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內部世界發生了異變。
咻咻咻!
一道道無比璀璨和耀眼的金色神光突然從那座無上祭壇的最頂端瘋狂地爆發了出來。
光芒太刺目了,刺目到楚浩都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
光芒穿透了虛空的每一個角落,將那些還在流轉的星辰都鍍上了一層耀眼的白金之色,將那些還在啼鳴的神凰虛影照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將楚浩整個人都吞沒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光海之中。
無窮無盡的生命能量如同決堤了的無盡洪流一般瘋狂地朝著楚浩的身體之中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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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能量的規模遠超之前九十八級石階上注入的能量總和。
如果說之前每一級石階的能量是一條涓涓細流,那麼此刻灌入他體內的便是一整片海洋。
楚浩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能量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不僅僅是生命之力,而是包含了法則、道韻、本源之力的複合能量,是真凰之心億萬年來積蓄的全部精華。
它從祭壇的最深處湧出,沿著九十九級石階上的金色神紋一路向上,最後從祭壇頂端傾瀉而下,將楚浩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瀑之中。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世界的善意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加持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竟是主動與那顆金色心臟的跳動頻率徹徹底底地同步了。
不是被強行牽引,不是被外力裹挾,而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的同步。
每一次他的心臟跳動,那顆金色心臟便也跟著跳動,兩個節拍完美重合,沒有任何誤差,沒有任何遲滯。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與那顆心臟的心跳正在產生某種奇妙的共振,那種共振讓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比之前更加有力,每一次跳動都將更多的金色神光吸入體內。
他站在九十九級石階的頂端,站在那顆金色心臟的正前方,整個人從髮絲到指尖都被鍍上了一層耀眼的白金光澤。
那是火焰大道最本源的法則之色,是他在真凰九式經文和遠古浮雕中反覆感受到的屬於那隻遠古真凰的無上神輝。
楚浩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部分真凰血脈正在歡呼,正在雀躍,正在用最本能的方式回應這場盛大的召喚。
仿佛它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本來就應該融合。
「來吧……」
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不再隔著遙遠的虛空,不再通過識海中的低語傳遞,而是直接在楚浩的耳邊輕聲呢喃,近得像是有人就站在他的身後,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用最溫柔、最親昵的語氣在對他說話。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聲音中帶著的若有若無的溫度。
這一次那聲音沒有了之前的焦灼與急迫,而是重新恢復了最初的從容與溫柔。
但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而是平等的、親密的、像是在迎接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來吧……伸出你的手……觸碰吾……與吾合為一體……」
它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一個最鄭重的承諾。
「吾將賜予你整個世界的權柄。」
它在說「整個世界」時語氣中沒有炫耀,沒有誇張,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而楚浩在感受到這股足以讓任何人都徹底瘋狂的恐怖誘惑之後,他靜靜地站在九十九級石階的頂端,站在那顆金色心臟的正前方。
他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心臟每一次跳動時散發出的璀璨光芒,倒映著那只在心臟表面緩緩遊走的展翅金凰。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既不像一個被誘惑徹底擊潰的行屍走肉,也不像一個完全清醒的審視者,而像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個微妙狀態。
然後,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這隻手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慢到像是在給什麼人留出最後一絲阻止他的機會。
他的指尖朝著那顆近在咫尺、仿佛觸手可及的金色心臟一點一點地靠近。
他感受到自己體內那股真凰血脈正在瘋狂地咆哮,在催促他立刻伸手。
他也感受到識海深處那絲清明的念頭正在被壓得越來越小,但還在。
他感受著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激烈的拉扯,感受著自己胸腔中那顆與祭壇同步跳動的心臟在每一次跳動時傳來的複雜情緒。
指尖距離心臟,只差……一點點。
一寸。
半寸。
一分。
楚浩的指尖距離那顆金色心臟只剩最後一絲縫隙。
近到他能看清心臟表面那隻展翅金凰的每一根羽毛上的紋路。
這些紋路不是靜止的,它們在緩緩地遊走,像是有生命的水流在金凰的羽翼間流淌。
無比的神秘和充滿了誘惑。
楚浩能感受到心臟散發出的那股溫熱能量正沿著他的指尖往上攀爬,像無數條細小的觸手在輕輕舔舐他的皮膚。
每一次舔舐都帶來一陣酥麻的舒適感,從指尖傳到手掌,從手掌傳到手腕,從手腕沿著經脈一路蔓延到全身。
那股能量在邀請他,在呼喚他,在用最溫柔也最迫切的聲音告訴他……只差最後一點了,只要再往前一點點,你就能擁有你想擁有的一切。
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在這一刻猛地加快了數倍不止。
之前在石階下方仰望時,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太古戰鼓被擂響,緩慢而有力,每一次跳動都間隔著足夠讓人敬畏的沉默。
而現在它跳得像一面被瘋狂擂動的戰鼓,急促、密集、亢奮,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座祭壇為之震顫。
九十九級石階上的金色神紋隨著這密集的心跳同步明滅,從底部到頂端形成了一道不斷沖刷的光浪。
兩側那些神凰虛影的無聲啼鳴也隨著心跳的加速而變得更加高亢,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安靜地列隊歡迎,而是紛紛展開了雙翼,在虛空中盤旋飛舞,發出無聲的歡呼。
整座祭壇就像一座被點燃的火山,所有壓抑了億萬年的能量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它在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