驚訝,「啊?」

  設備從史蒂夫先生的醫院裡,直接搬過來的,當時吧那老頭氣得不行。

  安寧不知其中的艱難,心情不好。

  其實,從舅舅動完手術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聯繫過。

  安寧也知道,自己應該要去一通電話,表達自己的感激。

  只不過,她無論如何自己都跨不出這一步去,所以一直都膠著。

  安寧的心緒不佳,坐在沙發上。

  小頌頌扶著她的腿,大眼睛很亮很亮的,看著她。

  安寧將她抱起來,「怎麼了,小寶貝?」

  小頌頌現在學說話,學走路的時候,就開始在客廳里學彎彎走路,那個樣子,特別的可愛。

  江南看著他一臉心事的模樣。

  「怎麼了?」

  「也沒什麼。」安寧說,「這件事,我好好想一想,再處理。」

  安寧的處理方式,則是沒想好之前,什麼都不做,畢竟容易做出錯誤的選擇。

  安寧最近,除了平日裡的一些活動,還有GG的拍攝,她就閒賦在家。

  秦敘跟陳昭兩個倒是挺勤奮,也聽指揮。

  安寧突發奇想的,去查了查她家的可視門鈴。

  秦敘生日那天,她是如何回家的。

  一幀一幀的監控視頻,她看清了,凌晨時候,抱著她回家,用她指紋解鎖的男人是誰?

  之前,沈確曾經說漏了嘴,謝清舟當時欲言又止過,顯然是跟晏方旬穿一條褲子的。

  她當時不是沒有想過的,只是她內心裡,壓根不相信,晏方旬是那種溫柔的男人。

  可以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那麼……付出!

  她始終覺得,他不是那種人。

  他是那種不會有真心的男人。

  或許,就像是晏方旬自己說的,她與他之間就沒有一點信任嗎?

  是的,她不願再相信他了。

  所以,她不曾想過,她一直以為的「秦敘」,其實是她。

  安寧在上次問過秦敘之後,心中是惱怒的。

  若是,他借著黑夜,那樣欺她,她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安寧也承認,她得到的愛太少了,哪怕這些年一直都在自我教育,可是也會渴望一些溫暖與關愛。

  對於那樣夜裡,些許的溫情無法抗拒。

  她給他揉著腿,給她摁著太陽穴,那些模糊的記憶,精準的擊中了她。

  安寧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沒出息啊。

  她現在又多多少少的有些理解,那些原生家庭不好的人,為何一點點的愛,一點點的溫暖,就戀愛腦的不行。

  其實,她也是啊,就是很戀愛腦嘛。

  明知他……

  她現在都不知道,晏方旬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了。

  她就是……看不清楚他了。

  或許,安寧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看清過他吧。

  ……

  安寧在兩天後,配合品牌方,去參加了一個活動。

  只有兩天的時間。

  那個珠寶品牌,在香城邀請了一些香城的名流參加。

  晏方旬是跟景然一起出現的。

  晏方旬看到她的時候,跟景然低聲說了什麼,轉身就走了,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反而是景然拉著她,一起與她說話,問起她最近的一些事。

  安寧小聲的回答著。

  「安寧!」

  安寧循聲望去,看到了許鈞。

  這幾年她在香城一些工作,聽說許鈞一直沒在香城,要麼在國外,要麼在其他地方。

  總之,曾經那群愛玩的二代們,也陸續頂起了家裡的擔子來了。

  「好久不見。」

  「是啊,小兔子,好久不見啊。」

  安寧蹙眉,「小兔子,什麼兔子啊?」

  對於她的這個稱呼,安寧可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外號叫兔子嗎?以為是兔子,誰想到是狐狸呢!」許鈞笑著說。

  聽了許鈞的解釋,安寧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過這樣的外號呢。

  只不過,她一時間就有些唏噓,沒想到時間一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而許鈞也不是曾經的那副模樣了,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生意人模樣了。

