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龍珠化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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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呼嘯在青陽子和狗娃的耳邊，觀山棋說的東西他們現在還在消化。
不管是修行的境界和這個五千年的故事，讓他們的世界觀瞬間寬了不少。
觀山棋繼續說道：「今天把一些修行的東西和你們說清楚，以免以後出去丟我的人。首先是靈根的品階。」
他在地上畫了一個豎線，分成九格。
「靈根分一到九品。九品最高，一品最低。一品只能修到凝氣境巔峰，二品能到凝元，三品結丹，四品化嬰，五品融神，六品合道，七品渡劫，八品大乘。九品，便是飛升成仙的資質。」
青陽子聽到這裡，下意識看了狗娃一眼。他記得狗娃在青陽觀測出來的靈根感覺，那種純粹和清晰，不是普通靈根能有的。
觀山棋看出了他的想法，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想什麼。可我這徒孫的靈根，不是測出來的。是龍珠給的。」
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代表丹田。
「龍珠在他丹田裡，替他吸收靈氣，替他改造肉身。從外面看，他像是天生啟靈。可實際上，他的靈根是龍珠本身。」
青陽子皺眉：「那龍珠算什麼品階？」
觀山棋沒有直接回答。
「靈根品階，本質上是一個容器的大小。品階越高，能承載的靈氣越多，能走的路越遠。龍珠能承載一條渡劫境邪龍的龍魂，你說它的容器有多大？」
青陽子沉默了一會兒。
「那豈不是……滿品？」
「不止。」觀山棋說，「滿品靈根是九品，上限是飛升成仙。可龍珠的底子，是渡劫之上的東西。嚴格來說，它不屬於靈根品階里的任何一品。」
狗娃在旁邊聽得半懂。他插了一句：「那我到底算幾品？」
觀山棋看了他一眼。
「你不屬於幾品。你是龍珠化出來的靈根。天機閣的典籍里，沒有記載過這種情況。你是我見過的，獨一份。」
狗娃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能劈柴，能挑水，能一拳打穿鬼蝶的核心。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天生有修仙的資質。原來不是。是龍珠給的。
觀山棋看出了他的心思。
「別想太多。龍珠給了你資質，可你走的路，是你自己走的。你師傅教你的那些，你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的。龍珠只是輔助滋養你。」
狗娃點了點頭。
青陽子開口：「師……師傅，那這龍珠既然不是靈根，為何七殺突破不了凝氣？按理說龍珠在體內，應該能幫他吸收更多靈氣才是。」
觀山棋把枯枝放在地上。
「問題就出在這裡。龍珠在恢復。它需要靈氣。你修出來的靈氣，全被它拿去用了。它在修復自己的龍魂。」
他看向狗娃。
「你修煉越勤，它恢復越快。它恢復越快，奪舍就越早。所以你現在每一次修煉，都在加速自己的死劫。」
山風忽然大了起來。
狗娃坐在石頭上，攥緊了拳頭。
觀山棋看著他，語氣緩了下來。
狗娃開口問道：「龍珠為什麼會在我體內？它不是被封印了嗎？我聽那些說書人說過龍，龍珠不就是龍最珍貴的東西嗎？」
青陽子也是很疑惑。
觀山棋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體內有一顆龍珠，是邪龍敖淵的。至於它怎麼進去的，我不知道。我的天機演算算不出龍珠的來歷，只能算出它在你丹田裡。」
他頓了頓。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用我天機閣的秘術，天機鎖靈術，暫時鎖住你身體裡面的龍珠。讓它暫時別給龍魂提供靈氣。但你吸收靈氣，多少也會被龍魂吸收。這個時候，我還繼續在你身體裡面種下兩道陣法。」
他在狗娃丹田的位置虛點了一下。
「天機化靈陣，和天機御靈陣。這兩個陣，一個化靈陣會讓你的神魂和龍魂記憶融合。這是我曾經悟道自創出來的術，曾經我給一些生靈起靈所用。融合之後，你會看到龍魂的記憶。」
他看了一眼狗娃。
「你丟的那段記憶，也許會回來。」
狗娃的手指微微一動。
「另一個御靈陣，會和鎖靈術一起，在一些關鍵時候驅使龍魂為你戰鬥。但是用的頻率會加速龍魂甦醒。更重要的是，你的修為、心境和龍魂的融合。我不清楚到時候，你到底是邪龍，還是你自己。」
青陽子聽到這裡，攥緊了拳頭。
觀山棋繼續說：「每用一次御靈陣，龍魂甦醒的倒計時就縮短。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他看向狗娃，一字一句。
「所以我要你和你的名字一樣，七殺殺七。所以你要去自己歷劫，度過就能有足夠的心境去掌控邪龍神魂。」
青陽子聽了很沉重。狗娃也是感覺頭頂懸了一把劍。
「如果你決定好了，我便開始。」
狗娃想起那些頭疼時的畫面。火光。廢墟。一道劍光。被砍斷的手腳。原來那些就是曾經自己的來時路。
他沒過多考慮。
狗娃堅定地說道：「師祖，我想好了。我不願意渾渾噩噩地就這樣。」
觀山棋聽到狗娃的決定，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認可。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歲月，你都長不大。」
青陽子不解。
狗娃也是不解。
觀山棋沒賣關子。
「因為你的靈根不是來自你自己，而是龍珠。當初你經歷了什麼，我不清楚。但是龍珠改造過你的身體。所以簡單說，你就是幼龍，也繼承了龍族的成長歲月。龍族的成長是百千年計算的。」
他頓了頓。
「等你突破到融神，龍族幼體期結束，你才會開始長大。」
青陽子看著狗娃。他想起自己老了，背駝了，走路慢了。可狗娃連老的機會都沒有。他要頂著十歲的模樣，走很多年。
狗娃站在旁邊，聽著這話，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還是十歲孩子的手，小小的，掌心和指節上卻已經全是繭。
「但是你又沒有繼承龍族的壽命。」觀山棋的聲音沉了下去，「所以你只能一直突破境界。突破一境，延壽一截。突破不了，就死在幼體期。」
狗娃抬起頭。
他看著觀山棋，攥緊了拳頭。他的眼神里沒有退縮。
「師祖，開始吧。」
觀山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