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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這個熱鬧不便宜

  待夕陽斜下的時候,李玄真已經坐在了教坊司二樓的雅間裡邊。

  他對面坐的是雲裳姑娘。

  此時,雲裳已經換好了為李公子帶來的旗袍,以及配套衣物。

  雲裳雖是風塵女子,可她的表現,和那時的安娘子基本沒什麼區別。

  都是俏臉羞紅無比,且動作扭捏得很。

  這正是李玄真想要看到的效果。

  風塵女子又如何?

  又不是她們自願來到這個地方的。

  淪落至此的她們,也只是受到了牽連,絕非自甘墮落。

  再者,李玄真覺得,這套旗袍雲裳姑娘穿起來,可太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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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安娘子的上身效果是風韻十足的美婦人,那雲裳姑娘的上身效果就是純欲風格。

  說真的,能在一天之內欣賞到兩種不同的絕美風格,李玄真覺得,這套旗袍,設計得,實在是太特麼值了。

  當然了,這絕非老色批的愛好,純粹是源於男人對美的嚮往。

  至於寫好的話術,李玄真也交給了雲裳姑娘。

  並且,雲裳姑娘已經背了下來。

  雲裳姑娘害羞地垂頭,不敢與李玄真對視,說話的聲音也嬌羞得很。

  「公子……」

  「當真要說這些話嗎?」

  說真的,背下話術的雲裳姑娘,只覺難以啟齒。

  她雖是花魁,可她也要臉吶!

  李玄真大手一揮,表示並無大礙,「姑娘可以放心大膽地說。」

  「本公子可以保證,有了這身裝扮,再加上本公子為你設計的專屬話術,今夜,你必然是一眾姑娘裡邊,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位列首席花魁,本公子無法保證。」

  「可前三甲,已是姑娘的囊中之物。」

  聽著李玄真信誓旦旦的這番話,雲裳雖面容保持微笑,可她卻在心裡嘆了口氣。

  無論是裝扮,還是話術,都是她生平僅見。

  她覺得,若是李公子經營青樓,那生意,肯定相當火爆。

  畢竟,沒有人比公子更不要臉了。

  ……

  李玄真又檢查了一遍雲裳姑娘的背誦情況,便讓她去後台等著出場。

  接下來,只需等待開場。

  不多時,許謙走了進來,躬身拱手。

  李玄真放下酒盞,淡淡吐出一個字,「講。」

  許謙開口,「回公子,公子交代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妥。」

  聽得這話,李玄真滿意點頭。

  想來,日落前,他的那些酒肉朋友,應會趕來這裡。

  當然了,李玄真還特意讓許謙告訴他們,要帶來白花花的銀子來。

  至於這銀子,他們願不願意給,全憑他們自願。

  不過,李玄真承諾他們,必然會讓他們眼前一亮。

  否則,今日這場花酒,他請客。

  教坊司裡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鶯鶯燕燕的侍女端著果盤酒水布置場地。

  小二用心灑掃著每一處。

  今夜,整個小朱雀街,怕是只有教坊司,最為熱鬧。

  原因無他,無論是明娼還是暗館,都不會像教坊司這般評選花魁。

  因為,不夠資格。

  教坊司可是官署,其中全都是罪臣之女。

  能來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

  當然了,也有心懷報復者。

  不過,這些都與李玄真沒什麼關係。

  他一邊吃著小菜,一邊品著美酒。

  倒是這酒的滋味,有些寡淡了。

  這也是教坊司的套路。

  教坊司不可能賣那種烈酒。

  因為,幾杯下肚,客人就醉了。

  這樣一來,教坊司還怎麼賺客人的酒錢?

  再者,一旦飲多烈酒,客人便難以享受晚間的樂趣兒。

  久而久之,便無人再來了。

  所以,幾乎整個小朱雀街上的館子,賣的都是這種淡酒。

  夕陽西下,月掛半邊。

  小朱雀街也變得熱鬧起來。

  教坊司外,人來人往。

  然而,能進得了這裡邊的客人,全都是大有來頭的貴客。

  李玄真換了個雅間。

  他現在坐著的地方,可是整個教坊司位置最好,卻也是消費最高的房間。

  原因無他,今晚能來這兒的貴客,他的身份,怕是最尊貴的。

  畢竟,涼國公府擱這兒擺著。

  而且,李玄真邀請的,要麼是國公之子,要麼就是武將之後。

  反正,文官家的孩子,他一個都不認識。

  偏偏這些人,也是他的狐朋酒友,倒也投脾氣。

  不多時,貴客開始進入教坊司。

  小二很有眼力見,知道誰應該引向二樓,誰應該在一樓落座。

  「呂公子到,樓上請。」

  「陳公子到,樓上請。」

  「吳公子到,樓上請。」

  「小梁將軍到,樓上請。」

  「鄭校尉到,樓上請。」

  聽著小二報出貴客的來頭,李玄真放下酒盞,嘴角上揚。

  這幾位,可都是他的好朋友,也是名聲響徹太安城的紈絝。

  站在門口的許謙,接引幾位公子進入雅間。

  李玄真起身,笑著拱手,「諸位可讓我好等啊!」

  呂峰率先走進雅間。

  他瞧見李玄真,大笑一聲,「我等不像李公子這般自由。」

  「那日紫宸殿一別,我爹差點打斷了我的腿。」

  「今日能來,實乃不易。」

  這位,便是呂國公的庶子,也是當日在國子監與李玄真一同大放厥詞者。

  接下來,走進雅間的,是陳途和吳昭旭。

  這下,除了趙國公府的趙吉,太安城的五大紈絝,就算是聚齊了。

  至於小李將軍和鄭校尉,則比這五大紈絝略低一級。

  李玄真一一拱手,請眾人落座。

  這個時候,下方的席位,基本都坐滿了。

  只聽得一道悶響。

  砰——!

  教坊司的大門關上了。

  今夜是點花夜,是教坊司的盛會。

  路上絡繹不絕的行人,與這場盛會沒關係。

  因為,看樂子,可是要花錢的。

  能進到這裡邊,就足以表明這些人的身份。

  至於外面的那些路人,就只能扒門縫兒了。

  鄭小新滿飲一杯美酒,抹了下嘴角,輕聲問道:「玄哥兒,這點花夜有啥看頭!」

  「錢花不老少,姑娘摸不到,多沒勁。」

  話音落下。

  一眾紈絝紛紛瞥了他一眼。

  鄭小新乃是老將鄭霸之子,擔任寧遠將軍,實則,是個武散官,手裡沒有兵權。

  小李將軍乃是老將李雲河之子,擔任游騎將軍。

  他和鄭小新一樣,也是武散官,同樣沒有兵權。

  李玄真瞥了鄭小新一眼,沒好氣兒道:「你懂個屁!」

  「本公子喊你來,是瞧得起你。」

  「實話告訴你,這次的點花夜,要比以往的樂趣更多。」

  聽得這話,鄭小新不由得皺起眉頭,滿臉不信。

  當然了,他能來此,也全都源自於平日裡哥幾個關係處得不錯。

  最關鍵的是,他第一次逛青樓,就是李玄真帶他去的。

  在這個方面,李玄真算是他的啟蒙導師。

  吳昭旭放下酒盞,輕聲問了句,「李兄,今夜當真別有樂子?」

  李玄真點頭,「還請吳兄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

  下面的燭火滅了一半。

  點花夜,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