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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李玄真:這是你逼本公子的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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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學子紛紛看向本次春闈的會元李玄真。

  李玄真能說什麼?!

  畢竟,陛下發話,他那便宜岳父也開了口,他也只能答應。

  一眾學子瞧見李玄真點頭後,紛紛上前一步,躍躍欲試。

  退婚鬧劇,算是被壓了下去。

  紫宸殿內的氣氛,也在這一刻重回肅穆。

  儘管身為此次春闈會元的李玄真選擇在後邊開口,可所有學子的目光,還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

  戶部尚書劉相明立在群臣之列,臉色鐵青無比,胸膛劇烈起伏。

  他眼前盯著的方向,正是李玄真。

  不過,他滿眼都是狠辣怨毒。

  今日,他算是徹底丟了臉面。

  同時,他也恨李玄真恨到了骨子裡。

  在他看來,李玄真不過是借著涼國公府的名頭,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

  儘管如此,李玄真方才口出狂言,顛倒是非,肆意辱沒尚書府,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紈絝的會元名頭,劉相明倒是略知一二。

  當然了,劉相明心裡也打定了主意,這紈絝並沒有什麼真才實學,等到他策論的時候,必然會原形畢露。

  到那時,不用他出馬,陛下的怒火,便足以燃燒整個涼國公府。

  膽敢買賣春闈會元者,怎會有好下場!

  十二位貢士彼此對視一眼,可各自心裡邊,都有算計。

  可話又說回來,李玄真的紈絝名聲深入人心。

  在他們眼底,李玄真就是最大的水貨。

  他們覺得,李玄真之所以同意讓其他學子先作答,一來是陛下發話,二來,李紈絝也可以根據眾學子的發言進行總結。

  至於是好是壞,全都由陛下定奪。

  想來,陛下礙於涼國公的顏面,也不會給這紈絝太差的名次。

  一眾學子心底都是這樣想的。

  「臣懇請,率先作答。」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位身著青衫、容貌俊朗的學子緩步而出。

  此人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右丞相張文貞,認出了這人。

  他叫周晉,是本屆春闈的亞元。

  周晉出自常山名門,深耕經學,深諳時政,也是此次春闈公認的狀元大熱門。

  周晉的眼神,淡淡地掃了眼離他不遠的李玄真,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他心裡,此次殿試的狀元之位,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紈絝,不過是個混進來的笑話。

  面對丹陛之上的景元帝,周晉躬身行禮,侃侃而談。

  他的策論圍繞『外征一統』展開,句句引經據典,且辭藻華麗得很。

  大致意思:

  大離應當厲兵秣馬,整肅三軍,先壓服周邊小國,再驅逐域外蠻夷,以武力橫掃九州,最終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

  周晉這一番論述,慷慨激昂,氣勢十足。

  殿中群臣紛紛點頭,表示讚許,

  就連不少侍郎的臉上,都浮現出些許讚揚之意。

  心思活絡且家有女兒者,正在考慮,要不要在殿試之後,提上一門婚事。

  他們都覺得,此子有丞相之姿。

  「好一個壯志凌雲!」

  「少年英才,格局宏大,此論極佳!」

  群臣誇讚之聲此起彼伏。

  景元帝的神色倒是平靜得很,不夸不貶,抬起手來,輕聲吐出兩個字,「繼續。」

  第二名、第三名學子,接連作答。

  有人主張休養生息,蓄力待時。

  有人主張合縱連橫,分化諸侯。

  所有學子的策論,全都是圍繞如何一統天下九州展開的。

  當然了,觀點雖有差異,但路子大同小異,皆是放眼域外,圖謀九州,以建霸業。

  一番作答下來,十二名學子盡數發言完畢。

  反倒是未曾說一個字的李玄真,嗤笑一聲。

  在他看來,這些學子都被最先作答的周晉帶跑偏了。

  陛下要問的,根本就不是九州霸業。

  否則,也不必單開這場策論定一甲。

  當然了,李玄真也不否認,每位學子的論述都有理有據,且文采斐然。

  在群臣看來,該有的高分論點,早已被先前這十二位學子說盡。

  剩下的,便是未曾作答的李玄真。

  劉相明覺得,這紈絝早已經沒有任何盤旋的餘地了。

  不過,他還是打算再添一把火。

  只見劉相明冷哼一聲,開口譏諷,「十二位學子高論迭出,句句真知灼見。」

  「反觀會元,從始至終默不作聲。」

  「莫不是胸無點墨,無話可說?」

  劉相明的這番話,沒有絲毫遮掩,直指李玄真。

  其意,不言而喻。

  就差明著說李玄真的會元名頭是買來的。

  弄虛作假,名不副實。

  丹陛上的景元帝,自然聽出了劉相明的言外之意。

  不過,養氣功夫極深的景元帝,自然不會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至於李玄真這會元名頭到底是不是買來的,等他論述一番後,便知真假。

  在聽完劉尚書這番譏諷之言後,十二位貢士紛紛側目,看向這位大離的絕頂紈絝。

  他們的嘴角皆上揚,帶著一抹嘲諷。

  他們也覺得,自己把話都說完了,該講的道理也講出來了,該聊的國策都表明了,且基本無一遺漏。

  在他們看來,一個紈絝,還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言論?

  今日這場殿試,李玄真註定是一個笑話。

  搞不好,涼國公府都會受其牽連。

  倒是右丞相張文貞,依舊筆直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過,他心底,相信他這位賢婿。

  那日相府詩會,他的賢婿以一己之力力壓一眾青年俊彥。

  若說他的賢婿胸無點墨,張文貞第一個不信。

  同時,張文貞覺得,他這賢婿,定是在藏拙,要上演一出扮豬吃虎的戲碼。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見李玄真始終未曾開口,便催促道:「李玄真,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李玄真的身上。

  一眾尚書微皺眉頭,眼裡邊閃爍著耐人尋味的神情。

  倒是站在幾位尚書身後的諸位侍郎,心裡各有盤算。

  不過,更多的人覺得,這紈絝怕是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他之所以呆愣愣地站在那,實則,是在強挺著保留涼國公府最後一絲顏面。

  只是,讓他們感到不解的是,都到這個時候了,這紈絝為何還是一臉輕鬆的模樣?

  難道,他還有後手不成?

  李玄這般姿態,在一眾學子眼裡,便是坐實了心虛怯場。

  劉相明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即將親眼見證這紈絝當眾出醜,從而爆出買賣會元名頭的事實。

  到那時候,涼國公府,將不復存在了。

  而他,在太子那邊,便能記上一個大功。

  就在眾人猜測之際,李玄真動了。

  只見他先躬身拱手向丹陛之上行禮,然後轉過身,面向劉相明。

  劉相明眉頭一皺,不解這紈絝到底想幹什麼。

  倒是張文貞雙眼一亮。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果然,和張文貞猜測的一樣。

  只見李玄真深吸一口氣,瞥了劉相明一眼,嗤笑一聲後,高聲開口,「劉相明,我草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