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女人單膝下跪，血液從她的臉上流下來。
但是她一掌拍在了廣場上的石頭上面，同源精華從地底下湧出又修復好了屏障。
「堅持住！」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對著旁邊的人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
六萬年黑暗裡她沒有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因為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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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一樣。
在七道金光里，第一道金光已經變得比較暗淡。
白月穹靠著柱子把這件事看得清清楚楚，「第一種情況馬上就要結束了。」
萬劍一也看到了，「投影的時間到了嗎？」
「對了，法力消耗速度要比他想像中的快得多。」
白月穹捏著膝蓋上還在恢復中的骨頭說道。
「三百七十二個同源精華體的防禦力比他們的情報要強一些。」
「他們認為一下就可以打穿嗎？」
「神界從不把凡人生命看得重要。」白月穹的手指頓了頓。
「但是被主體反覆吞噬了六萬年的生命力，並沒有死去的人，生命力已經超出神界所能理解的程度了。」
第一道金光沒有了。
另外六道在空中停留了兩息之後就一起加大了進攻力度。
屏障上出現了一個缺口，缺口大小由原來的三分之一擴大到現在的五分之一左右，並且有上百人一起噴出鮮血。
但是三百七十二個人當中沒有人選擇後退。
地下三層，八千多條殘魂已經處理完畢了，只剩下兩千多條最頑固的沒有處理。
紫嫣兒的通道法根上出現了一些黑斑，這是受到污染的表現。
「嫣兒姐，停下吧。」
「不停的話還可以再堅持一下。」紫嫣兒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手並沒有從塔壁上移開。
最後兩千條在通道引導以及蒼梧神匠的阻攔之下，被秦少凡用五十息的時間全部收入識海。
第三座塔裡面很乾淨。
紅珠的力量沒有受到限制，可以順利地填入裂縫之中。
嗡。
三座塔的頻率同時達到一致，合一開始了。
秦少凡感覺到了丹田處有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力量在產生。
三座塔不再是一個個獨立的存在了，它們之間的界限也變得越來越不清晰。
「蒼梧叔，目前的情況怎麼樣？」
「17%，比預期的速度要快一些。」蒼梧神匠的聲音又恢復到正常的狀態了。
「按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的話，在六個小時之後就可以完成了。」
地上的金光又少了一道，只剩下五道了。
銀髮女人跪在地上沒有起來，但是屏障還是好的。
三百七十二個人當中已經有四十幾個人昏迷不醒了，但是他們各自的同源精華還在自動運行著，維持著屏障的一小部分。
萬劍一把一個昏迷的人拉到中間去，沒有人去阻止他，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撐起一道屏障。
「六天一夜。」萬劍一抬頭望向天空中漸漸變暗的五道光芒。
白月穹嘴角抽動了一下，「好了。」
秦少凡感覺到外面有敵人來犯，但是並沒有因此而分神。
銀髮女人把另外一隻膝蓋也壓在了地上，但是她笑了。
「六萬年。」她說著，「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跪著把神界那群傢伙的攻擊擋下來。」
年輕人沒有力氣去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此時，地下三塔的合一進度已過半數。
四道金光還沒有完全消失的時候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發出了最後一擊。
這次攻擊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厲害。
屏障上出現了一個二十丈左右的大洞，攻擊所產生的餘波向下墜落。
萬劍一衝到大洞下面的時候，用自己剩下的半個神王本源去抵擋一下。
整個人被砸進了三尺深的地底下，口中流出鮮血，但是攻擊波被擋住了。
「凡哥，第四個人走了。」他叫了一聲，在坑裡。
第四道金光消散之後只剩下三道了。
最後三道金光沒有再進行攻擊。
它們在空中懸浮了十息的時間之後，一起收回了力量。
「走吧。」有一個聲音從上面傳下來了。
三道金光同時消散了。
萬劍一從坑裡爬出來的時候還在懷疑，「走了？」
白月穹已經站了起來，但是還依靠著柱子。
「投影的法力快要耗盡了，如果繼續戰鬥下去的話，他們的本體也會受到牽連。」
「再加上他們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情。」
萬劍一轉頭就看到了他。
「三百七十二個被飼養了六千年的人，戰鬥力遠遠超出人們的預料，投影無法攻擊到這裡。」白月穹深呼吸了一口氣，「下一次再來的時候，就是本體了。」
「從本體到三千界的路程要花多長時間？」
「最短的時間是三個月。」
秦少凡的丹田裡，三座塔的邊界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它們融為一體之後，表面的花紋又重新排布組合起來。
混沌法體在這一過程中又增加了一層保護，九千多條經脈里的力量也更加濃密了。
紫嫣兒坐在一旁，通道法根上黑乎乎的斑點正被淵液原漿一點一點地洗去。
她面色不好看，但是還能堅持下去。
「93%。」蒼梧神匠開始報數了。
「九十九。」
並不是因為有聲音的原因，而是因為整個萬界商會的空間都在顫抖。
秦少凡丹田裡所要完成的事情已經全部完成了。
睜開眼睛之後，手掌上原本的三條皺紋就變成了一條。
一條灰白相間的花紋由手掌一直延伸至手腕，並且從手腕處向身體其他部位擴散開來。
「蒼梧叔，合一是說好了的，神界那群傢伙來了也得下跪講話。」
蒼梧神匠沉默了兩息。
「那麼現在呢？」秦少凡站起身來，體內的力量也隨之運轉起來。
「現在的狀況。」蒼梧神匠的聲音有些發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即使是神界那群傢伙本尊站到你的面前來，你也必須衡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有多少。」
秦少凡抬起頭來，看著地下第三層的石頂，神念穿過了九層地面直通到天空。
三千界中沒有天空，七彩光芒也已經消逝不見。
廣場上有三百七十多人，其中清醒的人有二百多，其他的則在逐漸甦醒。
銀髮女人感覺到地下有變化了，露出了不同於之前的表情。
當秦少凡從地下爬出來的時候，萬劍一就坐在台階上擦拭嘴角上的血跡。
「凡哥，成了？」
秦少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目光從廣場上橫七豎八的人群移到了天空。
萬劍一把銅盆里的暗金色聖脈拿出來問道，「這個還能不能用了？」
「留下。」秦少凡停頓了一下說，「三個月之後可能會為客人準備一桌飯菜。」
萬劍一愣了下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本體要三個月，三塔合一已經完成。
「凡哥的意思就是三個月之後，讓神界那群傢伙本人親自來一趟。」
秦少凡舉起了手，手掌心上有一條灰色的紋路在慢慢旋轉。
「並不是要他們下來，是小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