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守門人，你的法力上限已經被這裡的規則給限制住了。」
玄天的手停了，「你在挑撥。」
「小爺在說事情發生的情況。」秦少凡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它的狀態已經恢復到原來的七成左右了，而你受到規則的壓制。」
「只能發揮出巔峰仙人六成實力的一半，所以你是打不贏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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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體的灰色霧氣暫停了片刻。
「他是在欺騙你。」主體聲音中多了些遲疑。
「騙不騙，打一巴掌就明白了。」秦少凡的手指已經找到三個空間坐標相交的地方。
玄天回頭望了眼身後升起的灰色霧氣，發現主體要比自己想像中的大很多。
在秦少凡回頭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開始了行動。
三塔同源法則是從他的身體之下爆炸開來，並沒有向上進攻。
而是向四周蔓延出去，在方圓五十餘丈之內把所有的空間坐標都扭曲、摺疊、焊接在一起。
玄天腳下、秦少凡身上以及主體核心這三個地方所處的位置，在經過了強制擠壓之後就變成了一個點。
「你！」玄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空間摺疊的結果就是三者之間距離為零。
主體本能上進行吞食。
它的目的是要奪取秦少凡體內混沌本源，但是在距離秦少凡最近的空間坐標出現之後，並沒有一時間去攻擊秦少凡。
就是玄天身上所散發出的仙道法則。
噗嗤！
主要部分被吃掉了，六萬年的吞噬本能並沒有給它留出思考的空間。
在灰霧最前面的時候就直接撞上了玄天的仙道法則防護罩。
玄天左臂在半息之間就被撕成了兩截。
「啊！」
這是九千年來的玄天首次發聲，並非憤怒而是痛苦。
仙道法則被混沌生物一口口吞噬，這已不僅僅是肉體受創，更是自身存在的法則被強行抹滅。
「畜生！」
玄天右手一揮，金白兩色的仙道之力化作一道光芒射向主體中心。
主體的灰色霧氣被分成了三份，但是並沒有後退，反而更加狂熱地撕扯著玄天身上的殘餘法則碎片。
因為嘗到了它的滋味。
仙道法則是混沌產生的一條規則，在六萬年的時間裡。
一直吞食著混沌碎片成長起來的生命體來說，它比秦少凡體內的未成熟種子好吃一萬倍。
秦少凡從坑裡爬出來。
玄天與巨妖陷入了死斗。此前被仙威死死壓制的秦少凡終於得以喘息，那個三尺深的坑反而成了他的避風港。
經脈斷了上百根，左臂舉不起來，脊樑上裂開一道縫來，但是雙腿還可以活動。
混沌風暴的入口距離這裡有二十丈左右。
「停一下！」玄天在與主體打鬥的時候喊了一句。
秦少凡沒有回頭。
「少一條胳膊能坐九千年的嗎？」
玄天想用一隻手去擋秦少凡，但是主體的灰霧已經把他的右臂纏住了。
六萬年的大怪獸一旦被纏住就很難掙脫了。
「秦少凡！」主體聲音在灰霧裡響起，急切地說著，「你進去之後我就不可以吃到你了！」
「那麼你趕緊吃吧。」秦少凡一腳踏入了暴風雨之中。
主體的灰色霧氣想分出一些去追趕秦少凡，但是玄天卻趁機一掌打到了它的核心處。
主體的紅色核心被打破了一層外殼，發出一聲慘叫後把所有灰霧，都集中到對準玄天的地方。
它做出了選擇。
巨妖做出了抉擇：秦少凡跑了還可以再抓，但若讓眼前這個受傷的真仙緩過勁來，它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聰明，明智的抉擇。」 秦少凡站在風暴入口處，回過頭來。
玄天少了一隻胳膊，在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主體的灰色霧氣正侵蝕著他的右臂上仙道法力所形成的防護罩。
照此下去，不出十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右臂也保不住了。
「秦少凡，你覺得進去之後就會很安全了嗎？」
玄天在戰鬥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話，「本座記住了你。」
秦少凡將摩訶戰劍收進識海中，對準玄天噴出一口血痰。
「九千年的大看門狗，在一個養豬場裡被一隻小豬給咬斷了手臂。」
「你覺得你的主人知道這件事之後會對你說些什麼？」
玄天的動作停了下來，主體趁機把他的肩膀上的破片也給撕下來了。
「仙？」
秦少凡轉過身來面對著混沌風暴，灰色空間碎片不斷旋轉著，在其中力量也在召喚著他體內種子。
「小爺今天就讓你們自相殘殺。」
他邁入了風暴，後面傳來兩個同時發出的怒吼聲，一個是仙人的，另一個是怪獸的。
但是沒有一樣東西可以追得上他，在他進去的時候，混沌風暴就把入口給關上了。
空間碎片又開始轉動起來，把外面的世界隔離到了另外一個維度里去。
秦少凡的身體在風暴中不斷被撕裂，無數空間碎片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
但是他的身體裡混沌本源也有所感應，並且種子也開始生長了。
「等到小爺回來的時候。」
他的聲音消失在了風暴深處，「拿你們的骨頭熬湯。」
混沌風暴的中心並不像秦少凡所想的樣子。
沒有燈光、沒有聲響，四周的壓力越來越大，把人的骨頭都擠碎了。
「咔嚓。」
一條經脈斷了。
秦少凡並沒有停下來，在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會這樣。
咔嚓、咔嚓、咔嚓。
三、五、十七。
三千條經脈被天源精華撐大了三倍之後，在混沌之眼核心的位置上已經不能承受三息了。
秦少凡口中流出了一大口鮮血，混沌本源種子在丹田中發出淡淡的灰色光芒，並且努力地抵抗著這種同化的力量。
「三塔同源，乃是同一位先輩大能所建。」
他咬著牙把話擠出來，識海中三座塔的虛影在瘋狂旋轉，試圖與這裡的原始力量建立共鳴。
「小爺今日便要在這風暴中淬鍊法體。」
當第三十條經脈斷開時，他左邊的手臂。
第七十條斷開之後，兩條腿也就站立不起來了。
秦少凡跪在混沌風暴的中心處，周圍的空間碎片不斷地割裂著他的肌膚。
每一小塊都有可以消減神皇本源之力的作用。
三座塔的共鳴頻率變快了。
塔內的三塔同源法則與外界風暴產生呼應，在風暴中被吸引過來的灰色粉末附著在了秦少凡身上。
太慢了。
按這種吸收速度，重塑法體需要三天，可他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識海里有一枚玉簡忽然發光了，這是在出發之前萬劍一留下的一道急促的信息。
「少凡哥哥。」萬劍一的聲音從玉簡中傳出來，沙啞得很不像話。
「護盾已經破裂了。」秦少凡的手指一緊，「來世咱們還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