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人都冷笑不已。
這個青年這時候知道害怕了?
想要逃走了?
可惜,太遲了。
他們絕不可能讓他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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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眾人就神情一怔。
因為他們發現那個青年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趕路的行人,懶得理會路邊衝著自己狂吠的野狗。
不是害怕,不是忌憚,而是純粹的不屑。
不屑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然後,他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閒庭信步般的朝著那六根懸浮在神殿最中心的真凰神羽,緩緩地走了過去。
這六根神羽燃燒著足以讓這片天地都為之色變的金色火焰。
無比的神秘。
而楚浩的步伐不疾不徐。
每一步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白色的衣袂在身後輕輕飄蕩,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的腳步踩在龜裂的神金地面上,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卻在這死寂的神殿中格外清晰。
他的神情淡漠如水。
他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沒有緊張,沒有忌憚,沒有認真,甚至沒有輕蔑。
有的只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漠然,仿佛周圍那足以讓任何一個涅槃境強者都為之徹底絕望的恐怖威壓,對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就像清風拂面一般。
輕鬆而又愜意。
眾人一道道恐怖威壓落在他的身上,竟連讓他的衣角多飄一下都做不到。
嗯?
他要幹什麼?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他不是要逃?
他也不是要迎戰。
他是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強行奪取那六根真凰神羽?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
這是徹徹底底的蔑視!
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們所有人的臉都踩在地上狠狠地碾!
「這特麼的太過囂張了吧?」
「沒錯,他真的想找死是嗎?」
「呵呵,難道他真以為無敵了?」
各方勢力高手此時全都議論不已。
特別那些剛來的人,更是全都臉色一沉。
他們見過囂張的。
但是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這是完全不把他們這麼多人放在眼裡嗎?
真是狂妄到了極點!
「豎子……你敢?」
石戰天怒吼了一聲。
他早已被無盡的怒火與殺機所徹底點燃了。
現在看到楚浩的舉動,終於是再也按捺不住,第一個徹底爆發。
他的忍耐本就不多,剛才在看到石破天那副悽慘模樣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了。
而現在楚浩這番旁若無人的舉動,無疑是往這座火山的噴發口裡又扔了一顆炸彈。
吼!
他發出一聲瘋狂咆哮聲。
這咆哮聲無比的恐怖,蘊含的氣血之力太過狂猛,如同實質的炮彈般在神殿中轟然炸開,將周圍那些懸在半空中的碎石震得簌簌而落。
「啊啊啊……」
距離他稍近的幾個先遣隊修士更是被震得耳膜劇痛,臉色慘白地連連後退。
他的右拳如同混沌神金般堅不可摧,布滿了厚厚老繭和金色符文,此刻突然一握。
砰砰砰!
骨節爆響如同驚雷,拳面之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這一瞬間同時亮起,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一道暗金色的拳罡在拳面上急速凝聚成型,迎風便漲,眨眼間便化作了一道恐怖拳勁。
這拳勁無比的恐怖,仿佛可以將這座無上神殿都在頃刻之間徹底轟成一片混沌。
拳勁之中蘊含的力量,比石破天燃燒本源神血之後的最強一拳還要更加凝練和霸道。
也更加不可阻擋!
這是霸體神訣第八層巔峰的真正威能,是石戰天在涅槃境浸淫了千年,將每一寸筋骨都淬鍊到了極致的成果。
拳罡所過之處,虛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無數道漆黑的空間裂縫以拳罡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我靠!太恐怖了吧?」
各方勢力高手全都臉色慌張,急忙往後退去。
「給老子……去死!」
石戰天咆哮了一聲。
咆哮聲與拳罡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洪流。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小子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力量!
什麼叫霸體神門的威嚴不可侵犯!
這一拳,他要將這個囂張到極點的狂妄之徒連同他腳下的那片神金地面一起轟成虛無。
「那小子要慘了。」
「沒錯,哪怕不死也是要殘廢了。」
「呵呵,誰讓他那麼囂張?」
四周各方勢力高手看向楚浩,全都冷笑不已,臉上露出幸災樂禍。
特別那些新來的高手,更是覺得楚浩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到了極限。
因為他們發現,石戰天這一拳確確實實轟到了那道白衣身影所在的位置。
拳罡穿透了白衣,穿透了空氣,狠狠地砸在了神殿深處的牆壁上,將厚達數十丈的太陽神金牆壁轟出了一個直徑百丈的恐怖窟窿,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但……那只是一道殘影。
那一道自始至終都是不疾不徐,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讓他加快半步的白衣身影,竟是在在石戰天這一拳即將命中的千鈞一髮之際,驟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術。
他就是那樣憑空消失。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縷煙散入了風中。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則漣漪,沒有任何可以被追蹤的痕跡。
殘影在拳罡中緩緩消散,而真身早已不知去向。
仿佛……從來都未曾出現過一般。
什麼?
石戰天的瞳孔在這一瞬間也是收縮到了極限。
他那雙銅鈴般巨大的眼睛中方才還熊熊燃燒的暴怒與殺意,在這一刻被一股從脊椎骨竄上來的寒意澆了個透心涼。
他的拳罡砸空了?
他這一生,轟出過無數次拳罡,砸碎過無數顆頭顱,卻極少失手。
而能在他的拳罡鎖定之下如此輕描淡寫地消失,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的人,他這輩子只見過一個。
那還是他年輕時遊歷天下,在一處遠古遺蹟中有幸遠遠見過一面的一位神秘強者。
而眼前這個白衣青年,他……竟然也這麼躲開了?
這怎麼可能?
「太慢了。」
這時,一道淡淡話語突然從石戰天身後,緩緩地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