  許家的生意,如今漸漸的落到了他的手裡,來了這裡,有些人與之攀談。

  「安寧,等活動結束了,你等等我。」

  安寧笑了笑。

  景然一直都陪著她,只不過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晏方旬。

  今日品牌方在香城的活動做的非常大,不僅名流貴胄雲集。

  安寧是品牌大使,走完活動流程,她就準備離開了。

  只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安寧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程太太。

  安寧很詫異。

  程太太滿臉紅光的走到她的面前。

  其實,她跟香城圈子這邊的人,都不熟。

  除了工作,沒有任何深交,特別是她跟程家,還有仇呢。

  「程太太,找我有事?」

  當年,她離開香城的時候,留下了那個U盤。

  「安寧,其實,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謝謝你的。」

  「謝我?」安寧笑了笑,「我可不知程太太到底有什麼好謝我的。」

  程太太看著安寧,她也始終記得她當時梗著脖子說話的模樣,真的是氣死人了。

  如今的安寧在最好的年華,從容自信,落落大方。

  「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或許程昱還是一塊爛泥呢。」

  安寧呵呵一笑,「這種事情,可真的不用謝,我也是沒有辦法。」

  若是當初有的選擇,一定會讓程昱進去的,只不過她當時沒有那種能力,她並不是聖母,當時也不過是自保罷了。

  安寧前幾年就聽說了,程昱已經代替程家老爺子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

  一場活動,見了很多舊人,也想起了很多舊事。

  曾經,這座對極度不友好的城市,忽然就多了很多關心她的人。

  安寧的心中五味雜陳,活動結束了,她換了衣服,想要回酒店。

  在活動現場,她始終沒有跟晏方旬打過照面,當然了,那句感謝的話,也因為沒見到他,最終沒有說出來。

  只不過,她出來的時候,沒想到見到了許鈞。

  「你怎麼……」

  「說了,想跟你聚聚,可是你並不想聚一聚。」

  安寧笑了笑,「那可沒有,你們很有可能都是未來的金主爸爸,對你們,我可是非常的客氣。」

  許鈞一個字沒信,若不是他在這裡堵著她,她肯定不會見他的。

  「上車吧,送你回去。」

  「行。」安寧說,「不是故意躲著你,就是香城媒體說話太難聽了。」

  「你怕這個?」許鈞才不相信。

  問了她的酒店地址,許鈞送她回去。

  「你跟我晏哥,徹底掰了?」

  「我們早就徹底掰了,掰了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要替她當說客啊?」

  「不是,安寧,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你知道會好一點?」

  「陳年舊事的話,就算了。」

  「本來,過去了很多年,我也不想提的,畢竟他跟景然已經的訂婚了,說出來徒增糾纏……」

  「那為何現在,又要說,不怕糾纏了?」

  「若再無可能,作為當事人,你也有權利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何況他對你,還是上頭不止啊。」

  許家是做航運生意的,所以史蒂夫醫生的那些設備,走許家的船跟港口,而且這事做的很著急。

  「你不知他,他最近身體不好吧?」

  安寧抿唇,「不知道。」

  如果一個人要斷的清楚,是可以不讓她知道任何消息的。

  「他背上的傷,斷斷續續的,奔波,其實一直都沒好,到現在……也沒徹底好利索,留疤是一定的了,上個月幾乎是三天一小住,五天一大住的住院,傷口出膿了,重新颳了,重新上的藥,動不動就發燒,而且持續不好,免疫力極差。」

  安寧的手指緊了緊。

  「安寧,真心這個東西,在我們這些人的身上不多見的,可是他對你,很真心。」

  安寧冷笑,「真心,許鈞,你來搞笑的吧?你是忘了,我當初怎麼離開香城的嗎?他險些毀了我。」

  「可是,你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你!」所謂艷照,也不過是無稽之談,「你是對他最好的人,他怎麼可能那麼對你呢,他捨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