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親戚這麼一提點,蘇父蘇母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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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細思極恐!
秦浪殺了人都沒事,自己這幫平頭百姓算個屁啊?
他能殺王老鰥夫,就能殺別人!
「嘶……」
二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都變得澄澈了。
「哎呀,算了秦浪,事已至此……我們也不怪你了。」蘇父擦著冷汗乾笑。
秦浪卻是臉色一冷,厲聲喝道:「秦野!帶兄弟們抄傢伙!把這些狗東西打出村!以後如果敢再來,來一次打一次!」
「好嘞!」
秦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立刻招呼長工們,抄起粗木棍就砸了過去。
「哎喲!別打別打!」
「我們走!這就走!」
蘇家眾人被長工們一頓亂棍,打得抱頭鼠竄,狼狽逃出村子。
院子裡終於清靜了。
秦浪看著驚魂未定的蘇婉清,輕聲道:「婉清,那兩個老東西說你不是親生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的線索?」
「我也是今天剛知道……」
蘇婉清搖了搖頭,然後苦笑一聲:
「如今這世道,百姓賣兒鬻女、拋棄嬰兒的事情天天都有,親生爹娘什麼的,我也不敢奢求。能遇到夫君,已是三生有幸。」
看著她懂事的樣子,秦浪心中更生出幾分憐惜,道:
「婉清,只要你的親生父母尚在人世,哪怕翻遍整個大乾,我也會幫你查明身世!」
「嗯……好。」蘇婉清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感動。
就在兩人溫存時,外面傳來一陣呼聲。
「里正!不好了!」
水泥作坊的組長劉昌急匆匆來了,臉色難看。
秦浪眉頭一皺:「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陳萬金!」劉昌急得直拍大腿,「他眼看買配方不成,直接帶了幾十號家丁,把咱們後山的豎窯和採石場全給封了!」
蘇婉清氣惱道:「封我們的窯?他憑什麼?」
劉昌焦急地道:「陳家的人不僅砸了咱們在外頭晾曬的紅黏土,還放出話來,說後山那片地是他陳家的私產!還揚言說,要把咱們作坊徹底給封了!」
院子裡這批長工們還沒走,一聽陳家要斷大家的生計,全都紅了眼。
「干他娘的!咱們好不容易有個活路,這老財主是逼我們死啊!」
秦野直接抄起一把柴刀:
「哥幾個,跟我走!大不了再去牢里蹲一回,我去劈了那老不死的!」
「站住。」
秦浪出聲喝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這回他是自己送上門的!兄弟們,抄傢伙,跟我上後山!」
…………
秦浪率眾趕到現場時,氣氛劍拔弩張。
本來正幹活的秦家的工人,被逼到了角落。
而陳家那邊,幾十號家丁手持棍子,死死堵著採石場。
陳萬金坐在一頂軟轎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的做派。陳勇安站在最前面,正對著工人們指指點點。
看到秦浪帶人趕來,陳勇安眼睛一凝,陰陽怪氣地道:「喲,秦里正來了?」
陳萬金也從轎子上站了起來,故作不滿地道:
「秦浪啊秦浪,這後山,早在我太爺爺那輩就買下來了。你沒打招呼就在陳家地盤上挖土燒窯,這是壞了我陳家的風水啊。」
秦浪輕笑道:「所以呢?你想怎樣?」
陳萬金的語氣高高在上,道:
「看在一個村的份上,老夫給你兩條路。要麼,你現在立刻捲鋪蓋滾蛋,再賠償我陳家一千兩銀子的『風水破壞費』。」
「要麼,這地就當是我入股了,分我七成利。老夫可以大發慈悲,對你網開一面。如何啊?」
聽到陳萬金這番自信滿滿的話,工人們面面相覷,心裡有些打鼓。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村里好像什麼都是陳家的。
陳家祖上闊過,順手把這沒人要的荒山買下來,也不是沒可能。
要是真占了人家的私產,秦里正肯定要吃虧。
秦浪卻是面不改色,質問道:「你說是你家的就是?我說我是你爹,那你喊我一聲爹?」
「黃口小兒,你找死!」
陳萬金大怒。
秦浪不咸不淡地道:「口說無憑,地契呢?拿出來看看。若真是你家私產,我立刻撤走,該賠的錢一分不少!」
陳萬金眼神一閃。
他哪有什麼地契!
這破荒山鳥不拉屎的,歷來是無主之地。
但他既然敢來鬧事,自然早就想好了說辭。
陳萬金悶哼一聲,傲然道:
「這地是祖上買下來的,年代久遠,地契早就丟了!但這山,當初老太爺可是放過話,分給了全村的百姓,屬於全村每個人!」
「你秦浪天天帶人來這挖山,就是在挖全村人的錢!你賺得盆滿缽滿,全村人落著什麼好了?你得給全村每個人道歉、補償!」
說到後面,陳萬金故意強調了「全村人」三個字。
他的算盤打得很清楚。
秦浪最近在村里拉幫結派,得了太多人心。
那就玩一招矛盾轉移,讓「後山的所有權」強行跟「全村人」綁在一起。
如此,秦浪就等於站到全村人的對立面。
果然,這話一說出來,周圍一些看熱鬧的村民,臉色就開始變了。
「陳老爺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啊……」
「是啊,先不管這山是不是陳家的,可也不是他秦家的啊。憑什麼他能天天在這挖土燒石塊?」
「他招的長工倒是每天能領到錢,可其他村民呢,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萬一把山挖壞了,影響的可是全村的風水。」
「噓,快別這麼說,秦里正對咱們還不夠意思?上次請全村吃席呢。」
「話是這麼說,但一碼事歸一碼事……」
雖然不少人也感念秦浪做的好事,但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心態還是出現了變化。
人性向來如此。
以前,這塊地完全是荒的。
但凡有一點價值,也不至於荒。
而這些黃土和石頭,白送都沒人要。
但現在,秦浪開始開採這東西,很多人的心裡就失衡了。
甚至連「全村風水」這樣的詞都出來了。
陳萬金聽到這些嘀咕,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哼哼,秦浪,你還是嫩了!老子三言兩語,就讓你之前積累的威望蕩然無存,遲早讓你在村里混不下去!
「聽見沒有!」陳勇安也是得意忘形,大聲道,「來人,把秦浪這些工人都給我趕出去!這塊地,屬於全村!風水不可破!」
然後,他還指著那些工人,呵斥道:
「上次跟陳家撕破臉時,一個個不是很硬氣嗎?等你們沒了活計,照樣得滾回來給陳家當佃戶!到時候,利錢翻倍!」
工人們臉色慘白,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就要結束了嗎?
「上!」幾十個家丁面目猙獰,朝著工人們撲了過來。
「我看誰敢動!」
秦浪怒喝一聲,直接掏出兩份公文。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