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轉過身去看了他一眼。
接著又去看了一下紫嫣兒、白月穹、銀髮女人們和三百七十二個受傷的人。
「蒼梧叔，天玄聖宗萬道聖庫的位置是什麼樣的呢？」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中傳出，稍作停頓後又說。
「神山之下九萬丈處，主脈與支脈共有七十二個分庫。」
秦少凡把右腳放在地上。
三塔合一是空間法則向下蔓延的結果，在混沌法則面前九萬里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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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神念就到達了最底層，萬道聖庫。
天玄聖宗九千萬年所積攢下來的一切都藏在其中。
聖丹、聖脈、遠古神器、 太初本源、萬年靈材等裝滿了整整七十二個分庫。
秦少凡不去搬東西是因為不需要。
五指併攏向下虛按，萬道聖庫的七十二層空間鎖就都變成灰色並且失效了。
當庫門大開的時候，他做了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九成的聖庫資源都被他用三塔法則抽取出來，形成一條巨大的金光洪流自地底奔騰而出，沖向凌霄殿廢墟。
金色洪流中包含著各種各樣的丹藥、聖脈精華和萬年靈材的液態精華。
一萬多名聖君在地上匍匐前進的時候也開始發抖了。
「萬劍一。」
秦少凡把手指向自己這邊的方向，從金色洪流中挑選出最純淨的一縷，送到了萬劍一的丹田裡。
萬劍一身體一挺，大部分神王本源被金色洪流撞開之後又迅速地修復好了，並且比原來還要好一些。
神王初期的屏障在三息內就倒塌了。
中期、後期、巔峰三個階段一起衝擊到絕頂神王的位置。
萬劍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骨骼重塑的聲音打斷了。
他手中的斷劍也在裡面發出了嗡鳴聲，金光順著斷口慢慢滲入進去。
裂縫處也開始慢慢長出新的組織來，而且比以前更密了。
秦少凡沒看白月穹，將第二縷金色精華打入了白月穹體內。
白月穹第三次斷裂的膝蓋骨頭，在金色精華注入之後，發出了很多咔嚓的聲音。
骨頭碎片重新組合在一起，新的骨頭長出來了，在一次呼吸之間就恢復了正常。
而且經脈中有很多聖道精華在流動，使得他從聖君初期直接提升到聖君巔峰。
「已經夠了。」白月穹說，雖然他說話時語氣很平和。
但是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手上還是微微發抖。
秦少凡是走到紫嫣兒跟前了，「嫣兒姐姐。」
蹲下身來，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混沌法體的力量與聖庫精粹一起灌輸進去。
紫嫣兒鎖骨處留下的六道暗門痕跡，在混沌法則的作用之下已經完全消散了。
莫千幽抽出的四根絲線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並且因為聖道精華的滋潤而變得更強壯。
通道法根留下的餘波與聖庫里的太初精粹產生共鳴。
「嗡。。。」
紫嫣兒體內響起一聲悶響，她修為在呼吸之間就提升了一個等級，直接達到了神皇境界。
低頭一看，手上出現了很多條淡淡的通道法紋在流動著，「少凡，這就是……」
「莫千幽把你的暗門撕開後，你通道法根斷裂的地方，就會用聖道精華做肥料重新長出來，而且比原來要粗很多。」秦少凡站了起來。
秦少凡的兄弟姐妹以及他的女人們流下的每一滴血，都要用這具太初聖體去血償。
萬劍一在地上站起之後，整個人都比三天前高了一半。
並不是因為長高了，而是因為氣質發生了變化。
把長劍從地上撿起來之後，發現上面的花紋比原來多出了四倍。
「凡哥。」說完之後他就不再說話了，因為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說了。
金色洪流剩下的部分還在凌霄殿上空翻滾，裡面有很多 太初本源碎片，這是九玄太上死之後留下的東西。
三百七十多人在洪水中，他們體內的同源精華也開始瘋狂吞噬這些力量。
太初本源、九千萬年聖庫精華以及六萬年被破壞又重生錘鍊過的身體三者結合在一起。
發生的事情超出了秦少凡的預期。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銀髮老婦人，在她體內同源精華與 太初本源相融之後就產生了新的頻率。
不同於聖道法則、混沌本源這兩種頻率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新的東西。
她在三息之內就將神皇巔峰境界的修為打到了聖境境界。
不是絕頂神皇，而是聖境。
但是她體內的經脈中流過的並不是任何一個已經被人們所熟知的法系。
「半步聖境。」蒼梧神匠的聲音在容器里發抖。
第二、第三、第十、第五十。
在接下來的十息時間內，三百七十二人都完成了相同的突變。
每個人都是半步神界的聖人境界。
體內同源精華在吸收了 太初本源之後，發生了質的變化。
由原來的被動防禦型能量變成了現在的主動攻擊型能量。
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產生共鳴。
共振形成了一道陣法虛影，罩在他們頭頂上空。
三種顏色混雜在一起，殺氣很重，在十里之外就可以讓人精神崩潰。
凌霄殿周圍有十幾條隱藏起來的神念波動全部被切斷並消散了。
這是周圍的其他聖宗派出的偵察兵，在陣法虛影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被消滅了，距離上萬里的地方就被殺死。
銀髮的老太太轉過身對著秦少凡。
她單膝跪地。
並不是因為體力不支、也不是被壓制的原因，而是她自己主動下跪了。
「秦家的孩子。六萬年了，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天。」
她抬起頭，「混沌聖主，請賜軍令。」
三百七十一人在她的後面一起單膝下跪，動作非常整齊，地面也微微震動了一下。
萬劍一看見這樣的場面之後，手中的新劍也發出陣陣顫鳴。
白月穹在一旁看著三百七十二個人，再看秦少凡，小聲地說了一句，「聖界要完啦。」
秦少凡並沒有馬上回答銀髮老婦的問題，而是轉過身去看了看凌霄殿廢墟周圍的情況。
一萬多塊聖君碎片、一座座倒塌的浮空神山、一片片空曠的萬道聖庫、遠方聖界東邊星空中三百多萬個星系殘骸。
他低頭一看，手掌上的花紋又開始轉動了。
這是因為吃了 太初本源的緣故，所以消耗掉的部分又被補充回來。
「起來。」他對三百七十二人說。
當銀髮老婦人站起身來時，秦少凡的目光就轉向了凌霄殿外的廣闊天地間。
「六萬年的血債，今天先拿整個天玄聖宗收點利息。」
雖然他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三塔法則使這句話傳遍了聖界東邊三分之一的地方。
「秦家軍，隨我踏平這虛偽的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