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不停的咆哮，怒氣涌動。
它是真的怒了。
因為它接連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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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獄衝鋒被擋下了，它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全力一撞只震裂了對方虎口，沒有像它預想的那樣直接將對方撞成血霧。
蝕魂魔霧被截斷了，它那足以腐蝕萬物的本源死氣被涅槃之火硬生生地封死在前臂，連肩膀都沒能蔓延到。
暗影領域被突破了，它那無處不在的領域攻擊在對方的極速身法面前失去了最初的壓制力。
奪舍狂潮被反撲了，它那足以抹去任何一個聖境強者意志的全力奪舍在對方的靈台前被一層混沌青蓮和涅槃之火死死擋住。
現在連它最後的魔盾防禦也被一層層地剝開，被羽化斬劈碎了三層，被寂滅掌轟出了一個凹陷，被九道殘影打得千瘡百孔。
這徹底刺痛了這尊古老存在的自尊。
它曾經站在所有生靈的最頂端，與真凰並肩，俯瞰萬族。
它曾經在太古的戰場上獨戰無數強敵而從未敗退。
而現在它被一個後輩按在地上暴打，被真凰九式逼得節節敗退，被那九道殘影追著打，被一個左臂都廢了的螻蟻打得只剩招架之力。
它無數紀元以來積攢的尊嚴與驕傲，在這短短的十幾息內被楚浩踩得粉碎，碎得比那些被它自己腐蝕出的祭壇碎石還要徹底。
「小子，你真以為這點三腳貓功夫，就能逆天改命嗎！」
黑影發出了一聲撕裂蒼穹的怒吼。
怒吼聲太大太響，連虛空都被震出了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波紋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橫掃，所過之處那些殘存的星辰碎屑被震成了更細的粉末。
它那雙暗紅色的地獄鬼火眼睛徹底變成了猩紅血海的顏色。
之前那兩團火焰雖然暴虐，雖然陰冷，但至少還能看出某種類似於理智的東西在約束著它們。
它還在計算利弊，還在盤算著如何完整地奪舍這具肉身。
可此刻那猩紅中只剩下最狂亂的殺意。
它已經不在乎這具肉身能不能保持完整了，它已經不在乎奪舍之後需要花多少時間修復了。
它現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把這個膽敢讓它丟了無數紀元臉面的螻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它不再防守了。
既然核心容易暴露，那就把這片空間連帶著核心一起淹沒。
黑影徹底釋放出了它的全部本源。
它不再保留任何力量，不再有任何顧慮，不再盤算著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
那顆魔心中醞釀了無數紀元的恐怖黑霧在此刻徹底爆發。
爆發極為恐怖，如同一座積蓄了億萬年的火山終於達到了極限。
不是從某一個點噴發，而是從整顆魔心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紋路、每一道裂縫中同時炸開。
整個空間連最後一絲光線都被剝奪了。
原先那些還在虛空中苟延殘喘的星辰碎屑被黑霧吞沒，它們在被吞沒之前發出了一聲聲極細微的哀鳴，像是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重見天日。
祭壇上殘留的金色神紋被黑霧淹沒，那些從太古時代便一直流轉不息的火焰法則碎片在黑暗的侵蝕下節節敗退。
連楚浩身上涅槃之火散發的光芒都被壓縮到了緊貼他身體的範圍，金色的火光在黑霧的擠壓下明滅不定。
這些黑霧如同沸騰的岩漿，在半空中猛地一凝，竟化作了成百上千條巨大無比的黑色觸手。
每一條觸手都長達千丈，比之前暗影領域中的長鞭更加粗壯，更加猙獰。
觸手上面長滿了鋒利的倒刺與腐爛的魔眼。
倒刺的尖端滴著黏稠的黑色死氣，每一次抽打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腐蝕傷痕。
那些傷痕在觸手離去之後還在緩緩地擴大。
魔眼則不停地眨動著，每一隻眼睛中都燃燒著一簇微小的暗紅色火焰，它們不是用來觀察的器官，而是用來鎖定獵物的追蹤器，是它將自己的殺意與怨念凝聚成的道標。
成百上千條觸手上的魔眼同時鎖定了楚浩的所有殘影，所有的攻擊全都有了明確的目標，每一個目標都被數百隻魔眼死死地咬住。
它們如同群魔亂舞，不分敵我，朝著整個虛空、朝著楚浩那九道殘影所在的位置，瘋狂地抽打過去。
啪啪啪！
那些觸手抽在虛空中，將空間本身都抽打出了無數的虛空裂縫。
每一條裂縫都有數十丈之長，邊緣鋒利如刀，裂縫中湧出的空間亂流將附近的黑霧絞得粉碎。
觸手抽在祭壇上，赤金古石被抽得四分五裂，大塊大塊的碎石從祭壇上滾落，砸在虛空中便碎成了更小的粉末。
觸手彼此碰撞時炸開一片片暗紅色的火星，那些火星落在虛空中便腐蝕出一個又一個細小的黑洞。
狂暴的力量掃過楚浩那九道殘影，原本凝實如真人的殘影如同泡沫般接連破滅。
一條觸手從側面橫掃而過，將三道殘影同時抽碎，碎散的金色光點在黑暗中翻滾了不到半息便被黑霧吞沒。
另一條觸手從頭頂轟然砸下，將兩道殘影砸成了漫天的光雨。
還有幾條觸手從腳下的虛空中突然竄出，將最後幾道殘影從下至上貫穿。
楚浩九道殘影確實不是障眼法，每一道都擁有真實的攻擊力，每一道都曾經在魔盾上砸出過裂紋，但它們終究只是殘影，防禦力遠不及本體。
哪怕他速度再快，在這等鋪天蓋地的全屏覆蓋攻擊下，也只能是被迫顯露真身，轉攻為守。
「呼……呼……」
楚浩大口喘息著。
他的身形從高速移動中重新顯現，白衣早已被觸手抽打時帶起的風壓撕扯得不成樣子，左袖已經完全消失，右袖也只剩下幾條掛在肩頭的布片。
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傷痕。
那些傷痕中滲出的鮮血在金色神輝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以真凰九式的前三式在身前織起一張綿密的火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