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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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塔守護者沉默了十息。
接著從自己的掌心中逼出了一塊三寸長的黑色碎片，上面布滿細微的裂縫以及密密麻麻的法紋。
「四十幾億年前吧。」他說著把碎片遞了出去，補充道。
「我用了四十幾億年的時間才得到這個東西。」
秦少凡把碎片放進丹田裡。
儘管自己這塊也裂開了，但是放入丹田之後，人塔和地塔之間的一座橋就一下子變寬了一倍。
秦少凡說：「走吧。」
陽塔守護者只有一半的身體，四十億年所積攢的力量也只消逝了四成。
「你不殺我？」
秦少凡頭也不回地說道，「留你一條生路。」
「小爺要去滅寂星墳取第二塊東西，如果你們先到了的話，小爺還要再來找你們一次，很麻煩。」
聽完之後，陽塔守護者不再開口。
他又回到了虛無的世界裡，用自己的四十億年本源去填補身體上所缺少的部分。
戰艦光膜又回到秦少凡身邊，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也恢復了正常流轉。
萬劍一飛回來後第一個問題就是，「凡哥，你把陰塔炸掉了一部分，那麼剩下的陰塔還剩兩塊嗎？」
「三塊殘片變成了兩塊。」白月穹在後面說道。
「其中的一塊被凡哥拿走了，另外的一塊則放在了滅寂星墳里。」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中傳出，比平常慢了兩倍。
「把兩塊陰塔碎片拼接起來之後，就可以用來替代完整的陰塔三分之一的作用了。」
「三分之二加上人塔、地塔，三塔合一是不是可以呢？」
「不能完全一致，但是可以達到七成以上的共鳴。」
「七層三塔合一在這樣的宇宙中屬於什麼級別呢？」
蒼梧神匠停了三息，「比完整的神帝高兩個境界。」
萬劍一把手中的那把劍收了起來，覺得已經足夠了。
秦少凡依然在虛空中行走，每前進一步就要用掉一份混沌本源來開路。
陽塔守護者不再追趕，並且也不再吃路了。
在失去四分之一本源之後，陰陽相吸的本能作用也大大降低，並不能對秦少凡產生吸引力上的影響。
秦少凡混沌本源儲備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時候，他就走到了一千八百步的位置上。
「小爺知道不夠了。」
秦少凡站住不動，在虛空中轉過身對三百七十二個人說了句什麼。
「小爺要做的事情，大家不要干涉。」
銀髮的老婦人握著手問，「皇上要幹什麼？」
秦少凡把太初煉天爐放在自己的面前，爐口對著天之塔。
天之塔位於太古神葬淵很遠的地方，但是秦少凡在塔壁上留下了一成混沌本源來作保護。
「把鎖變薄一些，抽回去一根。」
蒼梧神匠著急了，「少凡啊！鎖從三成變兩成，那麼裡面八個逆混沌體掙扎的力量就會增加一倍！」
「兩成能鎖住它們嗎？」
蒼梧神匠算了五息時間，「勉強可以應付得了，但是有外人在場的話，兩成的鎖撐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那就快走。」
秦少凡用右手把混沌本源拉到一千八百次摺疊之外，在天之塔外壁上取走了一部分。
丹田中的混沌本源從兩成回到了三成。
三成夠走完剩下的一千二百次摺疊。
蒼梧神匠在容器里剛開口算了一息，聲音就斷了，「少凡，不對。」
秦少凡走在這條沒有盡頭的路上，往前邁了幾步後，卻突然踩空了。
並不是因為道路被切斷了，而是因為前面的空間已經變成固體了。
一萬五千條劍紋全部消失，依附於劍紋之上的法則頻率也隨之消散，此區域內再也無法產生任何振。
「凡哥，出事了。」
秦少凡不作聲，右手往前一伸。當混沌本源與前方固定的空間接觸時，滲透的速度變得非常緩慢，在一息的時間內前進的距離不超過一寸。
「蒼梧叔，這是什麼東西？」
蒼梧神匠用識海探針探測了兩次之後，說出了三個字：「宇宙屍凍。」
「恆星消亡後留下的殘骸，被壓縮到了一個比絕對零度還要低很多的程度，此時的空間也變成了一個個靜止的狀態。」
混沌本源能夠同化規則，但是這裡沒有可以被同化的規則，只有質量。
萬劍一把手中的劍橫過來問道：「用物理重量壓制人的方法，和古祖的方法一樣嗎？」
「更加棘手。」白月穹從光膜後面走到前面說。
「古祖是用一個點來壓迫，而這裡的整個空間都是靜止不動的。」
秦少凡又向前邁出了一步，混沌本源消耗了正常情況下五十步的能量，但是只前進了一丈左右。
「蒼梧叔，按照這樣的速度來算的話，三成本源可以走多遠呢？」
「四十步。」
一千二百次摺疊的距離只有四十步。
老婦人沒有說話，但是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波動頻率已經降到歷史最低點。
紫嫣兒的二十一條通道法根在死域裡一根都不能動。
她現在的修為和被囚禁在天之塔的時候一樣，只相當於一個普通人。
「少凡，天之塔裂縫越來越大了，只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了。」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八種逆混沌體就會被釋放出來。
萬劍一把劍插到光膜下面，站好後對凡哥說：「我們好像被包餃子了。」
秦少凡沒有回頭看，手掌上的紋路轉了兩圈之後就停下來了。
「不是被包，」他說著，抬起頭望著前面虛空中忽然出現的一道光。
七百顆星星在一瞬間改變了排列，組合成了一張人臉的輪廓。
七張由恆星組成的巨大臉龐，從滅寂星墳中心向外浮現而出。
在秦少凡前面三百萬光年的地方排成了一個弧線。
蒼梧神匠只說了這麼一句話：「滅世古神一共有七個，每一個滅世古神都有六百億年的修為基礎。」
萬劍一算了一下，六十億年乘以七。
秦少凡吃的是逆混沌體，再加上三祖和古祖留下的殘餘精華，總共也只有對方的七分之一左右。
「小蟲子。」
聲音是從七張大臉中的一張發出的，在每一個字落地的時候，在光膜外層的空間裡都會多出一層屍體冰霜。
「六十億年前本座在這裡坐化的時候，你秦家的祖宗還是一顆塵埃。」
第二張大臉也開了口，和第一張一樣，聲音是一樣的，就像是一個人用七個嘴巴在說話。
「三天前有一個只有四十億年的生命長度的小東西經過這裡，本座讓其跪了三次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