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安張了張嘴巴,最終卻只是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
扭過頭去,不看裴鈞,手一揮:「入城。」
除了這些官員外,還有得到消息,自發聚集來的京城百姓。
沈家隊伍中,戰馬高大,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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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騎士也是威風凜凜,鎧甲鋥亮。
回想起前幾日威遠侯劉知夏的隊伍,和眼前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百姓們自發地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沈十安此時倒是顯得頗為親民,頻頻招手示意。
許多京城的貴女被他掃了一眼,頓時心如鹿撞一般。
甚至有兩人當場暈倒。
看著自己如此受京城百姓擁戴,沈十安不由得有些飄飄然起來。
看了一眼旁邊的裴鈞一眼,得意地「哼」了一聲。
裴鈞正驚嘆古代的飯圈效應,聽到沈十安的動靜,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冠軍侯這是何意?」
沈十安端坐馬上,用馬鞭指著那些對著他尖叫不已的少女:「看見沒有,這才是真正的男人應有的待遇。」
「沒錯,冠軍侯說得很對。醒掌殺人劍,坐臥美人膝,這才是少年英雄應得的。不過……」裴鈞撓了撓頭,「冠軍侯又何必向我強調呢?」
我也沒嫉妒你,你那挑釁的眼神又是怎麼回事?
虛空索敵?
「真是對牛彈琴。」
沈十安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討了個沒趣,悻悻地閉嘴了。
裴鈞心裡哼了一聲——你現在的每一次無禮,到時候都會報應到你兩個姐姐身上。
再敢沒事找事,到時候看她們怎麼收拾你。
好在接下來沈十安老實了不少,只顧著和迎接的百姓們互動,再沒挑什麼事。
快抵達皇城的時候,裴鈞遠遠地望了一眼,不由得讚嘆了一聲。
好傢夥,這皇上對於冠軍侯當真是看重啊,居然能為他將正中的宮門打開。
果然,海大富已經等候在宮門外。
見沈十安抵達,連忙迎上來。
海大富恭恭敬敬地施禮:「見過冠軍侯。」
「嗯……」沈十安抬了抬手,態度敷衍。
在他看來,海大富雖然是皇上身邊的近侍,可他是靠著軍功上來的,沒必要學別人阿諛奉承。
所以根本就沒必要表現得太過熱情。
裴鈞可是明白海大富在宮中,以及慕容恪面前的分量。
見沈十安的樣子,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眼神凌厲。
更是拿出了沈清如的信,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起二姐在信里寫的,沈十安雖然不耐,可也只能是照做。
他翻身下馬,客氣道:「海公公太客氣了。」
「哪裡哪裡,您可是勇冠三軍的冠軍侯,老奴能在這裡迎接您,那是咱家的福氣啊。」
「海公公,這是一點冠軍侯的小小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裴鈞上前,將一個荷包塞到了海大富手裡。
這荷包是沈清如特意準備的,裡面裝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交給裴鈞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海大富掂了掂,感覺荷包輕飄飄的,臉上的笑容也更盛。
客氣了幾句,將荷包塞進袖筒,海大富隨即正色道:「皇上有旨,命冠軍侯走中宮門入宮覲見。」
一般人進皇城,只能走側門。
中宮門只有兩個人能走——
第一是皇后,她在大婚那一天才能走中宮門。
另外一個人,就是皇上慕容恪。
「臣沈十安,遵旨。」
看著沈十安策馬從中宮門入宮,那副左顧右盼,俾睨天下的樣子,裴鈞心中不由得感到羨慕。
大丈夫當如是也!
不過他倒也不嫉妒。
誰讓人家沈十安拿的是霍去病的劇本呢?
羨慕不來。
沈清如就在皇城內等候。
當看到弟弟從中宮門策馬而入時,激動得險些落淚。
沈十安見到多年不見的二姐,也是心情激盪。
他恨不得當即下馬,只是見沈清如拼命地擺手,這才想起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候,只好放棄。
慕容恪就在高高的台階上,目睹了這一幕。
這就是朕的冠軍侯,果然非同一般。
一看就是天生貴胄,要立下不世之功的人。
等沈十安到了御階下,慕容恪竟然迫不及待地走下了台階。
天子降階,這是何等的恩寵?
