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坐在吞天塔頂層的王座上，沒有抬頭看人，「知道。」
「小爺說，六百億年的積累才出現這麼一點點東西，你們這一輩子都活在狗身上了。」
「再重複一遍，有問題嗎？」
第二古神和第三古神同時停了動作。
不是被嚇到了，是因為六百億年的閱歷告訴它們，這種開口說話還在笑的東西，手裡一定有底牌沒亮。
但是吞天塔已經在那兒了，底牌還剩什麼樣的呢？
萬劍一來到劍陣主陣的位置之後，手中的長劍上出現了很多道痕跡，他就壓低了聲音問道：「古神在想些什麼呢？」
「在算。」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里傳出來，語速快了半分。
「三座古神、六百億年歷史的力量可以擊穿吞天塔的外殼嗎？」
「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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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層也承受不了了。」
萬劍一握住劍的時候手指也收了起來，「那麼第八層又該如何呢？」
「撐得住的話，只要哥哥少一個成本就可以。」
話一出口，第一個古神就動了起來，並沒有出手，而是向後退了三步給其他人騰出地方來，和其他兩個古神一起站在那裡。
三張恆星的臉孔，六百億年的時間壓力之下，空間也變得很低了。
「小蟲子。」第二古神開口，語氣里沒有憤怒，就是陳述。
「六百億年前，我就已經在這裡了，那時候你們秦家人的祖先還只是虛空中的一粒塵埃，憑什麼要和我講話呢？」
秦少凡才抬起了頭，又向第二古神看了一眼，用的是吞天塔。
「就這一句？」
「不夠嗎？」
在上面兩句之間又出現了三條裂痕，並不是被打了，而是憋著。
六百億年前沒有東西敢這樣跟它說話，就連古祖這樣的存在也不例外。
即便是古祖，見到三古神都要繞路而行，而眼前的這個人修煉時間不到一千萬年，卻敢站在塔尖上和他交談。
難道只有戰爭堡壘就可以了嗎？
第三古神沒有給另外兩個古神開口的機會就直接行動了，在它恆星的臉龐上湧出六百億年本源，並且打入了滅寂星墳核心地層之中。
緊接著，秦少凡腳下地面就慢慢凹陷下去了，由於吞天塔體積過大，所以受到地殼引力的影響而向下移動。
「下沉的速度，在三息之內可以把吞天塔外面第九層的牆壁拉入到絕對靜止區。」
蒼梧神匠的聲音里出現了某種急促。「一旦進去，外壁法紋全部凍結，等同於沒有外壁。」
萬劍一腳下的陣眼發出了一陣震動的聲音，所有的劍紋都變得通透了，「凡哥，可以向上飛了嗎？」
白月穹在第七層陣眼處說：「不能飛了。」
「地層引力是由第三古神本源所引起的一種力量，它的強度是吞天塔推進力的三倍，在向上飛行的時候會下墜得更快。」
三古神排成一隊，並沒有繼續出手，只等著吞天塔慢慢下沉。
這就是所謂的以逸待勞，用六百億年的時間把對方的軍事基地全部埋葬掉，連手都不用動。
戰艦上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波動都出現了集體降低的情況，是因為下降得太快而站立不穩。
「主上。」銀髮的老婦人抓住了陣眼旁邊的一個柱子，並沒有說話，但是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該怎麼辦呢？」
秦少凡沒動。
過了兩息之後，第九層外牆底部與絕對靜止區邊界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
他說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並沒有帶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隨便聊聊天而已。
「蒼梧叔，陰塔碎片目前的引力範圍是否可以達到地心呢？」
「能，但是。」蒼梧神匠的聲音變了一個調。
「地層的核心處，有一塊第三古神留下的六千萬年前留下的本源基礎，在引力的作用下，它的本源基礎會把碎片向上拉扯……」
「然後呢？」
「它會出手。」蒼梧神匠停了一下。
「六百億年本源全力一擊，第九層外壁，不止撐不住，第八層也會崩。」
「但是地層的重力也會隨之消逝。」
「會消失。」
萬劍一聽就明白了。「凡哥用的是兩層外殼來換取吞天塔的地基。」
沒有人會去理會他，因為秦少凡是把陰塔碎片的引力頻率調到了最大。
「嗡——」
地殼裡有東西在晃動，這是第三古神本源根基被觸動的聲音，在過去六百億年的時間裡一直很安靜，現在終於有人把它拉出來了。
第三古神臉上出現了一條裂縫，這是六百萬年前都沒有發生過的。
在感知到根基被動的一瞬間，它的情緒波動太大，直接把自己的臉龐震裂了一道口子。
第三古神出手了，在吞天塔九層外面打了一拳，用了六百萬億年的全部力量，並沒有用什麼花哨的動作，只是一股力量撞過來。
第九層外牆破裂，法紋碎片四處飛濺，吞天塔外觀看上去少了一層，但是第八層外牆完好無損，並且法紋密度為第九層的三倍。
地層引力在這一瞬間就不存在了，第三古神把所有的本源都打到了外面的牆壁上，並且再沒有其他東西去壓迫地層。
吞天塔往上走就脫離了絕對靜止區。
萬劍一長嘆了一口氣。「一層外壁已經換上了嗎？」
「這是犧牲了一層外殼換來的。」白月穹接著說。
「但是第三古神出手之後，本源就損失了20%，它後面攻擊的時候強度就會小一些。」
第一古神和第二古神共同注視著第三古神。
並不是要責備它，而是要計算一下，在這六百億年的時間裡。
被一個螻蟻般的傢伙牽著鼻子走，這件事比吞天塔還要重要得多。
「小蟲子。」第一古神說出了這句話之後，語氣中多了一點東西，那就是一種被逼著去面對的冷淡。「你是怎麼學會操控吞天塔的呢？」
秦少凡坐在王位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說。「這是我自己培養出來的。」
「是自己培養出來的嗎？」第一古神沉默了兩息之後說。
「自從宇宙開天闢地之後，吞天塔就只有一座，在三千多萬年前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三千萬年前就已消逝了，在這裡又出現了。」
秦少凡站起身來，在塔沿上走了幾步之後俯視著下面的三個恆星大臉。「合不合適？」
三古神在兩息之內第一次給對方傳遞了一種信息。
這種信息的頻率很低，一般的識海探測器無法捕捉到它，但是蒼梧神匠卻可以捕捉到。
「少凡，它們要一起行動了。」
「三古神各自出手，你能扛住，但三個合成一個出手。」他頓了一下。「第七層，會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