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段天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身引以為傲的劍道修為，在這一刻，被徹底廢掉，煙消雲散。
他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幾百歲。
緊接著，是聖玄子……
四大勢力的領隊，如同四個以折磨人為樂的惡魔，輪番上陣，用盡了各種慘無人道的酷刑，廢掉他們的修為，打碎他們的骨骼，用九幽毒火灼燒他們的神魂……
廣場之上，只剩下周老等人痛苦的悶哼，和所有弟子們絕望的哭泣與無能的怒吼。
遠處的「復仇者聯盟」，看到這地獄般的一幕，一個個都嚇得面無人色，再也沒有了絲毫復仇的快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已經不是復仇，這是慘無人道的虐殺。
「夠了……住手……求求你們，住手啊！」
南宮彤淚流滿面，跪在地上，被兩名九陰天宗的女修死死按住，只能無助地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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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哀求，換來的只是玄苦冰冷的眼神。
「我靠！這些人太狠了吧？」
「唉，周老他們慘了。」
「這完全就是碾壓啊。」
四周天幽州各方勢力高手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冥宗這些人真是完全沒有人性啊。
周老他們……算是廢掉了。
「太好了！」
天羅神宗等幾個勢力的餘孽們則是無比的激動。
「這幾個老傢伙……真是讓我惱火。」
玄苦看著眼前這幾個寧死不屈的老傢伙，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廣場上數千名瑟瑟發抖的弟子。
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虛偽的「仁慈」，緩步走到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七星宗少年弟子面前，將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冷的刀鋒，讓少年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玄苦轉過頭，看著周老，聲音平靜地說道：「周道然，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現在數三個數，你若再說一個『不』字，這把刀，就會割開他的喉嚨。」
「然後，是下一個，再下一個……直到我殺光你七星宗所有弟子為止。」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徒子徒孫，因為你的固執，一個一個，死在你的面前。」
「你，想清楚。」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老的身上。
周老看著那個被匕首抵住喉嚨的少年弟子。
這名少年弟子名叫小石，天賦不錯。
他還記得，三天前，這孩子還信誓旦旦地跟他說，要努力修煉，將來成為像林告師兄一樣的大英雄，守護宗門。
他又看了一眼廣場上那一張張年輕而絕望的面孔，他們，都是七星宗的未來和希望啊！
一個撕心裂肺的痛苦與抉擇，攫住了他的心臟。
是為了守護造化，守護楚浩的尊嚴，而眼睜睜看著滿門被屠？
還是為了保全這些無辜的弟子，向這群惡魔低頭，背負千古罵名？
「一。」
玄苦冰冷的聲音響起，如同死神的倒計時，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老的心，在滴血。
「二。」
那個叫小石的少年弟子，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卻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周老的方向，嘶聲喊道：「周老，不要說！弟子……不怕死！」
「師祖！我們不怕死！」
「願為宗門死戰！」
少年的一聲吶喊，仿佛點燃了引線，廣場上的弟子們，竟紛紛跟著嘶吼起來，聲浪撼天動地，充滿了悲壯的決然！
這聲聲吶喊，如同億萬根鋼針，扎進了周老的心裡。
「七星宗這股意志……」
四周各方勢力的人全都驚呆了。
周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血淚，從他蒼老的眼角流下。
他那被折磨得幾乎要崩潰的身體裡，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絕望而悲愴的嘶吼：
「我說……我說……」
當周老那沙啞、破碎、充滿了無盡血淚與屈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時，整個七星宗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一聲聲「不怕死」的悲壯吶喊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弟子臉上浮現出的比死亡更令人痛苦的悲哀。
他們不怪師祖。
他們知道，師祖是為了保護他們，才選擇向這群惡魔低頭。
這份屈辱，這根插在七星宗脊樑上的毒刺，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傷人。
每一個七星宗弟子的心，都在這一刻被撕裂，流淌出滾燙的鮮血。
他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看到宗門的長輩為了他們而跪著生。
但這殘酷的現實，卻由不得他們選擇。
玄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勝利者的高傲笑容。
他鬆開了抵在少年喉嚨上的匕首，仿佛做了一件多麼仁慈的事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老，像是在欣賞一件被自己親手打碎，又試圖粘合起來的藝術品。
「早這樣，不就少受許多苦楚了嗎？」玄苦的語氣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說吧，你林告在血罡天境中到底為你們找到了什麼造化？還有，那份足以讓林告逆天伐神的造化，究竟在何處？」
「林告的造化……我們不知道。」
周老搖了搖頭。
「不知道？」
玄苦臉色一冷：「我看你還是不想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們七星宗所有人？」
說完，他渾身一震，一股恐怖的煞氣瀰漫開來。
「啊啊啊……」
立馬有幾個七星宗子弟身形砰的一聲，直接就炸開，化為了血霧。
「不要！」
周老目眥欲裂，滿臉的痛苦。
「玄苦道友，你也不用如此激動。」
這時，一道陰笑聲傳來。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名來自九陰天宗神帝境長老臉上露出陰笑。
他面容妖異，眼神中透著一股邪氣。
此時他正舔著嘴唇，一雙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人群中的慕水清。
慕水清雖然被淚水浸濕，但是卻依舊美得令人窒息。
「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這些老骨頭身上？」
「依我看，不如換個方式。」
他桀桀怪笑著，目光在慕水清玲瓏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視，毫不掩飾其中的欲望。
「此女長得如此美艷，乃是萬中無一的絕佳爐鼎。」
「若能采其元陰，不僅能讓我等修為大進，說不定還能一窺那林告小兒功法的奧秘。」
說著，他眼中閃爍著濃郁的邪光，陰笑道：
「等我們親自『審問』完了，她自然會把什麼都說出來。」
他特地在審問二字上咬重音。
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