沈十安連忙跪倒在地:「臣沈十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冠軍侯快快請起。」
慕容恪將沈十安扶起,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朕終於見到上天賜予朕的冠軍侯了。能得冠軍侯,朕如魚得水啊,哈哈哈!」
說完,拉著沈十安的手,進了養心殿。
這是正式場合,也關係著弟弟的未來,沈清如雖然思念弟弟心切,可也懂事的沒有闖進養心殿裡。
不過如果慕容恪善解人意的話,等結束了會讓姐弟二人相見的。
裴鈞和沈清如一起回了鍾粹宮。
沈清如激動得好像個小女孩一樣,一路上說個不停。
看她這樣子,裴鈞心中好笑。
「你也見過了十安,你覺得他怎麼樣?是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是是是,我尊貴的昭陽皇貴妃,你已經問了第四次了。」
裴鈞被沈清如纏得頗有些無奈。
「哼,你這是什麼態度嘛,人家在問你呢。你老實回答,你和十安他相處得如何?」
沈清如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能怎麼樣?我在他眼裡就是你手下的一個雜役,他能正眼瞧我一眼就不錯了。」裴鈞抓住她在自己身上亂錘的雙手,「總體來說,是個少年英雄。不過還缺少些歷練。」
「等多經歷一些,性情沉穩下來,也就沒事了。」
裴鈞將劉家派系官員不肯出迎,他讓人雇了許多老嫗,在那些官員家門口罵大街的事情說了一遍,聽的沈清如是又好氣,又好笑。
「哼,那些渾蛋,假借劉知夏的事情,居然如此的肆無忌憚。」
沈清如抓著裴鈞的手:「你可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他們,不然的話,我可是不依。」
「放心好了,哪怕不是為了你弟弟,就是因為你,我也會讓他們吃些苦頭的。」
想起沈十安那些孩子氣的舉動,裴鈞好笑地說給了沈清如聽。
「真是辛苦你了。」沈清如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摩挲了一會,緩緩向下,「人家會好好補償你的。」
「比如?」
煙視媚行的白了裴鈞一眼,沈清如伏下了身子。
……
養心殿中,慕容恪拉著沈十安的手就沒放開過。
聽著他仔細講述了如何深入燕國腹地,又如何俘虜了燕國相等貴族,最後全身而退的經歷。
聽完後,慕容恪饒是久經沙場,也忍不住讚嘆。
「哈哈哈,冠軍侯果真膽識過人,如果換了一般人,恐怕連想都不敢想。」
「陛下謬讚了,臣當時也就是想著,燕國大軍壓境,後方必定空虛,所以就想著來一下,說不定能取得奇效。」
慕容恪又仔細問了其中細節,包括如何在茫茫草原上如何找到聚集的部落,以及進攻、掃蕩。
沈十安一一作答,另他十分滿意。
一直聊到了天色漸晚,慕容恪這才滿意地說道:「好,今日就到這裡吧。朕本該賜宴的,不過冠軍侯與姐姐數年未見,如果朕再不放你們姐弟團聚的話,恐怕昭陽皇貴妃就會埋怨朕了。」
「你就去鍾粹宮,與姐姐團聚,吃了飯再出宮吧。」
「是,臣謝主隆恩。」
離了養心殿,內侍帶著沈十安來到了鍾粹宮。
本想通報,沈十安擺擺手:「不用了,讓我給姐姐一個驚喜。」
打賞了內侍,沈十安又跟鍾粹宮人招呼一聲,直奔沈清如的寢宮而去。
海棠正守在寢宮外面,聽的是臉色暈紅,見他闖過來,嚇了一跳。
「奴婢見過冠軍侯,您不能進去。娘娘,娘娘她在忙,請先讓奴婢通稟一聲。」
「一邊去,我見自己姐姐還通稟什麼?」
將海棠推到一邊,沈十安推門而入。
「二姐,二姐?我來啦,你在哪兒呢?我快餓死了,快給我準備吃的。」
嘩啦嘩啦——
屏風後面一陣亂響,兵荒馬亂。
「二姐,你幹嘛呢,人呢?」
沈十安喊著,然後就見沈清如匆匆忙忙地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滿臉怒氣。
「誰讓你不經通報就闖進來的,真是好大的膽子!海棠,死哪兒去了?」
小宮女聽到沈清如的聲音,連忙跑了進來。
「娘娘,奴婢想要攔著冠軍侯,可是,可是……」
「二姐你怪她幹什麼,她能攔得住我嗎?」
沈十安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一屁股坐在錦墩上,嚷嚷著:「二姐,你快給我弄點吃的,我都餓死了。」
惡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見他沒有懷疑什麼,沈清如稍微鬆了口氣,將頭髮挽好,吩咐海棠準備晚膳。
這時候裴鈞也一臉便秘似的從屏風後走出來,看著口若懸河的沈十安,恨得牙痒痒。
「二姐,你這些年在宮裡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有的話你就告訴我,弟弟幫你撐腰。」沈十安拍著胸膛說著。
他突然發現沈清如臉上滿是不正常的潮紅,好奇地問道:「二姐,你是生病了嗎,怎麼臉這麼紅?」
「啊?哦,沒有沒有,剛剛小憩了一會,可能有些熱吧。」
「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熱的話怎麼不讓下面的人取了冰塊來?」
沈十安指著裴鈞:「去,取些冰塊來。」
裴鈞怒極反笑——你打擾了老子的好事,現在又來指使起我了?
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了?
「你怎麼不動彈,難道還要本侯說第二次嗎?」
見裴鈞沒動地方,沈十安不樂意了。
「二姐,你平時是怎麼教管下面人的,一個個都這麼狂妄?連我這個冠軍侯都不放在眼裡。」
然後,裴鈞就在沈十安驚駭莫名的注視中,一屁股坐在了沈清如的身邊。
手也攬上了她的腰肢。
「作為小舅子,你就是這麼跟姐夫說話的?」
沈十安騰地一下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