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圓環中央,竟然有著四個比其他文字大好幾倍的太古神文。
楚浩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這四個字是……真凰九式!
楚浩渾身一顫。
他認出了這經文的來歷。
不是從記憶中找到的,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經文映入識海的瞬間便從他的血脈深處被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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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混沌真凰道體在四個神文亮起的同時自發地震顫了起來。
不是恐懼的戰慄,而是共鳴,是從骨骼到血肉,從丹田到識海的全面共振。
丹田中的涅槃之火瘋狂地跳動,像是離家萬載的遊子終於聽到了母火的呼喚。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融合了真凰血脈的經絡正在微微發熱,每一寸經絡都在回應那片經文的道韻。
「真凰九式……真凰涅槃印、真凰羽化斬、真凰寂滅掌、真凰踏天腳、真凰輪迴指、真凰焚天術、真凰虛空碎、真凰永恆界、萬凰來朝。」
他的神念從那九段經文中依次掃過,每掃過一段,便有一個名字如同被燒紅的烙鐵般深深地印入他的識海。
這些名字本身似乎就蘊含著某種無上法則,每一個名字在他識海中響起時都會引動一股截然不同的道韻在他體內流轉。
涅槃印的霸道如同火山在胸腔中噴發。
羽化斬的凌厲如同刀鋒在經脈中穿行。
寂滅掌的毀滅如同黑洞在丹田中旋轉。
踏天腳的磅礴如同星河在脊柱中奔涌。
輪迴指的玄奧如同時間長河在指尖纏繞。
焚天術的熾烈如同太陽在血脈中燃燒。
虛空碎的破碎如同空間碎片在骨骼間摩擦。
永恆界的不朽如同一座不滅神山鎮壓在他的神魂之上。
萬凰來朝的威嚴如同萬千隻真凰同時在他識海中俯首稱臣。
九種道韻在他體內同時涌動,如同九條太古火龍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互不相讓,誰也不服誰。
它們在他體內爭奪主導權,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每一次爭奪都讓他體內的經脈承受著幾乎要被撕裂的壓力。
一個普通的合道境修士承受其中一種便已是極限,而他卻同時容納了九種。
「九式合一,可逆轉時空,可顛倒輪迴,可掌控生死,可永恆不朽,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真凰寶術?」
楚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震驚和激動。
他並不是孤陋寡聞之人,前世身為仙帝,他見過的無上寶術不下百種。
有以劍開天闢地的劍道至尊術,有以血為引焚盡萬物的魔道禁忌法,有以時間為刃斬斷因果的時空秘典。
但沒有一種能像真凰九式這樣,將九種完全不同的至高法則同時塞進一套寶術之中,而且還讓它們彼此制衡、彼此共生。
它不是教你如何運氣、如何出拳、如何結印,它是把火焰大道的九種至高形態直接擺在你面前。
每一式都是一條通往火焰大道本源的捷徑,九式合一則是一條從火焰大道出發,觸及萬物本源的終極之路。
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悟性與造化。
這等描述他不是沒有在古籍中見過類似的大話,但此刻他能切實地感受到識海中那九段經文所散發出貨真價實的無上道韻。
九種道韻在他體內翻湧,每一次衝撞都讓他更確信一件事。
這不是空話,是路,是一條他已經踩上了起點的路。
「嗯?」
突然,楚浩神情一凝。
那九尊鏡像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
它們擁有他的全部記憶,自然也知道他此刻得到了什麼樣的機緣,更清楚一旦他參透了這套寶術,它們將再也無法壓制他。
它們在他剛剛將真凰九式的經文印入識海的瞬間便動了,沒有給他留下哪怕一息的參悟時間。
九道足以撕裂時空的黑色閃電在虛空中拉出弧線,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他。
它們的速度在這一刻催動到了極致,比之前任何一輪圍攻都要更快、更狠、更不留餘地。
混沌真凰步被它們踩出了刺耳的音爆,拳罡在它們拳面上凝聚時連虛空都被壓出了蛛網般的裂縫。
顯然,它們不打算給他任何參悟這套寶術的機會。
它們要在寶術成型之前,將楚浩徹底碾碎。
「該死!」
楚浩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變了。
他知道這些鏡像不會給他時間。
真凰九式雖強,但他才剛剛得到經文,連第一式的法訣都還沒來得及推演透徹,拿什麼去擋九倍於己的合擊?
可擋不住也得擋,他沒有選擇。
他沒有選擇最穩妥的防禦招式,也沒有選擇以混沌真凰翼硬扛。
翼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打碎了,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凝聚。
他在那九道拳罡即將臨身的瞬間,將混沌真凰步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縷金色的火焰在拳影的縫隙中穿梭。
與此同時,他將一部分神念死死地鎖在識海中那篇經文上,開始瘋狂地參悟第一式的奧義。
他在極限中參悟,在拳風擦過臉頰的灼痛中參悟,在每一次險些被擊中的驚險中參悟。
轟轟轟!
九尊鏡像的攻擊無比的恐怖。
楚浩有好幾次差一點就被鏡像的鐵拳砸中。
最險的一次拳罡擦過他的肩膀,將他肩頭的金色光衣撕開了一道口子,殘餘的拳勁鑽進經脈,震得他左臂一陣發麻。
但正是這一拳擦過時帶起的劇痛,讓他在一瞬間捕捉到了涅槃印最核心的奧義。
他之前一直在琢磨「涅」字,琢磨薪火相傳、浴火重生的含義,卻總覺得差了一口氣。
直到這一拳的劇痛讓他渾身一震,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槃」字。
那是一種將所有的力量壓縮到極致,壓縮到接近崩塌的臨界點,然後在那一點上引爆的決絕。
不是燃燒,不是釋放,而是壓縮。
就像將整條星河的海水倒灌進一個比針尖還小的空間,然後讓它自己炸開。
他在被追殺了整整半炷香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躲。
他的雙手在虛空之中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結出了一連串從未施展過的印訣。
這些印訣極為繁複,十指翻飛之間拉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殘影,每一道殘影的軌跡都暗合著某種古老而玄奧的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