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萬歲,萬歲!」
當裴鈞率軍回到靖州城的時候,早就已經守候在這裡的民眾們發出了驚天般的歡呼聲。
「我的侍衛統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一邊享受著歡呼,裴鈞一邊笑著問身邊的沈英。
沈英感慨地點點頭:「大人,卑職現在明白了,之前答應您的條件,可能是卑職這輩子做得最聰明的一件事。」
「哈哈哈,放心好了,你的付出不會白費的。」裴鈞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等以後,你的家族會以你為榮的。」
「是,卑職明白。」
沈英重重地一點頭。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諸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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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沈英不同,心情複雜得很。
當裴鈞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為如何面對對方在犯難。
裴鈞笑眯眯地看著諸葛文,語氣輕鬆:「諸葛大人,燕軍已經被消滅了,你現在是不是也應該給本官一個交代了?」
「大人,下官……哎,下官以後唯大人馬首是瞻。」諸葛文一咬牙,躬身道。
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再推遲也沒什麼意思。
還不如痛痛快快地答應下來。
也不失為大丈夫所為。
「好,諸葛大人,歡迎你的加入。」裴鈞伸出了自己的手。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搖了搖。
「大人,您以後想要讓下官做什麼,就請吩咐吧。」
諸葛文既然答應下來,也就不再矯情,主動請纓,讓裴鈞給他分配工作。
「很簡單,本官要將靖州,以及未來的民生大權交給你。」
裴鈞鄭重地說道。
他沒打算玩軍管那一套——也許在短期內能有點效果。
可從長期來看,還是要正規一點比較好。
而且,制衡也是權術之中重要的一環。
「是,大人,下官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諸葛文隨即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大人,下官想要問一個問題。」
「哦?諸葛大人想問什麼,儘管問。本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是戰前那些出錢出力的商賈,大人準備如何對待呢?」
「哦,這個本官已經想好了。」裴鈞道,「出力最大的洪開元,已經被本官任命為靖州司倉參軍。經濟、後勤,以及官產都交由他來經營,管理。」
「大人做得很對,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不能做出卸磨殺驢的事情。」
諸葛文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裴鈞過河拆橋,對於洪開元不管不問。
那以後再有事情想要讓人捐錢捐糧,那可就麻煩了。
裴鈞和諸葛文又商量了幾句,然後說道:「接下來幾天,還要麻煩諸葛大人暫領靖州刺史一職。」
諸葛文一愣:「大人,如今靖州百廢待興,您要去哪裡?」
「我去給靖州爭取一個未來。」
裴鈞要做的,就是帶兵去支援其他幾個同樣被燕軍入侵的州。
當然,支援是一方面,藉此大撈好處也是他的目的。
靖州太小了,也太破了。
如果只靠這一座城池,根本就別想有什麼發展。
諸葛文本來還想勸裴鈞留下,安撫人心什麼的。
可聽他這樣一說,頓時明白過來。
而且同時對裴鈞的野心也有了一個直觀的看法。
這絕不是想要偏安一隅,只想做個割據勢力的軍閥。
他志在天下。
……
裴鈞第二日就率三百侍衛出發,趕往同樣被燕軍入侵的蔚州。
蔚州比起靖州情況更差,城內可用的守城之兵不過三百人。
好在這股燕軍人數也不多,只有千人左右,所以他們還能勉強堅持住。
命令部下拉開距離,並且在馬尾巴上綁上樹枝,造成千軍萬馬的感覺。
這種虛張聲勢確實起了效果。
三百人的隊伍在不明真相的燕軍看來,起碼也有數千人。
這一千多的燕軍都不是精銳,不然也不會被派來更窮的蔚州了。
當看到數千大乾騎兵來襲,頓時就亂了陣腳。
有些人想要迎戰,有些人則想要逃走。
這樣一來,能贏才有鬼了。
裴鈞也沒有太過著急,只是命令手下不斷驅趕燕軍,見到聚集起來,想要抵抗的燕軍就將其驅散。
對方見大勢已去,很快徹底放棄了抵抗,扭頭就跑。
只不過只靠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
