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秦少凡的聲音從塔外傳進來，他沒有猶豫，「正好符合小爺的心意。」
第一古神在等待著，腳下的黑色痕跡依然存在，它將自己的本源聚集到外邊去。
形成了一個有幾萬公里厚的保護層，在過去的六十億年的時間裡所形成的這個保護層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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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看到這層保護之後，右手本源沒有恢復他用左手以同樣的方法，拉近距離向前逼近。
「蒼梧叔，一層防護打穿要消耗多少本源呢？」
「兩成本源也就可以穿透一里的距離。」蒼梧神匠計算了一下呼吸的時間長短之後說。
「它所擁有的防禦力有好幾萬里厚，你是無法擊破它的。」
「小爺知道打不開。」秦少凡走到第一個古神面前，仰起頭來，古神恆星的臉龐在他頭頂上盤旋了六十億年。
「但是混沌本源進入之後又會怎麼樣呢？」
蒼梧神匠停了兩息之後說：「滲透。」
「對。」混沌本源並不是用力量去突破，而是用性質去滲透進去，每滲透進一點就會在裡面停留一段時間。
並且和規則不同，規則是可以被屏蔽掉的，但是混沌本源沒有規則屬性，所以不能被屏蔽。
第一古神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它的保護層就變得很厚。
「沒用的，就算你穿透了再厚的保護層，在裡面又能幹什麼呢？」
「偵察。」秦少凡用左拳擊打防護一丈的地方。
混沌本源滲透到防護中去，一丈、二丈、一里，兩里……雖然很慢但是很穩地向裡面滲透。
第一古神蹙眉，他搞不明白秦少凡為何要這麼做，這完全就是無用功呀，但這傢伙卻做了，他目光微眯，看著秦少凡如何深入？
萬劍一在塔里轉了一圈之後問，「蒼梧叔，凡哥在做什麼？」
「在摸經脈。」蒼梧神匠的聲音落下來，帶著某種意味，「第九次，第十次，還記得嗎？」
萬劍一想起當年對付古祖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方法，滲透九次就把對方全身經脈的地圖全部複製下來了。
「那麼對於古神也要採取同樣的做法嗎？」
「六百億年以前的經脈圖譜。」蒼梧神匠說。
「少凡摸到了，能用來做什麼，老頭子還不知道，但是，有比沒有強。」
第一古神等待了三個呼吸的時間，混沌本源滲透了大約五里之後就停止了。
「好啦。」秦少凡把左手抽出來，向後退了三步，並且說了一聲「謝謝」。
第一古神愣了一下，六十億年來，還從未有人對它道過謝。
「你說什麼？」
「謝謝。」秦少凡把左手的本源收回到丹田之中，手中握著一根細細的金色線條，與第一古神體內的經脈一模一樣。
「小爺已經得到了你的圖紙。」
第一古神，動了，這是真的動了，六十億年沒有被人動過圖譜。
經脈圖譜對於任何層次的修士來說，都等同於命門。
有了這張圖之後，就等於知道了對方所有的弱點，在什麼地方可以攻擊，在哪裡可以打擊多久。
「本座讓你打一拳，並不是讓你去摸圖紙的……」
「小爺出去，並不是讓你分心。」秦少凡轉過身對吞天塔說，「而是要拿圖紙。」
第一古神並沒有繼續往上走，而是轉而對秦少凡發起了攻擊，用六十億年前的本源之力去攻擊秦少凡一個人。
「拿走圖紙就可以打敗我了嗎？」
「不可能。」
「的確不可能！」秦少凡笑道，「但是可以打穿某個地方。」
舉起右手之後，本源就恢復了原來的一成，並且順著金色的線條走動。
秦少凡在第一古神的經脈圖譜中，找到了最細，分支最多的一處支脈，接下來需一根針便可搞定。
一根混沌本源的針，壓縮到極限，比頭髮細十倍。
「修煉了三億年，就這麼點力氣？沒吃飯嗎，老東西？」
秦少凡所說的，不是第一個古神。
把混沌細針塞進第一古神防護的第一層之後，並沒有繼續往經脈里鑽。
而是繞到了第五丈處，然後扎入了屬於古神之外的一條金線中。
「噗！」
一艘黑色戰艦藏於支脈之中，被混沌細針拉出。
戰艦有千丈之大，在戰艦前面有一個穿黑衣服的老頭，手裡拿著一塊偽聖器級別的天冥古盾。
後面跟著三十萬艘天冥戰艦，剛才那一擊，就是用這塊古神防護罩來攻擊的。
萬劍一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老傢伙就藏在第一古神經脈邊上。」
蒼梧神匠馬上對金色支脈進行檢測，「不是藏，有一部分法體被連接到了第一古神的保護層之上。」
「在凡哥剛才觸摸到的地圖中，多出的一條線，就是他留下的痕跡。」
黑袍老人並沒有否認。
三億年的修為之功，半步聖人境界，天冥聖族第七護道者，冥枯。
他舉著天冥古盾，三十萬艘戰艦一起出動了。
在每艘戰艦上，都有法紋互相勾連起來，形成了一個黑幕，遮蔽了幾十億公里的空間。
冥枯在天空中，盯著秦少凡手中的那根金線。
「小輩，你的能力很強，竟然能發現我留下的古神保護下的聖脈。」
「但是你才拿到吞天塔，就要和三個古神作戰，體內的混沌本源還沒有完全煉化。」
冥枯舉起古盾，盾中所蘊含的三億年聖力，也慢慢顯現出來。
「老夫不殺你，只讓你拖延十分鐘，三古神就可以把吞天塔拆毀了。」
第一古神並沒有阻止。
冥枯借著古神保護層的掩護，已經潛伏了三百萬年。
那時，第一古神就知道，唯有半步聖人級別的強者，才配讓它親自配合掩護。
冥枯現在可以出手了，第一古神也可以繼續觀察混沌本源。
「十息？」萬劍一看外面的情況後問，「凡哥，要不啟動一下三十六地罡劍陣？」
「不用。」秦少凡把混沌細針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之後，又向前走了一步。
只走了一步，就躲過了第一古神的保護。
冥枯手中的古盾轉到了左邊，「空間跳躍？」
蒼梧神匠的識海探針也失去了目標，少凡並沒有在空間裡移動，而是把前面的距離也縮短了。
億萬光年距離，對於混沌法體來說，只有一小步。
冥枯轉了半個圓之後，秦少凡就到了他的面前。
不帶吞天塔加成，沒有三十六地罡劍陣，沒有摩訶戰劍。
秦少凡體內顯露出來的境界，仍舊只是絕頂神王。
冥枯停了半晌，又將三億年的聖力灌注到天冥古盾中去。
神王境的人，竟然敢走出吞天塔！
天冥古盾迅速擴大，盾面上的九百九十九道護紋全部被激活。
黑色的天空也在中間慢慢合攏，三十萬艘戰艦的力量，都被壓到了盾牌裡面去。
「冥玄，帶領艦隊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