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七殺便殺七
青陽子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心中甚至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份砸下來的驚喜。他脫口而出：「能否看看七殺的情況？」
話一出口，青陽子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觀山棋心中驚訝。他沒想到青陽子對這個徒兒如此上心。一個百歲老人，在他面前連臉面都不顧了，開口第一句就是狗娃。
觀山棋很輕描淡寫地說道：「敬茶。」
青陽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觀山棋看著發愣的青陽子，怒其不爭地說道：「你不拜師，我憑什麼教他？」
青陽子愣了一下，然後拿起茶壺，給杯子倒了茶。他端起茶杯，膝蓋一彎，跪了下去，雙手舉過頭頂。
「師傅請喝茶。」
他跪得很乾脆。百歲的人了，膝蓋彎下去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他想起了狗娃丹田裡那張「嘴」，想起了兩個月後的死劫。和這些比起來，臉面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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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山棋接過茶，喝了一口，終於滿意地說了一句：「好，乖徒兒。」
他頓了頓。
「既然你我已成師徒，那自然你的徒兒就是我的徒孫。」
這個過程很快。快到狗娃站在原地，看著師傅給一個邋遢老頭跪下敬茶，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想喊什麼，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喊不出來。他從沒見過師傅跪任何人。
觀山棋轉過頭，看著狗娃，嘿嘿壞笑：「徒孫，現在叫我什麼？」
青陽子按著狗娃的頭：「七殺，快點喊師祖。」
狗娃悶悶地喊了一聲：「師祖。」
觀山棋「哎」了一聲，很舒服。然後對著狗娃說道：「徒孫，你不要以為我就是單純占你的便宜。你的事情真的很麻煩，很嚴重，可不是我亂說的。解決你的問題，首先告訴我，徒孫，你的名字。」
狗娃看著觀山棋，最後還是說出了口：「回稟師祖，我叫徐七殺。」
觀山棋難得地認真起來，對著狗娃說：「徐七殺。很不錯的名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現在師祖望你以後，殺自負。殺天真。殺軟弱。殺執念。殺依賴。殺傲慢。殺懶惰。」
狗娃聽著，沒說話。他不完全懂這七個「殺」是什麼意思。但他記住了一個——殺天真。他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天真可以殺。
觀山棋看出了他的疑惑，沒有解釋。他拍了拍狗娃的肩膀，說：「等你該懂的時候，自然就懂了。」
青陽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的膝蓋還隱隱作痛，但心裡踏實了。觀山棋說兩個月後有死劫，必死一人。他聽懂了。但他看狗娃的眼神，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狗娃抬起頭，正好對上師傅的目光。他忽然覺得，師傅今天好像比平時矮了一點。
觀山棋對著青陽子和狗娃說：「你突破不了凝氣，不是你修行的問題，而是你身上有大問題。你本來是毫無任何天賦和體質的凡人。可你現在隱隱有凶煞龍氣翻騰，你的神魂有損，你是不是丟過一段記憶？」
青陽子聽得為自己徒兒擔心，但又不理解狗娃是天生啟靈怎麼就沒有任何天賦。
觀山棋看穿青陽子所想，對著青陽子說道：「徒兒，你的徒兒不是天生啟靈，而是有機緣。這個機緣現在是福，但隨著修行的加深就是禍，也是後面兩個月後你的死劫關鍵。我收你為徒，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徒孫改變你的命數。」
他頓了頓。
「其實我千載未收徒，照理來說我的標準是很高的。但人品是最重要的。我在無形中觀察你的一言一行有一段時間，你教自己徒兒的許多東西我都是認可的。對我來說，人品好的很多，但和我有緣的缺少。這也就是我收你為徒的原因。」
他收回目光，看向狗娃。
「好了，繼續說你這個徒兒的問題。」
觀山棋又認真地用神識給狗娃看了一遍，用天機演算法半天。面露凝重，眉頭越皺越深。
隨後說道：「換個地方說吧。」
言罷袖袍一揮，青陽子和狗娃反應過來，就在一座山峰之巔。
腳下是萬丈深淵，遠處是連綿的群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松濤和雲霧的氣息。青陽子心中驚嘆觀山棋的仙人手段。狗娃則覺的這個便宜師祖有點東西。
此時觀山棋的聲音再次傳來。
「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他站在山巔，背對著他們，目光落在遠方。
「五千年前，東陸有一條邪龍出世，禍亂大陸。它在落仙山脈聚眾妖族，壓得東陸修行界喘不過氣來。凡人被隨意圈養，修士被肆意屠戮。那個時候的東陸，沒有三大宗，沒有城主制，只有恐懼。」
他頓了頓。
「這個時候，有三個修士從其他大陸橫空而來，準備降伏這條邪龍。」
觀山棋回過頭，看了狗娃一眼。
「可他們沒想到，這條邪龍修為通天。不是融神，而是渡劫。」
他順帶介紹了一下修士境界。啟靈、凝氣、凝元、結丹、化嬰、融神、合道、渡劫、大乘。渡劫，是凡境巔峰，一步之遙就是飛升。
青陽子和狗娃聽得如痴如醉。
「三修士完全不是對手。最後，他們藉助了一件破損的仙寶。這個仙寶能憑空開闢空間，此空間沒有任何靈氣。他們拼著身死道消的決心，聯手以落仙山脈為錨點，封印盡了空間巢穴。」
觀山棋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個空間每次出現都會隨機在落仙山脈深處出現，不可測。只有封印鬆動或者出現，凌霄宗的預警大鐘可以提前警示。」
他看向狗娃，目光很深。
狗娃愣住了。
他開口問道：「師祖，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何會影響我的修行，或者說怎麼讓我憑空有了能修行的資質？」
觀山棋看向狗娃，說道：「別急，等我慢慢說來。」
青陽子也是好奇無比，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觀山棋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