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煉天爐的空間裡能站四百多人。」
爐壁上的法紋也已經融入其中了，小爺說往哪裡走，它就往哪裡走。
蒼梧神匠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可以，但是要將爐子拉長一些。」
「拉多長？」
「千萬里。」
白月穹靠著殘破的石柱，剛剛接好的雙腿也感到一陣寒意，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要把十億年的東西做成一艘船？」
「不是船。」秦少凡用手掌拍了一下地面，混沌本源沿著地面瓷磚往下滲了三萬丈。
太初煉天爐在法則籠罩之下，慢慢改變形狀。
圓型爐子被拉長、拉扁、拉成前尖後寬的樣子，一億年之前形成的爐壁花紋又排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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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鍛造神器的法爐，轉變為戰爭兵器的雛形。
神庭廢墟開始搖晃起來，地面也出現了裂縫，一條千萬里的暗金色巨龍從地下鑽了出來。
前端為錐狀，後端展開成翅膀形狀，在爐壁上出現了混沌圖案代替了聖道法紋，這些圖案在灰白之間流動。
銀髮的老婦人抬起頭來一看，六萬年以前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景。
「秦家的孩子，這是什麼東西？」
「小爺的座駕。」
秦少凡舉手示意，用太初煉天爐製作出來的戰艦也打開了通道，「大家隨我進去。」
三百七十多人沒有問為什麼、去哪，銀髮的老婦人第一個走進了船艙。
萬劍一拿著新劍跟在後面走，紫嫣兒由白月穹攙扶著，走在第三位。
三十六個主要信徒已經到位了，蒼梧神匠的芥子容器被萬劍一別在腰間。
秦少凡是最後一個人進入星艦，在離開的時候，向星艦正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既然太古的狗不自己把塔送過來，那么小爺就親自去搗毀它的狗窩。
說完後，這艘長達上億公里的龐大戰爭星艦上，所有的混沌法則都被激活了，空間法則也從船頭開始向四周擴散開來。
宇宙空間摺疊了。
並不是傳送，也不是穿越，而是把兩地之間的距離壓縮為零。
億萬光年之外的太古星海，在一次摺疊之後就來到了這裡。
「轟。」
摺疊產生的引力波，使經過的七顆星系中的恆星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但是秦少凡並沒有理會，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太古神葬淵。
萬劍一站在星艦內陣眼處的時候，體內的聖尊級本源就與星艦產生了共鳴。
「凡哥，我覺得前面有東西擋住了。」
「天塹星河。」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中傳出。
太古神葬淵外邊，有上萬顆星球作為屏障，被三個帝國附屬的古神族看管著。
秦少凡站到星艦最前面的位置上，掌心紋路也跟著轉了起來，「擋住的話就撞過去吧。」
「不可以。」蒼梧神匠的語氣變快了。
「這三大家族的老祖們，都有七八千億年的歷史了，手上有一件東西，叫做『萬星大陣』。」
「和道尊所布的大宇宙源初大陣相比如何？」
蒼梧沉默了兩息之後說：「稍微弱一點，但是三個人同時開啟的話，並沒有道尊好用。」
「那就正好。」秦少凡並沒有減速的意思。
距離遙遠的戰爭星艦利用了摺疊空間的技術，在太空中疾馳。
三百七十二位神王死士的同源精華，也在戰艦里產生了共鳴。
藍白色的光從每個人的皮膚下透出來，匯聚在一起，把整艘星艦包裹在一層法則護盾之中。
三十六個信徒站在了星艦兩邊的十八個地方上，十八諸天旗陣雛形也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腳下。
紫嫣兒站到第三步的時候，通道法根和星艦外殼之間產生了一種共鳴，她鎖骨處的疼痛也隨之消失。
「到了。」
白月穹的聲音來自星艦尾部，他在觀察星艦外面的空間頻率變化。
秦少凡覺得前方的空間密度一下子增加了上百倍，摺疊法則遇到了一道很厚的規則牆。
天塹星河，星艦停在了那裡。
並非秦少凡主動停下，而是被前方的規則之力攔住了去路。
萬劍一開口就問：「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秦少凡不作聲，打開星艦前端外殼的一個小孔，使外面的聲音可以傳入裡面。
來自天塹星河深處的聲音，有七千億年的歷史，每一句話都會在空間中盪起波瀾。
「什麼下界的污穢東西，竟敢玷污太古星辰之光？」
萬劍一握住劍的時候，手心裡也感覺到一絲寒意。
紫嫣兒的通道法根頻率突然變高了。
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波動停止了片刻之後，又以更快的速度開始振動。
秦少凡走出星艦，在虛空中行走。
天塹星河全部展現出來，上萬顆星辰排成了一條彎曲的防線。
每個星系中心都有一個暗金色的法紋在運轉。
防線的正中間，三個人影懸浮在虛空中。
法身投影有幾十萬丈高，三個古神族血脈的壓力一起壓過來。
「你所走的道路，叫做天塹星河。」
中間穿著暗紫鎧甲的老者說出了話，在三千個星系裡迴響。
太古神葬淵外邊的第一道屏障，沒有太古血脈的人，廢除七成本源、去掉神魂做奴隸，才可以通過。
左邊的高個子古神族的老祖說：「否則當場處決，連骨頭都不能留下。」
右邊的小個子老祖也補充了一句，而三者之中，他的法身投影最為龐大。
「這個規定在神庭這裡已經實行了三百萬年，而你卻是第一個敢於把神庭的東西帶到這裡來的。」
秦少凡站在星艦外面，手心上的紋路也跟著轉動起來，並且一言不發。
萬劍一走出星艦之後，在秦少凡身後大約一尺的地方站好。
「凡哥，他們還不知道道尊已經死了。」
「我知道，」星艦里傳來白月穹的聲音，「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不介意。」
「為什麼呀？」
太古帝族的規則要比大道尊更加寬廣，白月穹說完之後，並沒有再做進一步的說明。
秦少凡聽懂了。
這三個人在太古時代就已經存在了七千億年之久，他們所知道的事情就只有這麼一條。
太古血脈是最高的存在，其他的都是污穢的東西。
道尊是死是活和他們無關，因為道尊就是太古帝族養的一條看家狗。
萬劍一問道：「凡哥，你覺得他們是什麼意思呢？」
中間穿紫衣服的老者已經舉起了手，後面有上萬顆星辰。
每個恆星中心都有一個暗金色的鎖鏈。
一萬多條恆星鎖鏈從宇宙深處鑽出，穿過十幾億公里的距離，直奔秦少凡所在的方位而去。
但是沒有對準秦少凡。
而是對著紫嫣兒、萬劍一。
「下界污泥蟲子混入了本源之中，本尊不管。」暗紫鎧甲老者的聲音傳來。
「但是你身後這一群廢物，在太古的地盤上是沒有資格用腳走路的。」
老祖右邊的人也說了一句，語氣平和。
「給這些臭皮囊穿上衣服，正好用來做本尊宮殿裡拉馬車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