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活動了下左膝蓋，骨頭髮出了正常的聲音，「小爺的經脈要比之前硬很多。」
話一出口，他就達到了一個臨界值。
三千條經脈比以前寬了三倍，注入進去的天源靈脈精華，也超過了神尊境界所能容納的最大限度。
當容器變得很大，並且裡面裝的東西也很多時，瓶頸就不算作瓶頸了。
轟隆。
秦少凡識海中的神尊圓滿的壁壘碎了，並非是一點一點地磨出來的，而是被從裡面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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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突破瓶頸之後就發生了質的變化，在他身邊三丈之內形成了一個空間領域，並且是按照法則來形成的。
但是這一步邁出去之後所帶有的分量，就可以影響到現場每一個人的命運了。
白袍長老剛剛在空中站定，還未來得及發動第二次攻擊，秦少凡突破而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已經把對方給壓制住了。
當空間領域擴大到五十餘丈的時候，白袍長老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股瀑布沖刷過一樣，在天空中有一股大地塌陷、山體滑坡的力量向自己襲來。
他身為五品神王，在聖尊殿中對下位者頤指氣使已有三千年之久，並且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給他帶來這樣的感覺。
空間法則壓迫著他的骨頭，生生將他從空中扯了下來，雙膝重重砸地。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響起的三聲脆響，是護體靈甲破裂的聲音。
白袍長老從五十餘丈高的地方摔了下來，在廢墟中摔得粉碎，灰塵四處飛揚。
坑底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沒聲音了。
當萬劍一從碎牆堆中爬出來時所見到的情景就是這樣的。
五品神王被打入土中，但是秦少凡站得非常穩當，左腿骨折的地方已經恢復了正常，身上傷痕也在慢慢癒合。
「天上的風很大，老頭。」
秦少凡低下頭看坑裡的那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平靜，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到驚訝。
「還是讓小爺趴著來看一下。」
古河趴在地上，全身的靈氣只剩下不到一半了，抽髓鎖依然在運轉著，管子裡的靈氣仍然向秦少凡那邊輸送。
古河想要斷開與鎖鏈的聯繫，試圖在丹田中保留一些靈氣，但三塔的規則不允許他這樣做。
「秦少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古河的話中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
「你所吸入的就是聖尊殿裡的精華了，上界的人要來討債。」
秦少凡不理他，因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沉藍脖子上戴著的項鍊已經解開了，鏈子上的吸引力沒有了之後。
她體內的那一小部分同源血脈也開始慢慢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女童鎖骨上傷痕處沒有出血，金黃色的光芒也停了下來。
陳淮背上掛著的鏈子掉了下來，發出了一聲「哐當」的響聲之後就摔在了地上，但是他們三個人都沒有受傷。
於是秦少凡的目光又回到了古河身上。
向前走了一小步之後，地面並沒有出現裂縫，空氣也沒有發生抖動，但是古河的脊梁骨卻發出了聲響。
就是由於空間法則的原因而使他受到了懲罰。
「你說的是什麼啊？」秦少凡蹲下來，與跪在地上、低著頭的古河對視。
古河的牙齒在打顫，並非因為寒冷，而是靈氣枯竭導致身體機能下降所引起的。
三分鐘之前他是天榜上的第六名。
現在已經不能夠打敗普通的神王了。
「混沌體的宿主體內每隔三百年的時候就會出現一次，並且每次都會被你們給標上了。」
「小爺哪裡能逃得出去呢？」秦少凡是站起身來的，居高臨下地說，「現在你跑給小爺看看？」
古河並沒有逃跑，在地上跪著的時候膝蓋就已經斷裂了。
丹田中的靈氣正順著抽髓鎖向外流淌，他每過一秒就會變得虛弱一些。
秦少凡站到他的面前，左膝蓋上剛剛恢復的地方還有些暖洋洋的感覺。
經脈裡面充滿了天源靈脈的精氣，三千條在識海中運轉得很平穩、很快。
「你說的是什麼？」
古河沒有說話，咬緊牙關將右手伸進左臂肘窩處。
嘎嘣。
自己把左胳膊在肩膀上扭斷了，骨頭和肌肉一起撕了下來扔在地上。
抽髓鎖最後一根分支就是斷肢上的那條，鏈子上的靈氣突然就熄滅了，於是也就停了下來。
萬劍一從碎牆中爬出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他的手被自己給撕掉了。
「機智、伶俐。」秦少凡點點頭說，「如果再遲一點的話，就連神王本源都會被我抽乾了。」
古河單手撐地站了起來，斷臂上的血液沒有流出很多。
因為是天榜級別的體質，所以可以自己封閉住傷口。
但是他體內的靈氣只夠維持到巔峰狀態的一半左右。
「你認為斷了胳膊就算了嗎？」古河的聲音很低沉，左手指向空中，手掌中出現了一團暗金色的光點。
光芒形成後就是一把殘缺不全的短戈，上面有七條裂縫，在每一處裂縫中都有和天源靈脈一樣的光華在流動。
「聖器。」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小洞裡傳來，很微弱但是非常確定地說，「殘缺不全，但是是聖器。」
當古河拿著短戈的時候，他的氣勢就變得非常的大了。
普通的神王直接被拉到了二品神王的程度，全身的筋脈中都湧出了暗紅的精血之光。
「你正在燃燒血液中所含的熱量。」秦少凡講的是。
「泥腿子即使把經脈接上來了，也還是泥腿子。」
古河的聲音也變高了，精血燃燒所付出的代價很大，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後路可走了。
「天榜的實力，用生命去換取吧！」
短戈上的暗金色光芒漲到三丈多高，在廢墟中產生了一種久遠的威嚴感。
地面的碎石紛紛揚揚地飄起來之後又化為塵土，秦少凡沒動。
萬劍想要上去的時候，被秦少凡舉著手給攔住了，「不用。」
古河把全身所有的精華都凝聚到了短戈尖端的地方。
短戈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白光，「死！」短戈劈下。
秦少凡右手虛握，掌心內三千道匯聚為一線，一線末端凝結出一把通體銀白色的長劍，劍身上有九百條細細密密的紋路在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