在耗盡了體力後,大批燕軍被斬殺,最後只剩下了一百多名俘虜。
這次裴鈞沒有下令將其斬殺,而是讓人押送他們回靖州。
這些人都是上好的壯勞力,殺了太可惜了。
隨即,帶領其餘部下,在蔚州百姓的歡呼聲中,進入蔚州城。
「不知是哪位大人,在下蔚州刺史劉良。」
一個胖胖的官員走上來,說道。
裴鈞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劍刺死。
那些蔚州百姓見到這種情況,一下子都傻眼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官靖州刺史,現在給你們兩條路。」
「一條路是繼續留在蔚州等死,另一條則是隨本官返回靖州。到了那裡,可以給你們分配房屋,田地。」
裴鈞給了蔚州百姓兩條路。
一條是跟他走,一條是跟死的劉良走。
最後,絕大部分的蔚州百姓都選擇了第一條路。
裴鈞留下一百人,護送蔚州的數萬百姓搬家,自己則繼續帶人在周邊掃蕩。
遇到村莊,就讓他們搬家,遇到城池,就殺掉主官,逼迫百姓跟自己走。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周邊五六個州的軍隊、百姓,就都聚集到了靖州。
裴鈞之所以敢這樣做,就是因為靖州周邊有著大片大片的荒蕪田地。
而那些遷徙來的百姓,他們每日裡都受到燕軍的威脅,根本就無心種田。
現在,有了乾軍保護,他們終於可以安心種地了。
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
當然,這些田地不是白分給他們的。
裴鈞這樣做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借鑑前世讓大唐天下無敵的制度。
府兵制。
在和沈英、諸葛文以及洪開元商量過後,裴鈞下達了分田制度。
每個成年男子可獲得二十畝丁田,未成年男子可獲得十畝。
土地不能買賣,但是可以繼承。
而且不用交稅。
只是,在戰爭發生的時候,他們需要自備武器、甲冑,隨軍出征。
而且戰鬥中的繳獲,也不用上繳。
數月後,靖州的消息終於傳到了京城。
養心殿中。
慕容恪雖然依然坐在御案後面,可眼神卻變得呆滯了許多。
海大富那個老太監已經不見,反而多了幾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昔日拉攏過裴鈞的蓮燈照教主。
唐賽兒。
此時她正拿著奏摺,眉頭緊鎖。
「這個裴鈞,本來已經給他發配到靖州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一個蓮燈照的教徒聞言,立刻說道:「教主大人,屬下可以帶人,去將他幹掉。」
「沒那個必要,畢竟只是一點小小的麻煩。」
唐賽兒擺擺手:「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住京城,只要做到這一點,其他無足輕重。」
「可是,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
「嗯,你說的也是。」唐賽兒想了想,吩咐道,「聯絡燕國大酋長,讓他發兵南下,把這個靖州給滅掉吧。」
「是,教主大人。」
唐賽兒來到慕容恪面前,笑眯眯地把奏摺放到他的面前:「我的萬歲爺,現在可以給你看了。」
慕容恪怔怔地接過奏摺,始終一言不發。
就好像他的三魂七魄已經散掉了一樣。
現在就如同個活死人一般。
……
靖州之中,裴鈞不僅沒有等待燕軍入侵,反而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他要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如今靖州的職業軍人已經突破了千人。
於是乎,他就率領這一千人,直接殺入了燕國。
在燕國境內,這批乾軍燒傷搶掠,很快將十幾個小部落全部殺光——老人和孩子倒是沒有怎麼樣,只是將他們全部驅趕到了荒野之中。
燕國國王震怒,帶領大軍想要剿滅乾軍。
可乾軍神出鬼沒,他們根本就抓不住,最後一怒之下,也不管沒有準備妥當,就發兵南下,打算攻下靖州,來個釜底抽薪。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分到了自己田地的靖州府兵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燕軍與其交戰數日,寸步未進,反而損失慘重。
再加上裴鈞那一千騎兵不斷騷擾燕軍後勤線,在嚴冬抵達後,燕王不得不宣布撤軍。
這一次,可是真的把燕國人給打疼了。
回去以後,燕王只是稍加考慮,就派人和裴鈞進行了聯繫,表示以後絕不再侵犯靖州一寸土地。
這樣一來,更是給了裴鈞以及靖州發展的空間。
一年後,靖州已經成為了大乾北部最大,同時也是最為繁華的大城市。
幾乎所有要進入大乾的商人,都會在這裡停留,補給。
而大乾國內的絲綢、茶葉、瓷器,也經由靖州銷往西域。
