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右手把李鐵往後面一推，左手上的權限卡也握得緊緊的。
「封印波動能不能動？」大長老的聲音從小巷口傳來，帶有北方人說話時的那種冷峻的感覺。
秦少凡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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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向前走了一步，地面的冰層隨之向兩邊擴散開來，在短短三息的時間內，整個巷子就變成了可以凍裂普通人骨頭那麼冷的地方。
「所以我知道並不是因為封印的原因。」
使秦少凡的觀點立刻發生了改變。
所以他就被騙了。封印波動能吸引很多人來，但是這位大長老並沒有跟著一起過來，在這裡守護著李鐵。
一有客人就讓人去接。
「凌霜寒閣主要負責看管你嗎？」秦少凡說了一句話。
大長老並沒有馬上給出答案，但是緊接著的一句話就比剛才的回答更具有信息量了。
「白月穹在半刻鐘之前就發來了信息，說是有人要來搶我們的東西。」
白月穹，半個時辰前。
秦少凡離開的時候向沉藍說，要飛到霜天閣去，大概需要半個多時辰左右。
白月穹失去了主控令的權限，但是主控令被蒼梧叔修改成了反向失效的狀態，他依然可以推測出秦少凡的行為路線。
知道秦少凡想要幹什麼。
由於三代協議中記載了所有的同源血脈位置，所以白月穹知道一切，當秦少凡向北飛行時，他便已經猜到。
「帶了多少人過來？」大長老說完之後就不再看秦少凡了，而是盯著巷子兩邊的牆。
牆上有很多發光的符號，一排又一排地排列著，把整個小巷圍了起來。
陣法。
為他所設的。
「就你一個來搶？」大長老的話中帶有一種不屑的情緒，並不是緊張的意思。
「在霜天閣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時候，就連白月穹也逃不過去，你還敢來闖嗎？」
秦少凡不作答。
他看著巷子兩邊亮起的符文陣法，並且在想自己的三千條道路是否能夠被打破。
答案是不能。
這是霜天閣內城級別以上的手法，在外城東三巷堵住了他的去路。一進到外面就掉入了陷阱之中。
被封印波瀾所吸引而來的這些人，並不是被騙進去的，而是主動退了出來，給他人留出空間。
請君入甕。
白月穹提前了半個小時就告訴了霜天閣，在雜役營里布置了一個口袋陣。
並且讓人在外面裝作被封印波動能吸引過去，從而給秦少凡一種「計劃成功」的假象。
他中計了。
大長老也把頭轉向了秦少凡這邊。
「你知道白月穹為什麼要通知我們嗎？」
秦少凡握著憑證的手並沒有放開，但是人卻沒有動。
「因為你要了他的東西，他現在不能向上交代了，所以才把你也賣掉了。」
大長老說話時態度很平淡，「拿你的腦袋去換取主體的寬恕。」
「天榜第五做了多少年中間人，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只好拿出最有價值的東西來。」
白月穹把人給賣了。
秦少凡以前認為白月穹不會對自己出手，是因為白月穹還在顧念師徒之情、拖延的習慣。但是有一個地方他沒有考慮到。
蒼梧叔在搶奪權限憑證時，打了一拳給白月穹。
一拳之後，白月穹就明白了，秦少凡對他是不信任的。
不相信就不可能會回來。如果不回頭的話，就沒有拖沓的意義了。無用的棋子，要麼被吃掉，要麼送給別人去吃。
白月穹選擇了後一種方式。
「穿骨寒冰鏈。」
大長老的手從後面伸出時，手裡拿著一條白顏色的鏈條，在上面有很多冰屬性的文字，並且末端還有一根三尺長的冰錐。
但是對上了秦少凡的臉。
大長老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李鐵。
嘩啦。
鏈條穿過了空氣，發出的聲音很響亮，冰錐直接就插進了李鐵的右肩鎖骨之下，從前面一直穿到了後面。
把一個瘦小的人綁在身後的一堵土牆之上。
「啊！」
李鐵的聲音在狹窄的小巷裡迴響著，鮮血順著被釘進去的地方流下來，在接觸到冰冷的鏈條後，馬上凝固成了一層又一層深紅的冰塊，向外蔓延開來。
秦少凡的三千道在識海里爆炸了。
「不要著急。」大長老把鏈條的另外一頭纏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每次纏一圈，李鐵就會慘叫一聲。
「這條鏈條扎得越深、抽得越乾淨，你那條同源血脈就算再珍貴，在我的手裡也只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羊。」
鏈子上掛著的冰屬性法符微微發光，李鐵的身體一震，肩頭傷口流出的血液也變成金黃色。
那就是因為血液力量被強行抽取出來而產生的顏色。
「你正在幹什麼？」秦少凡的聲音是從胸膛裡面擠壓出來的。
大長老把抽出的金色血珠在手指間轉動了一下，然後隨手一彈就碎了，這是同源血脈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東西，在他看來就是垃圾一樣丟棄掉了。
「幹什麼呢？迫使你屈服於現實。」大長老說得很自然。
「白月穹開出的價格，就是讓你活下來送到那裡去，並沒有說這個雜役要完整地給你送來。」
「每次抽取都會使他減少十分之一，等到全部抽出之後，他就成了一個死去的人。」
「如果要保全他的話，那就乖乖地把三千道封好，交給我來保管。」
鏈條又長了一厘米。
李鐵已經叫不出來話了，嘴巴張開但是發不出聲音來，身體抖動得越來越厲害。
在冰錐的作用之下，鎖骨處的傷痕也由原來的紅色轉為青色。
秦少凡腳下踩著的冰面有裂縫。
並不是因為大長老的陣法而產生的，而是他識海里被壓制住的三千道向外泄漏出來的緣故。
「為什麼睜著眼睛呢？」大長老給李鐵的手腕上套上了鏈條。
並且拉著他向後走，使他和牆壁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仿佛自己成了一個被掛起來的人一樣。
「因為你的師父白月穹都不願意要你了，所以本長老今天就把你的三千道抽乾了，來換取主
體的無上獎勵。」
秦少凡並沒有去看大長老。
他看著李鐵肩頭上的冰錐釘子，金黃色的血珠沿著傷口邊沿滴落下來，在地上結成了冰塊，又摔碎了。
如果再不採取行動的話，第二個釘子就會刺入他的丹田處。
大長老把鏈條向後拉了一截，李鐵的身體因此而抽搐起來，並且還吐出了一些血沫來。
秦少凡說話了，但是和大長老沒有關係。
「師傅，既然已經來了，就不必再藏了。」
巷子口處有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