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場殿試,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演變成了李玄真箇人的主場。
當然了,這也是他提前算計好的,就好比押題一般。
昨夜,睡覺前,李玄真在腦子裡反覆推演了一遍,最後敲定了幾個主題。
他比這些學子的優勢在於,他見過皇帝。
而且,他是涼國公的嫡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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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這等身份,他就已經力壓一眾學子。
至於那買來的會元名頭,李玄真覺得,這始終是懸在他腦袋上的一顆雷。
現在沒響,不代表以後不響。
同樣,李玄真有一種感覺,這顆雷興許會在殿試上爆炸。
若到那個時候,他再沒有應對之策,必然會被炸得粉身碎骨,從而連累整個涼國公府。
穿越來此,李玄真就沒打算當一塊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決定放手一搏。
至於所選下的主題,當然是圍繞皇權。
因為,他知道當朝陛下最想要的是什麼。
一個被架空十年的皇帝,對權力又有多麼渴望。
如今看來,他賭對了。
先前的那番策論,全都是他結合五千年文化實際想出來的,又在心中復盤了好幾遍,直到結果滿意,他這才睡了過去。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雙眼放光,饒是養氣功夫極深,也不由得心頭激動無比。
因為,李玄真的這六條國策,正是他迫切想要的。
最關鍵的是,他能在李玄真身上,看到收復皇權的機率。
滿殿官員皆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李玄真。
這還是那位經常出現在他們耳朵里的絕頂紈絝嗎?
放眼一眾學子,就連殿外那些也算上,竟無一人猜出陛下真正的意圖。
當然了,滿朝滿殿官員也是後知後覺。
他們也差點被周晉帶跑偏,以為陛下想要開疆拓土成就霸業。
可現在看來,陛下所想的,要比這八個字更深。
卻也要比這八個字難上許多。
當今陛下沒有先帝那樣的魄力,也沒有先帝那般手段。
否則,也不會被黨派架空。
如今,景元帝算是看到了曙光。
不多時,紫宸殿內迴蕩著景元帝重重說出的那個字,「好!」
聽了這個字,一眾學子皆是心頭『咯噔』一聲。
他們知道,恐怕,這狀元的名頭,與他們無緣了。
不過,他們也算是輸得心服口服。
畢竟,李玄真先前給出的那六條國策,他們說不出來。
但,他們服李玄真的才華,卻不服李玄真的名聲。
堂堂一介紈絝,為何能憑策論壓他們一頭?
這個時候,劉相明上前一步,拱手開口,「啟稟陛下,臣覺得李玄真給出的國策雖精妙,
「但,不是上上之策。」
聽得這話,景元帝皺起了眉頭。
戶部尚書劉相明竟然敢當眾駁斥,雖然話沒明說,可他那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時候,劉相明看向一眾學子,「可還有不服者?大可放心出言。」
話音落下。
一眾學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而,卻無一人搭劉相明的話茬。
這倒是讓劉相明尷尬地站在那裡。
劉相明心裡更是在暗暗怒罵這幫學子沒有骨氣。
李玄真的策論雖精妙,可還沒到絕妙的程度。
若是有人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壓李玄真一頭,那狀元的名頭,就不一定非要落在李玄真的頭上了。
然而,一眾學子也明白劉相明的意思,可他們卻想不出更好的對策。
當然了,若是能給他們足夠時間,也不見得不能比李玄真做得好。
可現在,他們缺的就是時間。
右丞相張文貞站在丹陛之下,沒有說話。
這種局面下,他也不用再說什麼。
劉相明已經駁了陛下的面子,就不再需要他做什麼了。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等待陛下的敲定。
果然,時過半刻後,如他所想的一樣。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冷眼看了劉相明一眼,沉聲開口,「朕御點李玄真為本屆狀元,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
一眾官員,皆是雙眼一凝。
他們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可從陛下嘴裡親口聽說,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古以來,還沒有哪屆狀元是陛下欽點的。
而如今,偏偏是這位大離名聲狼藉的絕頂紈絝。
這讓他們一眾讀書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反倒是李玄真嘴角上揚,不卑不亢,躬身拱手,「謝陛下。」
見一眾官員沒有反駁之人,景元帝看向一眾學子,「榜眼、探花,便由六部尚書合議。」
「為官之門已向你們打開,望你們不忘初心,一言一行皆要利國利民。」
一眾學子趕忙躬身拱手,恭敬開口,「謝陛下。」
至此,這場殿試算是結束。
吱呀——!
紫宸殿的殿門,緩緩打開。
候在外面的學子,全都踮著腳看向殿內的情況。
然而,率先走出來的,依舊和進去時的順序一樣,是那紈絝李玄真。
不過,瞧著李玄真那得意的模樣,他們也猜到了殿試的結果。
因為,他們也聽見了李玄真先前給出的六道國策。
說真的,殿外這些人不比殿裡邊的那些學子差,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商議一番,可最終得出的結論,李紈絝的策略實在是妙。
他們覺得,若是想要超過李紈絝的這六道國策,絕非一朝一夕。
他們尚且年輕,雖飽讀詩書,可學識終究有限得很。
同時,他們也不解,李紈絝是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
邁著大步走出紫宸殿的李玄真,看著一眾學子皺起的眉頭,大笑一聲。
隨後,他拱手開口,「諸位,想要有真才實學,不妨去馮學堂。」
「國子監也就那麼回事兒。」
聽得這話,諸位學子眉頭一皺。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李玄真應是國子監的學生才對。
怎麼,他中了狀元之後,不替國子監美言,反而倒是提起了馮學堂?
瞧得一眾學子腦瓜子上頂了一排問號,李玄真笑著再開口,「忘記告訴諸位了,本公子打算退出國子監,拜馮無忌為師。」
話音落下。
一眾學子皆是心頭一驚。
國子監可是大離的學識聖地。
而馮無忌卻是大離三朝元老。
馮學堂的大名他們早有耳聞,只是,馮學堂挑選學子的條件,實在太過苛刻。
再說了,李紈絝什麼時候拜入馮學堂了?
還拜入了早已致仕的馮半朝門下。
就在一眾學子緊皺眉頭不敢相信的時候,李玄真輕甩衣袖,大步朝著皇宮門口走去。
殿試已經結束,可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等著他要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