在與京城的蓮燈照進行了一番談判後,裴鈞付出了一些代價,而唐賽兒則將沈清如母子,沈清懿、海棠等人交給了他。
在唐賽兒看來,沒有慕容恪的恩寵,沈清如等人毫無用處。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將沈清如等人接到靖州後第二天,沈家就派人秘密聯絡了裴鈞。
也不知道裴鈞和沈家是怎麼談的,反正承恩公沈遠在幾天後就宣布,西北邊軍與靖州軍聯盟。
唐賽兒這才知道上了當,於是控制著乾軍,與西南邊軍,發動了戰爭。
戰爭持續了三年,朝廷軍隊節節敗退。
西南邊軍在又經歷了一次大敗後,終於反水。
而很快,聯軍兵臨京城城下。
……
「大帥,我們是否要馬上攻城?」
此時已經貴為靖州軍留後的沈英,問道。
裴鈞搖了搖頭,看了看身邊的沈清如。
「不要看我,你怎麼決定都好。」
沈清如知道裴鈞想要說什麼,於是說道。
「不管怎麼樣,那也是皇上,一點情面不講也不好吧?」
裴鈞笑道:「這樣吧,派人入城,勸說唐賽兒,只要她肯投降,就饒她一命。」
「是,大帥。」
入城的使者進去得快,被趕出來得更快。
唐賽兒只讓他帶給裴鈞一句話。
你要戰,我便戰。
裴鈞看後,笑了笑,下令攻城。
攻城戰持續了數周之久。
被洗腦的京城軍民,以及蓮燈照的教徒拼死守城,給聯軍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可即便如此,也沒能改變最後的結局。
畢竟這只是一座孤城,內無糧草,外無援軍,陷落只是遲早的事情。
「大帥,城破了。」
攻城總指揮,沈衛前來稟報。
裴鈞當即下令總攻。
很快,京城的十二座城門全部失守,數萬靖州軍湧入了京城中。
還好裴鈞提前下達了命令,不許擾民,這才沒讓京城百姓遭受荼毒。
……
當裴鈞帶人來到養心殿的時候,就見慕容恪依然坐在了御案後面,就如同以前那樣。
而唐賽兒,則坐在他的身邊,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好像永遠不打算分開一樣。
「唐賽兒,多年不見,沒想到,這一切的幕後真兇居然是你。」
裴鈞感慨道。
當年唐賽兒想要拉攏他,被他拒絕,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呵呵,裴鈞,本教主要是知道,你居然會壞了本教主的好事,當年說什麼也不能留你。」
唐賽兒慘笑一聲:「本教主後悔,當真後悔呀。」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裴鈞擺擺手。
自有人將唐賽兒拖走。
而慕容恪在此時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一口口鮮血噴出。
裴鈞上前查看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不行了,他的身體早就被唐賽兒掏空,已經是藥石無救了。」
沈清如嘆了口氣,柔聲道:「那能否將他風光大葬?好歹當年他對你我也算是不錯。」
裴鈞點了點頭——對於死人,他一向都是很大方的。
……
大乾國沒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靖國。
裴鈞登基為帝,沈清如被立為皇后。
二人的兒子被封為太子。
沈清懿當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貴妃,只不過依然要伏低做小,稱呼沈清如為「姐姐」。
她很不滿意,晚上侍寢的時候抱怨了幾句,結果被沈清如沖了進來,好好地懲治了一番。
對於她的舉動,裴鈞也沒有阻攔,只是看著這對姐妹花打成了一團,在旁邊笑得不行。
……
五年後。
靖國蒸蒸日上,靖軍開疆拓土,將周圍國家都納入了自己的版圖之中。
而裴鈞也宣布除了京城外,靖州、宣州、揚州為陪都,每年都會花費一定的時間出遊。
當然,不是像前世那位蓋章帝一樣。
……
這次陪裴鈞尋訪揚州的,只有海棠一人。
昔日的那個小宮女,現在她現在也被封為了賢妃。
「皇上,前面就是揚州都督府了。」
沈衛前來稟報。
「嗯,不急著去都督府,我們再逛一逛,走一走。」
如今揚州在沈英的治理下,頗為繁華。
而且因為開發海運的關係,揚州甚至有著超越靖州的趨勢。
「皇上,這揚州真是繁華,甚至比起京城也絲毫不差呢。」
海棠在一個賣首飾的攤上流連忘返。
裴鈞過去看了一下,發現賣的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可做的卻是極為精緻,比起內造監製作的東西,雖然少了一分雍容華貴,可卻多了幾分靈氣。
「臣妾想要買幾個,可不可以嘛?」
拉著裴鈞的手,海棠撒嬌道。
「買買買,想買什麼都可以。」
裴鈞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
「您真好。」
海棠大喜過望。
「沈衛。」
「臣在。」
「朕想讓你去做一任靖州都督,你為什麼就不想去呢?」
