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一握住劍的時候手微微發抖，四十億年修為的人在這裡跪上三次就會死去。
如果陽塔守護者沒有被秦少凡砍掉一半本源的話，來到這裡也是一樣的結果。
「把人塔和地塔都交給它。」
「磕頭自裁。」第四張大臉開口道。
「後面有三百來個螻蟻可以做星墳的奴隸。」第五張大臉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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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發慈悲。」第六張第七張臉同時開口，用的是同一個尾音。
三百七十二人同源精華波動停了一秒之後，又反彈到原來兩倍。
銀髮老婦人並沒有下跪，在過去的六萬年間她只下跪過一次。
那是為秦少凡下跪的，並且以後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主上。」
秦少凡不動，但是他在考慮另外一件事情。
「蒼梧叔，滅寂星墳有什麼規定？」
「不能有任何外來的能量進來，否則就會變成星墳的食物。」
「混沌本源也會被同化嗎？」
蒼梧神匠回答的速度變慢了，「從理論上講是不能夠的，混沌本源不屬於規則範圍內的力量。」
「但是物理質量被壓縮之後，就會減緩你的移動速度，直到完全停止。」
「那如果我不進去呢？」
七張大臉還沒有聽完，他就已經動了起來。
七道重力枷鎖從星墳里垂下，每一條都跨越了數以萬計的星系，合在一起就壓在光膜上面。
「咔嚓」一聲之後，光膜上就出現了一條裂縫。
三百七十多名神皇同時噴出鮮血，在光膜被重力枷鎖強制改變規則之後，他們的修為出現了短暫的倒退。
銀髮的老婦人嘴角流著血，但是她的語氣很平靜。
「主上，這是用物理的方式壓制對方，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則。」
秦少凡舉起右手之後，一古神虛影又說了句「知道」。
「億萬年都沒有出現過生命，你的速度很快。」
停了片刻，「但是到了滅寂星墳的時候，神帝也要下跪而亡。」
秦少凡正要說的時候，丹田中的陰塔碎片微微一震，變成了三分之二的樣子。
蒼梧神匠的聲音出現了破音，「碎片中有一道暗門，有人從遠處打開了它！」
萬劍一立刻就明白了，陽塔守護者。
被秦少凡放過的那一半陽塔守護者，在把碎片交給秦少凡之前，就在裡面留下了一道暗門。
這個老怪物籌謀了四十億年的奸計，並不是在被放走後才開始策劃報復，而是早在他交出碎片的那一刻就已經動手了。
「凡哥不是把對方打成了殘廢嗎？」萬劍一說話的時候帶有一種不服氣的情緒。
白月穹又加了一句讓大家靜下來的句子，「留一半生命就是為了這一刻。」
碎片正在被吸收，目前吸收了25%和23%。
七古神的重力枷鎖並沒有因此而有所減小，光膜上也出現了七道裂縫。
紫嫣兒說話的時候，由於修為的關係聲音很小，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地傳了出來。
「少凡，如果混沌本源被碎片吸取乾淨的話，那麼它就不再屬於你了。」
秦少凡低頭一看，丹田裡有一塊黑晶石發出光亮。
上面的法紋逆時針轉動著，每轉一周就會吸取一份混沌本源。
他現在只剩兩成一的混沌本源，不僅要面對七位擁有六十億年修為的滅世古神，還要應付體內正在抽乾他力量的陰塔碎片。
「蒼梧叔，假如我現在把碎片從丹田裡丟出去的話——」
蒼梧神匠馬上說道：「不行，碎片與人塔、地塔之間形成的橋樑融為一體。」
「一旦把橋樑拔出就會造成人塔和地塔之間共鳴頻率為零。」
留著會被吸乾，扔掉塔就白搭了。
萬劍一身上的萬五千條劍紋雖然已經熄滅，但他的嘴卻沒有停下。
「凡哥，前面有七位六百億年前的老怪物壓制著我們，體內還有一個東西正在偷取本源。」
他又停了片刻，又問了一句：「還有沒有更糟糕的消息？」
太古神葬淵處傳來了很清脆的一聲破裂聲。「有。」
經過了三千次摺疊的距離、虛無的空間以及屍凍世界之後，才到達每個人的識海之中。
蒼梧神匠不再說話了。
經過三次呼吸之後再說話，每兩個字之間相隔兩次呼吸的時間。
「天之塔上的鎖壞了。」
混沌本源被封住的比例為20%，在八位逆混沌體一起攻擊的情況下，它會在七分鐘左右的時候就崩潰了。
萬劍把手中的劍扔在地上，問了一句，「還有半炷香的時間吧？」
「陽塔守護者在吸取少凡混沌本源的同時，也降低了天之塔上鎖的程度。」
蒼梧神匠的話已經完全停了下來，這是認命之後才會出現的一種平靜。
「鎖的能量來自於少凡丹田中的混沌本源，抽走一份就會相應地削弱一份。」
一石三鳥。
陽塔守護者用碎裂的暗門吸取了秦少凡的本源，並且破壞了天之塔的防護。
再加上七古神對秦少凡進行物理上的壓制，所以秦少凡不能反抗。
這個活了四十億年、如今只剩下一半本源的老怪物，在被放走後做的一件事。
就是裡應外合，配合滅寂星墳的古神對付秦少凡。
秦少凡發現虛無處有八道黑影正朝自己這邊飛來。
而且速度很快，和被光膜限制住不能動的情況形成鮮明對比。
「蒼梧叔，現在八個逆混沌體的實力怎麼樣了？」
每一件東西都比上一個多出一倍的價值，一件東西要花費十個本源和一千三百顆星星才能打下來。
「現在你只剩一成九了。」
前面有七位六百億年的老神壓迫著，後面有八位一百億年以上逆混沌體追趕過來，身體裡碎片也在慢慢抽取他的本源。
銀髮的老太太這時做了件事情，就是把三百七十二個人的同源精華聚集起來。
形成了一股純淨的金黃色洪流，對著秦少凡的背後噴去。
秦少凡轉過身去。
「把三百七十二個神皇的所有精華都灌進去之後，就可以再堅持七口氣了。」
「那麼七息之後又怎樣呢？」
沒有人回答。
經過七息的時間之後，他們就變成了普通人，在七古神巨大的引力之下根本無法站立。
「不吃。」秦少凡說不吃了之後，丹田中混沌本源只剩下一成七了。
陰塔碎片依然在轉動，暗門也依然在轉動。
八道黑光距離三千次摺疊的距離縮短到一千次。
一代古神又開口了：「跪下，把塔給我，我數到三之前不要動。」
「一。」
萬劍一喊了一聲：「凡哥！」
「二。」
秦少凡突然笑了起來，在道尊、古祖和逆混沌體面前所笑過的那種笑。
左手伸到丹田處，抓住了逆時針轉動的陰塔碎片。
蒼梧神匠對少凡說：「你在幹什麼？」
秦少凡並沒有把碎片取出來，而是讓混沌本源順著暗門的通道、陽塔守護者抽取的方向逆向灌入其中。
「暗門是雙向的，你可以抽我，然後用這個管子把東西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