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王壁壘破碎，聖人壁壘破碎，神皇初期、中期、巔峰。
一直衝到神皇巔峰，才停了下來。
「嗡嗡嗡嗡嗡。」
連鎖反應，三十個、七十個、一百五十個、三百七十二個。
人體內的突破聲一起響起，同源精華在吸收了真聖法力之後，達到一個新的臨界點。
六萬年來的壓迫、六萬年來的吞併和再生，已經把他們打到一個荒唐的地步了，就差最後一把火了。
這就是聖人所用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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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二根氣柱從飛升台直衝雲霄，每一根都具有神皇級別的氣勢。
萬劍一站在那裡，嘴巴大張著，說不出話來。
白月穹靠在柱子上，指甲已經刺入了石柱之中。
「三百七十二個神皇。」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相信。
秦少凡把銅盆遞給萬劍一，問道：「嫣兒姐姐的情況怎麼樣？」
「通道法根上被清理掉了一大半，人也醒過來了。」
萬劍一接過銅盆的時候，還在發抖，「凡哥，你現在要做些什麼事情呢？」
秦少凡抬起頭來，望著飛升台上空的天空，聖界天空為暗紫之色，在遠方有一座巨大的浮空山峰，這就是天玄聖宗所在的山林。
「去赴宴。」
萬劍一愣了下，「是什麼宴會？」
秦少凡已經邁出腳步，混沌法體的空間法則在他的腳下凝固成了實體。
他踏上了虛無的空間，向著那座懸空神山走去。
三百七十二個人跟著他一起突破到了神皇境界。
銀髮的女人走在最前面，白月穹扶著萬劍一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紫嫣兒被萬劍一背著，她的小手輕輕碰了下萬劍一的耳朵說。
「他從暴風雨中出來到現在，一直沒睡過覺。」
萬劍一沒有說什麼，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著。
天玄聖宗存在了九千多萬年的時間，占據著聖界的東方三分之一的土地，宗門的核心就位於一座高達萬丈的浮空山峰之上。
此時此刻，在天玄聖宗的主殿——凌霄殿裡，正舉行著萬聖宴。
有上萬聖人分立左右兩邊，每個人的酒杯里，都有一股淡淡的血味，這是用下界的飛升者元嬰精華釀造而成的「太虛聖釀」。
每一杯裡面，都有至少三個下界修士的一生。
坐在大殿最上面的是宗主，名叫天璇真君，金聖境界，修煉了一億兩千萬年。
「莫千幽在下界的神魂損失了10%。」天璇真君拿著酒杯說話，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就是由於凡界的規則對投影有上限，如果本體親自來的話，那個混沌本源的宿主，只能撐三息。」
殿下的上萬名聖人大笑著。
「宗主，要不要把飛升台上的蟲子給拿下來呢。」
坐在前面的一位長老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站了起來。
「澄虛師弟守了三千年的門，清理一下新來的下界螻蟻，應該不會花很長時間吧。」
「一炷香？」天璇真君搖著頭笑道，「過高估計了，三息就足夠。」
「既然食材已經自己洗好跳進鍋里了，那麼萬聖宴就可以直接開始了。」
殿內又是一陣大笑，上萬聖人舉杯同飲。
笑聲剛一落下，大殿外就變得十分寂靜。
靜得不正常。
天玄聖宗外邊的護宗大陣，是由九萬九千條聖級法紋組成的。
大陣方圓有三萬里左右，由一百零八個聖人級別陣眼守護者一起維護。
此時此刻，一百零八名陣眼守護者與大陣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聯繫。
「發生了什麼事？」天璇真君放下酒杯的動作很慢，但是他的神念卻在一瞬間，就覆蓋了整個宗門。
護宗大陣依然在運行當中。
但是陣紋顏色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暗金色，變為現在的灰白色。
「嗡。」整個浮空山脈都在震動。
天璇真君站起身來，他已經活了一億兩千多萬年，修煉到聖人境界，見多識廣。
但是護宗大陣被別人同化的現象，他從來沒有見過。
「澄虛呢？」
由於傳訊法陣已經失效了，所以灰色的陣紋，不能夠被天玄聖宗原來的聖道法力所控制。
大殿的大門被別人從外面推開。
不用法力、不用聖術，只是一伸手，就給對方推了一把。
九千多萬年以來，沒有人敢用手去推凌霄殿的大門，因為大門上有著七百道聖人級別的守護法紋。
門一打開之後，七百條法紋就會全部消失。
秦少凡站到了門口。
白衣上還有澄虛淡金色的聖血，腳踏在凌霄殿的門檻之上。
後面有三百七十二個神皇級的人。
上萬聖人一起站起來，酒杯摔碎聲不絕於耳。
天璇真君的手放在了扶手上，望著門外的人。
「澄虛在哪兒？」
「嘴巴太小。」秦少凡走進大殿後，隨處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撐死了。」
天璇真君沉默了兩息之後，做了殿中人意想不到的一件事。
他笑了。
「好，好得很。」他從高台上走下來，聖人氣息毫無保留地外放。
凌霄殿裡空間重力一下子增大了一百倍，萬劍一雙膝直接跪下。
白月穹支撐了半息之後，也摔倒了。
三百七十二個人當中，有二百多個人的腿骨都斷了。
但是同源精華卻在瘋狂地運轉著，支撐著他們的身體。
天璇真君慢慢地下了台階，語氣平淡地說。
「一個剛剛來到聖界的人類，殺死了我們天玄聖宗的守門真人。」
「並且同化了我們九千多年來的護宗大陣，帶著一群剛剛突破的小螞蟻，就闖入了我的宴會。」
「很有趣，很有意思。」
他舉手把一道聖訣打入了凌霄殿的地面上。
「鎖天絕地封聖大陣。」
殿中的石板上的紋路全部發光了，並不是護宗大陣，而是用來封禁非聖界的物質的一種陣法。
底層規則只承認聖界的能量，任何不屬於聖界法則體系的東西，在這裡都會被當作「異物」來絞殺。
萬劍一體內只剩下一半的神王本源，在一瞬間就被抽取乾淨了。
整個人都被萬倍的重力壓在地上，喉嚨里灌滿了血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月穹的情況更加糟糕，剛剛恢復的兩條腿上，又出現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咔嚓咔嚓」不斷。
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雖然不屬於聖界的法則，但是也不屬於下界的法則。
所以陣法識別會有一個延遲，在這期間內，他們有三息的緩衝時間。但能否撐過第三息，就不得而知了。
天璇真君來到秦少凡面前三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的混沌法體在凡界是無敵的，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