裴鈞對沈衛道:「你可是從起兵就跟在朕的身邊,可現在還只是一個侍衛統領。別人知道的是你不想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朕慢待了功臣呢。」
裴鈞一直想讓他做一方封疆大吏,可沈衛說什麼也不肯,就是要留在裴鈞身邊,做他的侍衛統領。
裴鈞勸了幾次沒有辦法,只能由著他去了。
現在想起來,於是又提了一次。
因為之前已經有言官說過這事了,裴鈞想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皇上,臣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啊。」
沈衛苦笑道:「別人不了解,皇上您還能不了解臣嗎?您要是把靖州交給臣,不出三年功夫,靖州就得荒廢了呀。」
「你呀,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裴鈞也無奈了:「你看看別人,諸葛文可是當朝宰執,沈英也是揚州都督,官居一品。洪開元都做到了戶部尚書,就是你,真是讓朕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嘿嘿嘿,皇上,臣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麼大志向,這樣就夠了。」
說著說著,沈衛突然跪在裴鈞面前,誠懇地說道:「皇上,就請您不要再趕臣走了。」
「起來起來,像什麼樣子?」
見沈衛的樣子,裴鈞也被弄無語了。
而且二人的舉動在外人看起來頗為奇怪,引起了不少人在一旁觀看,裴鈞只能是先讓他起來再說。
「好了好了,你不願意就算了。」
「謝皇上。」
沈衛大喜過望,連忙起身,站在一旁。
苟二作為隨侍的內侍,在一旁聽著直樂。
裴鈞見狀,問道:「怎麼樣,你的侄子最近在宣州知府的任上做得還習慣嗎?」
「皇上,我那個侄子每日都盡心竭力地辦差,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呢。」
苟二連忙說道。
他侄子之前被送到了西北軍中歷練,因為辦事能力突出,很快就脫穎而出。
從督糧官做起,歷經知縣、知州、知府。
現在更是成為了宣州府的知府。
而且在吏部的考評中,都是優等。
估計下一任就能升為宣州刺史了。
而苟二自然知道自家侄子是因為誰才能有得今天,所以平日裡都不忘了提醒他,不要辜負君恩。
不然的話,到時候第一個饒不了他的,就是苟二這個伯父。
幾人正說著,裴鈞忽然發現海棠有些不太對勁。
她怔怔地望著一個方向,裴鈞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都沒察覺到。
「怎麼了,在發什麼呆?」
「皇上,臣妾好像看到了……」
海棠猶豫了好半天,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臣妾的父母。」
「啊?」裴鈞一愣,順著海棠望過去的方向,就看到了一對中年夫妻正在乞討。
「朕記得,你被他們賣給沈家的時候,只有八歲,居然還能記住他們的樣子?」
裴鈞奇怪地問道。
「皇上,臣妾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們的臉。」
海棠說著說著,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那時她才八歲,即使哭著喊著,也沒能阻止父母把她賣到沈家當婢女。
尤其是在拿到了五兩銀子後,他們那副歡天喜地的樣子。
海棠一輩子都不會忘。
「那你想怎麼做?是和他們相認嗎?」裴鈞柔聲問道,「沒關係,那畢竟是你的父母,你這樣做我也能理解。」
海棠低頭想了好一會,抬頭問道:「皇上,如果臣妾不想認他們,您會生臣妾的氣嗎?」
「自然不會,朕又不認識他們。」裴鈞笑道,「朕唯一能和他們產生關聯的就是你。更何況那還是你的父母,而且也對不起你,你就算不想認,沒有任何人能指責你的不對。」
他又接著補充道:「即便是朕,也不能說什麼。」
「臣妾謝過皇上,您對臣妾真好。」說著,海棠眼淚汪汪的。
「賢妃娘娘,不如讓臣去教訓他們一頓?」
沈衛自告奮勇道。
「不必了,其實我也要感謝他們呢。」海棠搖了搖頭,「雖然他們賣了我,可如果不是他們,我也遇不上皇上。」
苟二瞪了沈衛一眼,責怪他不會說話,然後找了個話題,分散了海棠的注意力。
裴鈞想了想,逃出一錠銀子,交給了沈衛。
「去,交給他們吧,畢竟是賢妃的父母。就算她不說什麼,朕總要表示一下的。」
「皇上,幹嘛還給他們銀子?按臣的意思,這種父母就該……」
沈衛嘟囔了幾句,裴鈞瞪了他一眼,才讓他閉嘴。
沒辦法,沈衛只好過去,將銀子交給了海棠的父母。
在對方千恩萬謝的感謝聲中,沈衛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這才回來。
將海棠攬在懷中,裴鈞悄悄道——這是朕唯一能幫你做的事情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