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擦了下嘴角的血，站起來，他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當灰霧蔓延到五十丈的時候就停止了，在場的人們的心裡都聽到了一個沒有方向的聲音。
「秦少凡，你認為打敗了一隻看門狗就可以去挑戰真正的神明嗎？」
秦少凡沒作答，他正在觀察那個小女孩。
當灰霧開始蔓延的時候，在主體結構之外又出現了一座新的塔樓，它向外延伸出一個半透明的薄膜狀物體，並且覆蓋住了被捆綁在鐵柱殘骸旁邊的小女孩。
萬劍一動作很快，殘劍一揮就向罩子砍去。
嗡。
劍尖剛一接觸便被彈開，萬劍一被震退了七丈遠，在地上留下兩條深深的痕跡，背上受傷的地方也全部破裂開來，流出了很多血，「萬劍一！」
「沒有關係。」萬劍一單膝下跪，殘劍插入地面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打不進去是因為塔的空間法則在保護它。」
秦少凡是知道的，兩座塔的隱藏功能可以將所有東西都包裹起來，在外面是打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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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攻擊的是空間本身，所以空間不會受到物理上的傷害。
灰霧把女童包裹起來之後就慢慢收攏了，罩子也隨之向中間移動。
女孩子的身體懸空著，在罩子裡面，鎖骨下邊的銅管雖然已經被秦少凡給拔出來了。
但是留下的傷口處還是有金黃色的東西往外流出來，並且隨著灰色的霧氣慢慢消散。
「看著你的族人因為你而死去。」
又有一個無頭緒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
「你的經脈都碎了，怎麼擋得住我？」
秦少凡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手指間的縫隙中滲出鮮血。
並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他真的擋不住了。
僅剩兩成的靈氣、斷裂了三分之一的經脈，這讓他在使用空間法則時，每走一步都要付出破壞自身根基的代價。
但是主體卻躲藏在兩個塔法之後，並沒有和他正面交鋒。
主體只需要等待，等到女童的血液被抽乾，等到秦少凡看著族人死去卻束手無策。
萬劍一再次站起來，從地上拿起斷劍，又一次向著那面罩衝去。
這次不是用蠻力，而是把劍氣凝聚到最高程度，在一點上刺入。
彈開，更遠。
萬劍一撞在了廣場邊緣的一根石柱上，石柱被攔腰撞斷，將他埋入了地下碎石中，緊接著碎石堆里傳來一聲悶響。
「不要再試了。」秦少凡說道。
「那麼該怎麼辦呢？看嗎？」萬劍一從碎石中爬出，身上全是傷痕，但是目光卻一直注視著那個罩子。
秦少凡沒有說什麼，他心裡想著同源塔的防護罩不能用暴力來破壞，這是規定。
那麼規則的基礎是什麼呢？就是塔本身沒有損壞。
二號塔七樓有裂縫，這是楚滄瀾親自說過的，在主體強行認主的時候留下的。
裂痕泄露了空間波動，三座塔能夠感知到這一點，所以它才能夠確定出主體的位置。
此時秦少凡的想法也發生了變化，並不是要打破罩子，而是要通過裂縫進入裡面去。
三座塔是同一個祖先所建，三座塔與二座塔之間存在著血緣上的聯繫，在共鳴的作用下可以突破法力屏障，裂痕即是進入的地方。
但是他的靈力只剩下二成了，在使用第三座塔的時候如果發動它的主動功能就會把裡面的七成分魂給激怒。
被動感應不等於分身術，蒼梧叔說感應能發現裂縫的位置，那麼找到裂縫之後呢？
秦少凡閉上了眼睛，準備使用楚滄瀾留下的最後一招。
楚滄瀾將最後一點靈氣注入到銀線上去。
銀線微微一抖，對面傳來了一個字：「在。」
「第二座塔七樓有裂縫的地方，我會給你指出來，你可以從裡面進去打。」
「共振可以傳遞過去嗎？」
「可以。三塔同源，第三座塔的被動感應到裂痕的位置，並且會把信息傳遞給第一座塔。」
「然後由第一座塔用共鳴的方式傳送到你的身上，按照這個頻率去攻擊就可以了，只能一次。」
秦少凡睜開了眼睛，灰霧正在慢慢消散，女童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時間已經不多了。
於是他就不再遲疑了，把體內的最後一絲靈氣抽取出來，並非用來攻擊主體或者罩子。
而是在手心上第三個塔核心連接的地方注入進去，被動感應被擴大了十倍。
裂痕非常清楚，在灰霧的中間偏左邊三十度的地方，離地四十米處有一個空間波動源，直徑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三座塔收到了定位信息，並且用同源血脈的共鳴把信息傳給了其中的一座塔。
有一座塔位於通道之中，楚滄瀾的手指搭在了塔壁之上，完成了銀線最後的一次跳躍。
「收到啦。」楚滄瀾的聲音沙啞又很平靜，「一億年的時間，老身就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轟！轟！轟！
沒有過渡與蓄力的過程，楚滄瀾的最後一擊順著共振頻率穿透空間壁壘，直接從第一座塔中射出。
經過三條血脈相通的通道，在第三條通道中撞上了第二條通道里七樓裂縫的地方之後，整個滅魂教總壇的地面上就塌陷了三尺左右。
裂痕被無限地擴大了。
由指甲蓋大小擴大到三丈之廣，從第七層開始一直撕裂到一層，二座塔的法力護盾被擊穿。
在瞬間就變得透明起來，並且化作許多光點消失不見。
「不！」灰霧發出的聲音也不同了。
秦少凡咧開嘴巴笑了一下，鮮血順著牙齒縫隙流了出來。
「用什麼東西來阻止呢？小爺就用我家漏水的後門來堵住它。」
女童從空中摔下，。」早已經趕到現場，一把將人抱住一起滾出灰霧之外。
兩座塔的主體已經出現，在沒有隱藏法術的情況下，有一座三丈多高的灰色小塔懸掛在廣場上方。
塔身有很多裂痕，靈光時有時無，就像一個剝去外殼的雞蛋一樣。
主體遭到了第二座塔崩潰產生的反噬，之前它強行認主是依靠那條法線維繫的，一旦法線斷裂，連接兩者的橋樑也就坍塌了。
灰霧劇烈地抖動著，在三息的時間內它的體積就縮小了二分之一。
秦少凡沒有了靈力，但是並不需要靈力。
識海中的兩座塔影一起加快了轉動的速度，其中一座由楚滄瀾操控。
另一座則利用了認主的權利，兩者共同作用於一團灰色的霧氣上。
這次可以聽到聲音了，兩個塔之間產生共鳴的空間引力對主體殘缺不全的灰霧進行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