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協議並不是只跟一個對象簽訂的。域內的另外兩個主要力量也存在類似的情況。可以讓你離開，但是他們會不答應。你在外邊走過的每一寸路都被人盯著看，並非薄霧、追兵，而是一群人。你所相信的人當中有很多都是對方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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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三到四個大的勢力。
秦少凡腦海里馬上想到了幾個人的名字。
南域陸家就是白月穹之前所說的那個。北疆霜天閣也一樣。那麼第三個人又是誰呢？
「第三個人是誰？」
白月穹搖搖頭說道，「我不清楚。三代協議傳承下來的資料中只提到有三個人以上，具體的又是誰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秦少凡點頭之後便離開了。
走三步後就停下來了，並且沒有回頭看，但是卻說了句什麼。
「師傅，你說門鎖是三天前壞了，所以你不能繼續拖延了。那麼這道門是怎麼被損壞的呢？是由主體自己推動的還是有外力幫助的？」
白月穹不作回應。
秦少凡等了五息沒有得到回應就繼續向前走。
萬劍一扛著陳淮跟著走了過來，沉藍扶著身子走在了最後面。四人穿過被混元宗弟子留下的空隙之後，看到自家師叔、祖師離去的身影時，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疑惑不解。
出了白月穹的視野之後，萬劍一才說話。
「相信他所說的哪一部分？」
「相信一半。他是拖延著來，並且有約定在先，但是讓我離開這件事卻很順利。天榜前五的人想要攔住別人是不可能攔住的，他說放就放了，是真心實意地覺得對方值得信賴，還是故意把時間拉長一些？」
「放長線釣的是什麼呢？」
「去釣其他的同源血脈的人。我去找人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我看，並把被我發現的人的位置記錄下來告訴了主體。這樣他就既沒有親自來傷害我、違背自己的情感，也履行了協議中的『引導』職責。」
萬劍一罵了一句。
沉藍又對秦少凡說了一句話，使他大吃一驚。
「他門下有人有傳訊玉簡，可以隨時告訴你所在的位置。」
秦少凡猛然回頭望向自己來的時候的方向。
二十幾個徒弟已經沒有影子了，但是如果有一個人偷偷地跟在後面的話怎麼辦？白月穹放他離開是做給人看的，並不是真的讓他走了，而是讓弟子們遠遠地跟著他，看他的一舉一動，並且把這些事情都報告給上面的人。
要擺脫後邊的人。
但是三千道不能外出，一旦放出就會被追兵再次捕捉到。
「陳淮。」秦少凡突然喊出了鐵匠的名字。
陳淮在萬劍一肩上顫抖了一下，「啊？」
「你在打鐵的時候是用什麼東西來點火呢？」
「火柴怎麼樣了？」
「你有可以發光的東西嗎？」
陳淮在自己的懷裡翻來覆去地找了一陣子，終於找到了一塊手掌大小的黑色鐵片，「這是我親手打造的引火鐵，只要相互摩擦就會產生火花。」
秦少凡接過來一看，在手裡翻了兩下之後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分頭。」
萬劍一、沉藍一起看著他。
「不是分開去找人，而是分開去跑。如果有一個人跟著的話，那麼四個人一起去就太危險了。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向北走，另一部分向西走。跟蹤的人只可以選擇其中一個方向去追。」
「怎麼分？」
「你帶著陳淮向西走，我與沉藍向北行。」
萬劍一微微一皺眉道，「你只帶了20%的人力和一個廢物到北方邊境去。如果在北方邊境也設有防備呢？」
「不走北境坐標的位置，先繞到北境外圍看看情況再回來。而沉藍的血脈力量只剩下十分之一了，但是她所具備的經驗和判斷能力要比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高。」
沉藍沒有反對。
萬劍一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那麼三天後在哪兒見面呢？」
秦少凡想了想之後就把那塊引火鐵分成了兩半，一半給了萬劍一，另一半自己留下了。
「不確定的地方。三天後子時的時候，你用引火鐵打出火星來，在方圓萬里的範圍內我可以憑藉三千道殘留下來的感應去捕捉到引火鐵發出的金屬頻率。找上你了。」
這是非常原始的一種聯繫方法，但是由於它很原始，所以不能被任何高級別的感知網檢測到。火星的頻率很低，在混沌體中的金道部分可以識別出。
萬劍一把一塊鐵片塞到懷裡，對上秦少凡的目光說道，「三天。」
於是就帶著陳淮頭也不回地向西邊飛去。
秦少凡、沉藍向北而去。
當兩個人分開了的時候，秦少凡覺得自己的背後不遠處有了一點非常微弱的波動，好像有人在考慮是跟著哪一個隊伍走。
於是波紋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向西流去，另一部分向北而去。
原來是有尾巴的。並且不是只有一條。
白月穹並沒有真正地放棄。
但是秦少凡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速度，只是按照一個普通修士的速度向北飛行。因為現在他要做的並不是擺脫尾巴，而是要讓尾巴看見自己往北方去了，使後面的敵人認為他的目的地是北方。
等時機成熟了就突然改變方向。
飛行了一半左右的時間後，沉藍突然拽住了秦少凡的手臂。
「你的手心裡有條線在動。」
秦少凡低頭看去，天華的線確實是在動，但是它的運動方式跟以前不同了。原來有規律地出現著脈衝暗號，現在已經變成了連續不斷的高頻率震動，並不是用來傳達信息的，在這裡只起到了一種物理上的共鳴作用。
線的震動大概持續了三十息左右就停止了。
當秦少凡停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一樣東西。
線變粗了。
並不是慢慢變粗，在這三十次震動之後就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即將斷裂的一根蜘蛛絲變成了現在可以看見並且很結實的一條銀色細線。
連接加強了。
天華做了什麼？
秦少凡試著把三縷之力注入到線中去，就像是給一個管道吹一口氣看是否通暢一樣。
通了。
另外一端也傳來消息了。
而脈衝暗號是不完整的一段意識投射。就比如天華把一張圖片直接塞進了一條線上，並且傳了出來一樣。
畫面上方為被封印的一側。
天華被關押的地方附近出現了一個東西。
一個人。
在天華塔邊盤膝而坐的人。
當秦少凡看到那人臉上的時候，整個人就從天而降了。
沉藍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胳膊問道，「怎麼回事？」
秦少凡的嘴巴抖了兩下之後才把話說出來。
「蒼劍的母親。她從十二號門出去了。她在四十七號門裡面，坐到了天華身邊。」
沉藍的手也放了下來。
並不是有意放鬆的，而是被嚇到了所以沒有力氣了。
蒼劍的母親被堵在十二號門的縫隙中已經上億年了，現在已經沒有被堵住，在四十七號門內自由地穿行。
那十二號門呢？
現在的十二號門是被堵住了嗎？
秦少凡還沒有來得及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時候，天華傳過來的畫面又給了他一個答案。
蒼劍的母親把頭抬起來，望著天華，或者說是望著那條連線的地方。