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撅著嘴,顯然不是那麼好哄的,立在原地動都沒動。
不怎麼高興道:「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陛下瞧了都不歡喜,還要說違心的話……」
蕭衍想解釋自己並不違心,阿妤穿這身胡服別具風情,可又想到自己方才確實沒給人好臉色,不怪她有脾氣。
他湊近一步,將人摟在懷裡,撫了幾下後背,柔聲道:「是朕說錯話了,今日是新年頭一天,不該凶我們阿妤。回頭朕隨你撒氣,好不好?」
溫妤小臉還委屈著,奈何蕭衍賠禮的速度太快,話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再托大拿喬。
悶悶錘了他兩下,便道:「剩下的今晚陛下再還回來。反正!蕭衍,你慘了!」
這話的威懾力等同於小奶貓炸毛。
蕭衍勾唇輕笑,配合著求阿妤大人高抬貴手,他知錯了。
溫妤高傲地仰著小腦袋,軟硬不吃,非得讓蕭衍為此付出沉痛的代價。
蕭衍最終只得期期艾艾地認下,就牽著阿妤小手到一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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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玩了將近一個上午,坐下便覺肚子有些餓了,癟著嘴朝蕭衍討點心吃,還很自豪的模樣:「我最聽陛下的話了!你說不讓我吃呼延公主的點心,我餓了都沒吃。陛下你誇我!」
蕭衍捏了捏白嫩的臉頰肉:「很乖,今日也獎勵你吃兩塊……不,三塊。」
「今日可以吃三塊點心,可高興了?」
溫妤喜怒來得都快,眼睫還沒幹透,便能乖乖吃著點心,點頭說高興。
蕭衍守在身邊看著她用,時而提醒她喝些茶,別噎著。
離石案不遠處,還擺著呼延無霜給溫妤作畫的紙筆,那畫作完成了面部和大半個身子。
蕭衍瞧著,那畫雖美,卻也是他家阿妤天資出眾,作畫者功底只是一般,堪堪能描摹出阿妤三分神韻就差不多了。
蕭衍對此不屑一顧,帶著些嫌棄地將目光離開。
待呼延無霜換完衣裳,又由王忠引著回來。
她見帝王正陪著貴妃用小食,還算有眼色地上前行禮,垂首請示道:「畫了許久,想必娘娘也累了,要不今日就到此吧,剩餘畫作無霜改日再來替娘娘臨摹。」
蕭衍也擔憂阿妤坐得久了會腰酸,正欲出言今日就到這兒吧,往後也不必來了,就見溫妤先放下點心,將手放到身後捶了捶腰。
她提前也未想到畫個畫像如此累,還是蕭衍畫丹青時好,可以躺著歇著。
溫妤不是個能委屈自己的人,覺得不舒服了、無趣了便要放棄。
看了眼立在一邊的呼延公主,又深深看了一眼蕭衍。
蕭衍從阿妤這個眼神中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抬手擦去她嘴邊的點心屑,眉眼溫和道:「累了朕帶你去歇息,若是還肚子餓,咱們就先回宣政殿用膳。朕讓人再備上一份你早膳誇過的素三鮮扁食,用過朕哄你睡。」
方才不過在鞦韆上坐了會,呼延無霜就是怕貴妃會覺得無趣,還說了可以讓她動彈玩鬧,可眼下聽帝王這話,貴妃像是遭了什麼天大的委屈、給人累壞了,需要安撫補償。
呼延無霜神情複雜地看了眼面前的帝妃。
昭貴妃靠在帝王肩上,那模樣別提多嬌氣了。
她心中又生了些不解。
分明只有她和貴妃時,貴妃也稱得上高貴威嚴、鳳儀萬千,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在陛下跟前像換了個人似的,像個被嬌慣壞的大小姐,時刻需要帝王接著她的小脾氣。
呼延無霜面色無奈,自顧自收起了桌上的畫筆,又將未畫完的畫作取下,呈到了二人面前:「美麗的貴妃娘娘,很遺憾未能給您完成畫作。無霜已經打聽過了,這幅殘作無霜也不能帶走,那就請娘娘處置了吧,無霜期待下次為您作畫的機會。」
溫妤看看畫作,又看看呼延無霜滿是遺憾的臉。
雖說畫得平常,但本就是女兒家之間的玩樂,是她將人請來的,被蕭衍嚇唬了一通,還無功而返,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客套的點了點頭:「本宮也期盼著下次和公主一見。」
呼延公主聽溫妤這麼說,又重新展顏。
北昭皇帝許各國使臣待到元宵過後再離開,美其名曰讓他們有時間去閱覽北昭的秀美河山。
貴妃既然也說期盼著下次一見了,那最好約定個確切的時候,她心裡才安心。
正欲再次開口詢問,就聽坐在一旁長久不語的帝王陡然開口:「王忠,公主不識得後宮路徑,你親自去送,務必將人交到斡離王妃手中,即刻便去吧,也省得讓斡離王妃擔心。」
王忠得了吩咐,當即便讓公主請吧,沒給人再開口的機會,簇擁著人出了紫宸宮。
呼延無霜一走,溫妤更無所顧忌了,直接跨坐在蕭衍身上,將頭埋進頸窩,舉止親昵地蹭了蹭。
蕭衍曉得她又在撒嬌耍賴,摟住她的腰,輕輕拍了兩下:「收斂些,朕抱你回去再依賴朕。」
蕭衍剛抱她起身,懷中的身子便不依了,扭動兩下,眸光直直迎上去:「陛下是膽小鬼嗎?還是阿妤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陛下還沒在外頭跟我親近過。」
溫妤清楚蕭衍的德行,他不避諱任何室內的親昵,甚至可以說很喜愛。
但在外頭,他總會講什麼威儀,對她最親昵的舉動也就是背著她了,偶爾哄她抱一下,也要宮人迴避。
可溫妤偏偏是個頑劣性子,明知蕭衍在外頭正經,非要逗弄撩撥他這個正經人。
就在溫妤還得意洋洋,又要說什麼狂言悖語,櫻口剛張開,聲音便全被堵了回去。
唇上一片溫熱柔軟的觸感,溫妤一時怔愣住了。
這是蕭衍第一次在人前親吻她。
雖然也知周圍侍候的宮人應是不敢抬眼瞧的,但還是不免羞臊,紅了耳尖。
就連仰頭回應蕭衍時的動作都不太放得開,只有幾聲細碎的鼻音。
蕭衍吻得不深,只是貼著她的唇瓣輕輕廝磨了片刻便鬆開了。
退開時見她耳尖紅透、睫毛亂顫的模樣,低笑了一聲,拇指在她唇角蹭了蹭:「朕是膽小鬼麼?」
溫妤把臉埋回他頸窩裡,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兩隻手還死死攥著他胸前的衣料。
蕭衍托著腿彎,把人穩穩抱了起來,大步往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