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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7章 還沒完!

  黑影感到了莫名的害怕,不僅如此,它還十分的震驚。

  這小子竟然把真凰九式領悟到了這個地步。

  那可是真凰九式!

  不是路邊隨便撿來的垃圾功法,不是那些所謂的天驕用幾年時間就能參透的普通神通,而是那隻臭鳥從混沌中誕生以來,用無數紀元的戰鬥與感悟錘鍊出的至高寶術。

  當年那隻臭鳥就是用這套寶術,在萬族面前將它的真身打得四分五裂,每一式都在它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而現在,同樣的赤金方印,同樣的浩然正氣,同樣的萬火朝宗,從這個它眼中的螻蟻手中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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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踏入這片火焰世界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他在鏡界迴廊中才第一次接觸到真凰九式的經文,在那座祭壇的石階上才逐級參悟了不過片刻,在它的暗影領域中被壓著打了才一會兒而已。

  就這麼點時間,他就能將真凰九式領悟到這種程度?

  當年那隻臭鳥從誕生到參透這九式,用了整整一個紀元的歲月,而這小子只用這麼短的時間就領悟了前三式?

  這小子的領悟力未免太強了吧?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絕不是那隻臭鳥的普通傳人。

  絕不是。

  那隻臭鳥一定在他的神魂中留下了什麼東西。

  一道本源印記,一縷殘魂碎片,或者乾脆就是那隻臭鳥本人的一絲意志?

  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地步。

  黑影在心中瘋狂地自我安慰著,試圖用那隻臭鳥的殘魂來解釋眼前這個讓它恐懼的現實,因為只有這樣它才能勉強維持住它最後一點尊嚴。

  它不是被一個後輩螻蟻擊敗的,它是被那隻臭鳥的傳人,被那隻臭鳥殘存的力量擊敗的。

  這種自我安慰讓它暫時壓下了那股正在從靈魂深處瘋狂蔓延的恐懼。

  楚浩神情漠然,冷冷地看著黑影。

  他的左臂還在身側無力地晃蕩,焦黑的皮膚上涅槃之火的殘焰還在與殘餘的死氣進行著最後的拉鋸,每一次火焰的跳動都伴隨著一縷黑煙的升騰。

  他的白衣早已被汗水與血水浸透了大半,左袖完全被腐蝕成了碎片,露出下方那條慘不忍睹的手臂。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縷尚未乾涸的血痕。

  那是之前被暗獄衝鋒震傷臟腑時從喉嚨里湧上來的淤血。

  但他的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沒有疲憊,沒有痛苦,沒有對剛才險些被奪舍的後怕。

  只有殺意。

  那種殺意不是憤怒的暴怒,不是仇恨的怨毒,而是一種將所有的情緒都壓縮到了極致的冰冷。

  那是獵人在將獵物逼入死角之後,扣動扳機之前最後一秒的眼神。

  他甚至沒有浪費多餘的精力去開口嘲諷。

  因為真正的獵人不會在獵物還沒死透的時候放下手中的刀。

  楚浩眼中殺意涌動。

  趁你病,要你命。

  戰鬥打到了這個份上,他哪會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太清楚這種老怪物的可怕了。

  它雖然被他的涅槃印正面砸中,雖然它那百丈魔軀還在微微顫抖,它眼眶中的暗紅鬼火還在不規則地拉扯,它那數十塊魔盾被他的九道殘影打得裂紋密布,但它的本源還在,它無數紀元積累的怨念還在,它那縷殘魂的核心只是被擦傷,遠沒有到崩潰的程度。

  只要給它片刻的喘息時間,它就能重新凝聚力量,重新布下那片無處不在的暗影領域,重新發動那些令人防不勝防的詭異攻擊。

  剛才他能在絕境中翻盤,靠的是心魔考驗與鏡像考驗兩重經驗的融會貫通,靠的是在生死高壓下對真凰九式的頓悟。

  這種機會不會有第二次。

  一旦讓這頭老怪物緩過勁來,它會更加謹慎,更加瘋狂。

  下一次它不會再給他任何捕捉本源的機會,它一定會直接用最狂暴的力量將他徹底碾碎。

  既然那高高在上的外殼已經被他砸出了一絲裂縫,那就趁這道裂縫還沒有癒合,徹底把這怪物敲得粉碎。

  「這就怕了?剛才那股唯我獨尊的氣勢去哪了?」

  楚浩冷笑了一聲。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成劍指,直指蒼穹。

  他的聲音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黑影那張沒有面孔的臉上。

  他知道黑影最在乎的是什麼。

  不是力量,不是地盤,不是能不能逃出去,而是那張不容任何人褻瀆的臉面。

  所以他就專往這張臉上踩,踩了又踩,踩得粉碎。

  「你不是要抽出我的神魂放在九黎冥火上炙烤十萬年嗎?你不是說我是你等了無數紀元才等來的完美容器嗎?你不是說你是這片天地的新主宰嗎?來拿啊,我就站在這裡,左臂廢了,法力耗了大半,渾身都是你留下的傷,有本事就過來拿。」

  楚浩的話語平靜無比,但是透著莫名的挑釁。

  「你……」

  黑影的魔軀在楚浩這一句接一句的嘲諷中劇烈地顫抖著。

  它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嘶啞聲響。

  它的驕傲被這個後輩當眾踩在腳下碾了又碾,它無數紀元積攢的威嚴在這一刻被剝得精光。

  它想用那種慣常的傲慢語氣回敬幾句,想再罵他一句不知死活的螻蟻,想說剛才那一印不過是僥倖,想說你那條廢掉的左臂就是你的下場,但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它活了無數個紀元,從來都是它讓別人恐懼,從來都是它用傲慢的眼神俯視那些在絕境中掙扎的獵物。

  它喜歡看他們在暗影領域中被逼到絕路時臉上的絕望,喜歡聽他們在蝕魂魔霧中痛苦掙扎時發出的慘叫,喜歡感受他們在奪舍狂潮中被抹去意志時最後一瞬的無力。

  可此刻,它自己成了那個被俯視的人。

  而更讓它崩潰的是,楚浩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得意的表情。

  不是小人得志的炫耀,不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而是一種更加讓它心底發毛的平靜。

  楚浩其實根本不是想說這些話來嘲諷它。

  他只是需要這幾句話的時間來調整他體內剛剛融會貫通的全新力量。

  他在用這些誅心之言故意激怒它,讓它分心,讓它失去冷靜。

  而它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招。

  「還沒完!第二式……真凰羽化斬!」

  這時,楚浩低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